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臺市肉品中β-受體激動劑殘留及其健康風險評估

王志昱，張曉瑜，張 藝，孫兆鵬，王乙惠，張桂芳

(煙臺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山東 煙臺 264003)

β-受體激動劑，俗稱“瘦肉精”，是一類具有腎上腺素功能的苯乙醇胺類人工合成化合物[1]，早期主要用于防治人、動物支氣管哮喘和支氣管痙攣，后來發現在飼料中添加該類藥物后可明顯提高動物的瘦肉率[2]，因此曾被作為促生長添加劑使用。但是人們攝入過量含該類藥物殘留的畜禽產品后會出現面色潮紅、頭痛、頭暈、胸悶、心悸、四肢麻木等中毒反應，甚至危及生命。克倫特羅是最早作為促生長添加劑使用的β-受體激動劑，后來逐步被萊克多巴胺、沙丁胺醇、特布他林等毒性小的β-受體激動劑替代。歐盟96/23/EC指令中規定禁止在養殖飼料中添加β-受體激動劑，我國農業部發布的176號、193號、235號和1519號公告都對禁止添加β-受體激動劑及禁止在動物組織中檢出β-受體激動劑做出了相關的規定。

目前，已有關于對肉品中已知每日允許攝入量(ADI值)的克倫特羅和萊克多巴胺等藥物殘留的風險評估的研究[3]，但是卻沒有對沙丁胺醇和特布他林等未知ADI值的藥物殘留進行過風險評估的報道。本文對2016-2018年煙臺市范圍內銷售的240份豬、牛、羊等肉類樣本進行了檢測，并對這些生肉樣本中的克倫特羅、萊克多巴胺、沙丁胺醇和特布他林的殘留水平和健康風險水平進行了研究，希望可以掌握煙臺市肉品中β-受體激動劑的殘留情況，了解煙臺市民食用肉類食品的安全性，為政府監管提供數據支持和科學依據。

1 材料與方法

1.1 材料來源 以煙臺市13個縣市區的超市、農貿市場以及屠宰場作為采樣點，隨機進行豬、牛、羊等肉類樣品的采集，每份樣品500 g左右，2016-2018年各采集120份。

1.2 主要試劑和儀器

1.2.1 試劑 甲醇、乙酸乙酯、乙腈(色譜純，德國默克公司)；β-葡萄糖醛苷酶/芳基硫酸酯酶(德國默克公司)；Oasis MCX固相萃取柱(美國Waters公司)；克侖特羅、萊克多巴胺、沙丁胺醇、特布他林標準品(純度≥99.0%，德國Dr.Ehrenstorfer公司)；D9-克倫特羅、D3-沙丁胺醇、D5-萊克多巴胺(純度≥ 99.0%，德國Dr.Ehrenstorfer公司)。

1.2.2 儀器 1260-6460高效液相色譜-三重串聯四極桿質譜聯用儀(配電噴霧離子源ESI，Agilent 公司)；OA-SYSTMN-EVAPTM112 氮吹儀(美國Organomation 公司)；VISIPREP 24TMDL 固相萃取儀(美國Supelco公司)；3K15冷凍離心機(德國Sigma公司)。

1.3 試驗方法 試驗方法來源于《國家食品污染和有害因素風險監測工作手冊》，使用前進行了方法學驗證，驗證內容包括：方法精密度、重復性、線性關系和回收率考察，結果均符合要求。

1.4 肉類中β-受體激動劑殘留的健康風險評估方法 本文采用定量估計的分析方式，以膳食暴露量與ADI值比較作為風險描述，計算安全限值(Margin of safety，MOS)[3]。評估原則如下：

MOS=EXP/ADI

MOS≤1：該危害物對食品安全影響的風險是可以接受的；MOS>1：該危害物對食品安全影響的風險超過了可以接受的限度，應當采取適當的風險管理措施。

公式中EXP為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的每日膳食暴露量，計算公式為：

EXP=肉類中β-受體激動劑的殘留濃度(μg/kg)×人們每日肉類攝入量[kg/(人·d)]/人體平均體重(kg)

根據中國肉類協會統計，2014年中國人均肉類攝入量為41.5 kg[4]，因此人們每日肉類攝入量按照0.1 kg/(人·d)計算。本文人體平均體重按照60 kg計算。食品添加劑聯合專家委員會(JECFA)以藥效動力學獲得克倫特羅的未觀察到損害作用的劑量(NOEL) 0.04 μg/(kg·bw)為基礎，加上10倍的安全系數，建立克倫特羅的ADI值為0.004 μg/(kg·bw)[5]。本文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的ADI值即參考此值。

2 結果

2.1 肉類樣品中4種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的監測 煙 臺市肉類中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的殘留情況如表1所示，在2016-2018年期間，煙臺市市售的肉類中沒有檢出克倫特羅和萊克多巴胺，檢出含沙丁胺醇的樣品2份，檢出率為1.67%，其殘留的最高濃度為0.82 μg/kg，檢出含特布他林的樣品2份，檢出率為1.67%，其殘留的最高濃度為3.63 μg/kg。

