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類書題名的文學意蘊

劉全波

自六朝以來，古人為文多注重典故與辭藻，然“學問無窮，人卻不可以無年”（閻若璩《潛丘札記》卷二），故臨事得題，不得不乞靈于類書，白居易《六貼》、元稹《類集》、晏殊《類要》、秦觀《精騎集》等都是如此。類書發展至唐宋最具有特色且成績斐然，甚者，唐宋類書之題名都頗具文學之美。

許敬宗《瑤山玉彩》之“瑤山”乃是傳說中的仙山，“玉彩”是玉石之光彩、色彩，更是文采。孟利貞《碧玉芳林》之“碧玉”是青綠色的玉石，“芳林”是春日之樹木。孟利貞《玉藻瓊林》之“玉藻”是古代帝王冕冠前后懸垂的貫以玉珠的五彩絲繩，“瓊林”是瓊樹之林，常形容佛國、仙境的瑰麗景象。孫翰《錦繡谷》之“錦繡”是花紋色彩精美鮮艷的絲織品，喻美麗或美好的事物。張楚金《翰苑》之“翰苑”是文苑，文翰薈萃之處。張九齡《珠玉鈔》之“珠玉”是珍珠和玉，泛指妙語或美好的詩文。王欽若《冊府元龜》之“冊府”是古時帝王藏書之處，借指文壇、翰苑，“元龜”是古代用于占卜的大龜，比喻可資借鑒的往事。僧智曉《仙鳧羽翼》之“仙鳧”喻仙人足跡、行蹤，“羽翼”則是珍禽的翼翅。

由以上數例可見，唐宋類書之題名可謂文學意蘊十足，色彩豐富。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可謂遍地珠玉，如張仲素《詞圃》、顏真卿《金鑾啟秀》、顏休《文飛應韶》、孟詵《錦帶書》、王純臣《青宮懿典》、李欽玄《累玉集》、王掄《群玉義府》，以及《麟角》《麟角抄》《玉屑》《玉山題府》《金鑾秀蕊》《瓊林采寶》《玉苑麗文》《紫香囊》《青云梯籍》《瓊林會要》《珠浦》等等。類書為文人準備文料，文人對文料的需求又激發了類書的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