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禮權
(復旦大學中國語言文學研究所,上海200433)











三
前文我們說過,聞一多在論述詩歌創作的內容與形式的關系(即“質”與“文”的關系)問題時,有偏向形式(即“文”)一面的傾向,但是其詩歌修辭論的整體思想仍然是儒家“文質彬彬”觀,即既重視詩歌創作在思想內容方面的追求,又重視語言表達形式的技巧與美感效果。正是因為有此修辭觀,所以我們讀他的詩歌作品,無論是舊體詩,還是新詩甚至譯詩,都覺得既有積極正面的思想意義與啟迪心靈的教益,又具有閱讀接受的美感愉悅。下面我們不妨以他的兩首新詩代表作《紅燭》(序詩)與《死水》為分析的對象,來看看其修辭實踐對其所信守的“文質彬彬”修辭觀的貫徹情況。
紅燭(序詩)
“蠟炬成灰淚始干”
——李商隱
紅燭啊!
這樣紅的燭!
詩人啊!
吐出你的心來比比,
可是一般顏色?
紅燭啊!
是誰制的蠟——給你軀體?
是誰點的火——點著靈魂?
為何更須燒蠟成灰,
然后才放出光來?
一誤再誤;
矛盾!沖突!
紅燭啊!
不誤,不誤!
原是要“燒”出你的光來——
這正是自然的方法。
紅燭啊!
既制了,便燒著!
燒罷!燒罷!
燒破世人的夢,
燒沸世人的血——
也搗破他們的監獄!
紅燭啊!
你心火發光之期,
正是淚流開始之日。
紅燭啊!
匠人造了你,
原是為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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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燒著,
又何苦傷心流淚?
哦!我知道了!
是殘風來侵你的光芒,
你燒得不穩時,
才著急得流淚!
紅燭啊!
流罷!你怎能不流呢?
請將你的脂膏,
不息地流向人間,
培出慰藉的花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