表1 煙臺市肉類中4種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的殘留情況Table 1 The residue levels of four β-agonist drugs in meat of Yantai

2.2 2016-2018年煙臺市肉類中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的殘留趨勢分析 如表2所示，2016年，煙臺市檢出含有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殘留的肉類樣品4份，肉類樣品合格率為96.7%；2017年和2018年，肉類樣品中沒有檢出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殘留，合格率為100%；兩年的合格率相比有顯著性差異。

表2 2016-2018年煙臺市肉類中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監測情況Table 2 The monitoring results of β-agonist drugs in meat of Yantai from 2016 to 2018

2.3 健康風險評價 迄今為止，國際上沒有給出沙丁胺醇和特布他林的ADI值。但是特布他林的前體藥物是班布特羅，班布特羅沒有活性，在體內代謝為活性代謝物—特布他林[6]，有研究表明，班布特羅、沙丁胺醇和萊克多巴胺是低毒藥物[6-8]，而克倫特羅是中毒藥物[9-10]，即特布他林、沙丁胺醇和萊克多巴胺的毒性沒有克倫特羅強，因此，本文采用克倫特羅的ADI值[0.004 μg/(kg·bw)]作為β-受體激動劑的每日允許攝入量，據此得出煙臺人民每日攝入的肉類中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的殘留的最大暴露量(EXP)和安全限值(MOS)，如表3所示。煙臺市民每天通過攝入肉類的β-受體激動劑獸藥的安全限值的平均值為0.03，小于1，但是最大值為1.5，大于1，這表明近年來煙臺一部分肉類樣品中β-受體激動劑獸藥的殘留對人體的潛在危害水平是不能接受的。但是，以毒性最高的β-受體激動劑的每日允許攝入量計算出的安全限值是偏高的，試驗發現，如果將參與計算的ADI值提升到0.006 μg/(kg·bw)以上，那么煙臺市民每天通過攝入肉類的β-受體激動劑類獸藥殘留的安全限值的最大值則會小于1，β-受體激動劑類獸藥對煙臺市肉品安全影響的風險就在可接受范圍內了。

表3 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殘留的膳食暴露量和安全限值Table 3 Dietary exposure and Margin of safety of β-agonist drugs residue

3 討論

本文采用了高效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法，對煙臺市13個縣市區2016-2018年豬、牛、羊等肉類樣品中的4種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殘留進行了監測，研究結果顯示，2016年的肉類樣品陽性檢出率為3.33%，而在2017年和2018年并沒有含有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殘留的陽性肉類樣品檢出，由此可見，近幾年煙臺市對肉品的質量安全的監管卓見成效。2016年檢出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的種類是沙丁胺醇和特布他林，說明沙丁胺醇和特布他林是煙臺市肉品中殘留的主要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這可能是因為前些年國際上對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中常用的克倫特羅和萊克多巴胺關注的比較多[11-12]，加之我國早前克倫特羅中毒事件頻繁發生[13-14]，于是我國相應的也加大了對這兩者的打擊力度和監管力度，導致少數養殖戶轉而非法使用監管力度相對較低的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以致肉品中沙丁胺醇和特布他林偶有檢出。

另外，本試驗以安全限值(MOS)分析方法評估肉品中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殘留的暴露風險，當以毒性最高的克倫特羅的ADI值[0.004 μg/(kg·bw)]作為β-受體激動劑的每日允許攝入量計算肉品中β-受體激動劑殘留的安全限值時，結果顯示，煙臺人民每天通過攝入肉類的β-受體激動劑獸藥的MOS值的平均值小于1，但是最大值大于1，說明煙臺一部分肉類樣品中β-受體激動劑獸藥的殘留對人體的潛在危害水平是不能接受的，會對人群產生不良作用，相關部門需要進入風險管理程序。但是如果以毒性較低的β-受體激動劑獸藥的ADI值[數值大于0.006 μg/(kg·bw)]進行計算，煙臺市民每天通過攝入肉類的β-受體激動劑類獸藥殘留的安全限值的最大值便會小于1，煙臺肉品中β-受體激動劑獸藥的殘留對人體的潛在危害水平則在可接受范圍之內，相關部門就不需要進入風險管理程序了。

最后，我國《農業部辦公廳關于印發茄果類蔬菜等58 種無公害農產品檢測目錄的通知》(農辦質[2015]4號)中規定牲畜的可食組織中的克倫特羅、萊克多巴胺和沙丁胺醇是禁止檢出的[20]，對特布他林的最高殘留限量還沒有做明確規定。在本試驗中檢出了肉品中含有沙丁胺醇和特布他林的殘留，說明煙臺市近幾年存在使用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進行牲畜養殖的情況，雖然情況并不嚴重，并且有變好的趨勢，但是還是需要繼續加強對養殖環節的調查和監管，盡可能杜絕我市牲畜養殖時濫用β-受體激動劑類藥物，使市民能夠放心和安全的食用肉品類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