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上的救援

潘功杰 萬璟

2020年3月21日下午13時，長航公安局九江分局九江派出所接到報警電話：“二橋上游有個人掉江里了，快來救人。”在報警人焦急慌張、不識方位的情況下，接警民警憑借對轄區環境爛熟于心，由遠及近一步步縮小范圍，短短幾句話就問出了周邊幾處標志性指向物。最終鎖定了事發地點，系九江市開發區水上加油站附近。

趕往現場的途中，民警考慮了事態緊迫程度和事發水域水文特點，決定臨時協調長江三橋施工現場的施工交通船作救援之用。當搜尋至宏達水上加油站水域時，終于找到了赤身裸體、懸空掛在加油站躉船錨鏈上的落水男子。江上風大浪急，男子情緒激動，隨時有再次落水的危險。民警邊穩定男子情緒，邊找準時機拋出救生圈，順利幫助男子脫險。

上岸后，民警按照疫情防控要求，對落水男子進行消殺和體溫檢測，確認男子身體狀況無異常，并給男子找來御寒衣物、食物和飲用水。男子驚魂未定、精神恍惚、口音難辨，身上又沒有手機、證件等物品。民警只能從艱澀的對話中捕捉到零散信息，難以確定男子的身份，但男子反復提到的“998”三個數字讓民警多留了一個心眼。

由于報警人只是一名熱心的過路人，也無法提供更多有用線索，民警只好帶著男子在附近展開調查走訪。走訪過程中，男子狀態反復，情緒波動較大，經民警耐心撫慰勸導，這才又安定下來。可男子的身份仍然無法確認。

此路不通，民警便轉換思路，趕往九江市救助站等部門，希望能為男子找到一個臨時棲身之所。但疫情當前，男子身份不明，且未達到隔離觀察14日的要求，相關單位均表示無法收留。民警只好將男子先帶回派出所。

回到派出所，民警嘗試通過人員信息查詢、人臉識別等平臺查詢男子身份，但都沒有結果。正當一籌莫展之時，民警突然想起“998”這組數字。仔細觀察男子的體貌特征，與長年在水上作業的船員十分相似。一個大膽的推測浮現在民警腦中：“他會不會是某條船名尾號為‘998船舶上的船員？”

根據男子墜江的時間和船舶正常航行速度，民警劃定了船舶可能所處的范圍。對此間船舶進行逐一排查，果然發現一艘名為“**998”的船只各方面都與當前掌握的信息較為吻合。經海事部門協助，民警與該船取得聯系，確認落水男子正是該船船員。而直到此時，粗心大意的船長才發現船上少了一名船員。雙方約好在城子鎮水域指定碼頭交接。

民警驅車將男子送到幾十公里之外的約定地點。20時許，在經歷了7個小時的顛沛之后，落水男子與駕駛小艇來接自己的船長碰面。為保證他們的安全，民警和海事執法人員一起乘坐巡邏艇護航，直至將二人順利送回“**998”船。

（作者系長江航運公安局九江分局九江派出所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