只是因為“可以愛”

蔡穎卿

小朋友們養了兩只大頰鼠，為了表達對我們的謝意，竟然給小老鼠冠上爸爸和媽媽的姓，姓翁蔡，名阿鼠。從此我有了一只和我同姓的小老鼠，另一只則取名將卡。

我不愛鼠類，但學著和孩子們去發現它們的可愛之處。阿鼠和將卡可是很受寵愛的小搗蛋，除了有Pony每天親自伺候的新鮮蔬菜之外，還有各種健康食品和恐龍形狀的甜點餅干。住的透明屋愈接愈長，有玩具有健身房，讓我自嘆不如。

整個白天，阿鼠和將卡都在睡覺，傍晚時分醒來，開始大鬧特鬧直到天亮。清晨六點十分，孩子們下樓搭校車，阿鼠和將卡開始沉沉睡去，像特意安排的交接班。反正家里總有家庭成員清醒著。

我開玩笑說：“把它們送到美國去，不知道會不會調整好時差？”孩子們很堅決地搖搖頭，原來她們已經從圖書館借來厚厚的書，把小老鼠的習性研究得一清二楚了。

慢慢地，我也習慣了每天要去看看阿鼠和將卡有什么新把戲。有時候放它們在“鼠球”里到處走時，我會很興奮地尾隨在球后，看小鼠到底最喜歡去誰的房間。

有一天，當我飯后拉把椅子坐在透明屋前，忘情地看著它們可愛的舉動時，孩子們終于發話了：“媽媽好像咖啡貓主人的爸媽喔！”

“為什么？”我問。

“因為John的父母住在鄉下，他們沒有電視，所以常常坐在洗衣機前看著轉動的衣服，然后很興奮地說，看，看，紅襪子又出現了。”

聽起來很有趣，我也是不愛看電視的，但回想看電視的感覺其實不比現在看著阿鼠和將卡來得有趣。

我曾經想過，給孩子們養只寵物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后來發現，最大的趣味，是自己從她們對待寵物的態度上看到了我們對待孩子的情懷。當她們依依不舍地和兩只老鼠道晚安說再見，或哄它們吃東西的時候，不就是我們對她們的溫柔和耐心嗎？

我問Pony，養阿鼠到底有什么好？

“因為可以愛它們。”她想都沒想就回答我。的確，可以愛它們，大概就已經是一個夠好的理由了吧！

父母養我們、我們養孩子，應該也都只是因為“可以愛”和“可愛”吧！

（張秋偉摘自《用細節把日子過成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