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廉樸素張祖諒

□ 祝 輝

張祖諒

在中國人民解放軍開國將領這個群星閃耀的英雄群體中，涌現出了眾多杰出的將領，他們百煉成鋼、信念堅定、膽略過人、生活樸素，猶如長夜星空中那一顆顆閃亮的星辰，永遠閃爍著不滅的光芒，照亮著后人前行的道路。張祖諒就是這樣一位永遠值得懷念的老一輩共產黨人。

張祖諒，1911年12月4日生于河南省商城縣石橋區大塘村一個農民家庭。9歲入私塾，11歲父親病逝，家庭每況愈下，被迫輟學在家務農。1928年他參加農民協會，1931年9月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32年2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參加了鄂豫皖蘇區反“圍剿”，川陜蘇區反“圍攻”和紅四方面軍的長征；抗日戰爭時期，曾任八路軍一二九師三八六旅政治部主任、太岳軍區第二軍分區政治部主任。

1941年秋，日軍對太岳抗日根據地進行殘酷的大“掃蕩”。在一次作戰中，擔任三八六旅政治部主任的張祖諒，由于行李遭到日軍飛機的轟炸，全被燒光了，只剩下身上穿的單衣，連換洗的都沒有了，襯衣和外褂只能分開洗，如果同時洗，就只能穿警衛員或秘書的衣服。他一般都是吃過晚飯后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抓緊時間洗一洗，第二天早上晾干以后再穿上。張祖諒身體清瘦，個子又高，別人的衣服他穿起來很不合體。衣服的問題還好解決，最難辦的是被褥，被子沒了，晚上睡覺只好用舊棉大衣當被子蓋。他個子又高，往往蓋住了上身蓋不住下身。太行山的秋天，已經是寒意漸濃，張祖諒每天晚上睡覺時都蜷縮成一團，同志們都開玩笑說：“張主任一到晚上就成了團長?！本l員提議到旅供給處給他領衣服和被子，可他總是說：“沒有衣服的人多了，不只是我張祖諒一人。再說供給處也有困難，何必給他們添麻煩呢？等大家都解決了以后再說吧。”

一天，警衛員吳安良正低頭給張祖諒補衣服，旅供給處的楊國樸處長看到后說：“小吳，你補的是誰的衣服，那樣破？”聽到有人問話，吳安良抬頭一看是楊處長，立即站起來答道：

“楊處長，你好！這是張祖諒主任的內衣。”“都破成這樣子了，還能補好嗎？”“報告處長，張主任的行李在這次鬼子‘掃蕩’時被敵機轟炸燒光了，沒有換洗的，不補沒有穿的?！眳前擦紤?。

“你們為何不反映，去給他領一套呢？”楊處長邊說邊拿起補的衣服邊夸贊道：“你真不簡單，還有這手藝，這么破的衣服還能補好，不錯，補得真不錯?！甭犞鴹钐庨L的稱贊，吳安良靦腆地低下了頭。

過了兩三天，供給處的通信員給張祖諒送來了被褥、床單和一件外衣及兩件內衣。張祖諒晚上洗完澡換衣服時，一看是新的，他大聲喊道：“吳安良！”“到！”吳安良邊答應邊往屋里跑。他還以為是水少了，或者水涼，一進門就說：“是不是還要熱水？”

張祖諒大聲說：“什么熱水不熱水的，我問你，這衣服和被褥是哪里來的？”“是供給處送來的?！眳前擦即鸬馈！罢l叫他們送的？”張祖諒生氣地問道?！安恢??！眳前擦贾朗组L發火了，小心地應道。

“不知道？你不說他們怎么知道我沒有換洗的衣服呢？”張祖諒逐個追問警衛員，大家都說不知道。這時，吳安良突然想起前幾天供給處楊國樸處長看見他補衣服的事，就向張祖諒說起了原委。張祖諒聽后說：“吳安良，你真行呀！”說著就要給供給處打電話。

“沒有，我真的沒有向他要?！眳前擦嘉卮鸬馈！昂?，我打電話問供給處，如果真的是這樣就算了；若是你要的，非處分你不行。”張祖諒非常嚴肅地說，“今后，你們警衛班不能到供給處要任何東西，一根線也不行，更不準打著我的名義要。一個革命戰土，任何時候在工作上要高標準，向先進模范看齊；生活上要低標準。就是條件好了也不行，要想到黨，想到革命，想到人民群眾，不能光想自己。光想個人得失的戰士不是個好戰士。你們還年輕，將來都可能當干部，更不能光想自己。我們抗日根據地現在非常困難，這你們不是不知道。我也想穿好一點，吃好一點，但現在不行，條件不許可。就是將來革命勝利了，條件好了，也不能忘記黨和八路軍的光榮傳統……現在馬上把衣被送回去?！?/p>

后來，直到供給處統一補發，張祖諒才留下一套衣服和一床被子。

1943年6月，八路軍一二九師政委鄧小平前往山西視察抗日根據地。途經太行山時，他專門來到三八六旅主持召開旅領導的黨小組會議。在聽了大家的發言以后，鄧小平嚴肅地說：“三八六旅到太岳軍區以后，工作是有起色的。但個別同志在生活中不注意影響，群眾反映很大。這方面你們要向張祖諒同志學習，他在工作中兢兢業業，在生活中嚴格要求，從來不搞特殊化。祖諒同志的愛人王華患有嚴重的傷寒病，走路都很困難，但是，當敵人前來‘掃蕩’時，他僅叫一個警衛員攙著她轉移，自己全力指揮作戰。這并非祖諒同志不愛他的愛人，他是遵守黨的紀律，注意群眾影響。據說祖諒同志的內衣都是補了又補，總舍不得換新的。為了治胃病。他叫警衛員去炊事班要一把捉麻雀的小米都堅持給錢。這些雖是小事，但精神可貴?！?/p>

新中國成立后，張祖諒先后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十八兵團六十軍軍長兼成都警備司令部司令員、川西軍區司令員、中國人民志愿軍第三兵團六十軍軍長、南京軍區參謀長。1955年，張祖諒被授予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將軍銜。

進了大城市，社會環境、生活條件都發生了變化，但張祖諒始終保持著謙虛謹慎、艱苦樸素、聯系群眾的作風。他生怕自己有脫離群眾的行為，就時常向部下詢問：“你們對我有什么意見沒有？聽到同志們對我有什么反映沒有？”“聽到有什么反映可要隨時告訴我，提醒我?！惫芾砜葡氚阉∈壹孓k公室的墻粉刷一下，把窗紗換一下。他聽到后，立即制止，說：“這墻壁還不太舊，不必粉刷，刷一次要花不少錢喲！窗紗壞了可以修補一下，能擋蚊子就行唄，干嘛都要換呢？能節約一點就節約一點嘛！”就這樣，他在這間簡陋的辦公室兼臥室里一直住到1952年9月離開成都，奔赴朝鮮前線。

1960年秋，張祖諒因病住院，上海華東醫院的醫生們雖盡最大努力，仍沒有把張祖諒從病魔手中救出來。1961年5月13日，張祖諒同志因胃癌晚期，治療無效，不幸逝世，安葬在南京雨花臺。他高尚的品德情操，對我們后人是生動的教材，閃光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