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文秀
周五,王鵬突然來電話,說要退租,問我什么時候有空,過去辦一下交接。
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搬了?我問。
新找了份工作,離這兒太遠,沒辦法。他說。
王鵬租我的那套房子,是父親留給我的,自從2000年搬了新家后,這套房便用來出租了。先后換了好幾個租客,每換一次我就被折騰一次。特別是上一個租客,二十多歲,走時沒說一聲,連押金也不要了,留下滿屋的垃圾,我找人收拾了三天,才清理干凈。那人走后,我就不愿意把房子租給年輕人了。
王鵬是房屋空置半年后打來的電話。王鵬也才二十多歲,不大說話,看上去有些靦腆。我擔心他也不靠譜,開始并沒答應。但后來聽他說了原因后,就同意了,還破例答應了他租金按月付的請求。他說,他有個妹妹正在念大學,父母體弱多病,需要錢。他租我的房,一是租金不高,二是工地就在附近,上班方便。
不知不覺,他已租了五年。除了幾次房屋漏水,深夜給我打過幾次電話外,平常并無什么交集。房租大部分都按時打到我卡上,偶爾延遲,也沒超過一周。總之,對王鵬,我是滿意的。
我們約好周末見。周日下午,我給王鵬打電話,說晚上八點準時過去。為什么說八點,因為他干活兒回來得都比較晚,幾次給我打電話,都是晚上十點多。
沒想到王鵬說現在過去也可以,今天他沒去干活兒。
一個小時后,我趕到了目的地。現在的城市越來越堵了,很多時間都花在路上。
敲門,沒反應;又敲了幾次,還是沒反應。我掏出手機,撥打王鵬的電話,電話里冷冰冰的提示,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