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黃庭堅的書學思想和書學淵源

梁辰

摘 要：本文以黃庭堅的書學思想和書學淵源為論題，探求其根源。挖掘其作品背后的精神來源。黃庭堅繼承古人師法造化，是北宋尚意書風的代表人。黃庭堅試著打破常規，特別是在當時書壇缺乏新意之時，黃庭堅試圖求新求變;當黃庭堅經歷越加豐富，思想越加成熟，技法與書寫意識已經達到了頂峰，所謂“通會之際，人書俱老”，黃庭堅書風的“奇崛”與“平正”相互承載，使其熠熠生輝。

通過對黃庭堅書學思想和書學淵源的簡要分析，更加直觀的了解黃庭堅獨特書風的原因。

關鍵詞：黃庭堅 書學思想 書學淵源

一、內外兼修——黃庭堅的書學思想

“晉人盡理，唐人盡法，宋人多有新意”，這是明代馮班在《鈍吟書要》里對三個時期不同書風的看法，清人梁巘在《評書帖》中進一步引申為“ 晉尚韻，唐尚法，宋尚意，元、明尚態。”在“尚意”書風的影響下，黃庭堅的書風意趣昂然、任情恣性，我們可以在其存世的著作中提煉出黃庭堅獨特的書學思想。筆者以為黃庭堅的書寫思想既包括學問修養、人品、個人性情等，也包括實際書寫當中的用筆問題。

重學問修養。“學書要須胸中有道義，又廣之以圣哲之學，書乃可貴。” 黃庭堅認為寫好字，學問修養十分關鍵，胸中有道義，博覽圣賢之書，書法作品才能不俗;重人品，“余觀顏尚書死李希烈時壁間所題字，泫然流涕。魯公文昭武烈，與日月爭光可也。” 顏真卿不但是為人敬仰的忠臣義士，也被稱為王羲之之后書法史上第二個高峰，書品與人品高度統一的顏真卿是黃庭堅心中理想的楷模;重個人性情，黃庭堅廣覽三教之作，只為不受筆墨牽絆，心手自由，做到隨心所欲。

注重筆法。“學書欲先知用筆之法，欲雙鉤回腕，掌虛指實，以無名指倚筆則有力。”黃庭堅認為學書首先就要懂用筆，這是基礎。他在《自評元祐間字》中說道：“往時王定國道余書不工，書工不工是不足計較事，然余未嘗心服。由今觀之，定國之言誠不謬，蓋用筆不知禽縱，故字中無筆耳。字中有筆，如禪家句中有眼，非深解宗趣，豈易言哉？”又云：“至元祐末所作書，差可觀，然用筆亦不知起倒”。用筆不知“起倒”“禽縱”，節奏的缺失，讓黃庭堅覺得當時書寫筆意不足。書寫過程是需要一種律動，而不能太死板，黃庭堅認為自己缺少這種律動。

二、博采眾長——黃庭堅書學淵源

江西自古人杰地靈，黃氏家族也是人才輩出。從曾祖父輩到父親輩，為官仕宦者眾多。黃庭堅祖父黃湜能詩善書，山谷曾經說其祖父學《遺教經》及《北岳碑“字法清勁，筆意皆到”。黃庭堅父親黃庶通古文，識大篆。作為文人世家，本身的耳濡目染，長輩的言傳身教，給幼年的黃庭堅創造了一個良好的環境。

家庭熏陶之外則是學習古人。“公書字自有宿習，要須勤觀魏晉人書帖，日臨寫數紙，便當頓進，與古人爭功耳。” 黃庭堅學習古人，學習古代經典，立意創新，把古代經典消化為己用，形成自己獨特的風貌。

除了古代的先賢經典，對同時代書家的學習也讓黃庭堅受益頗多。蘇東坡與黃庭堅亦師亦友，“余極喜顏魯公書，時時意想為之，筆下似有風氣，然不逮子瞻甚遠。子瞻昨為余臨寫魯公十數紙。乃入人家子孫，歲老少不類，皆有祖父氣骨。” 正是通過蘇東坡讓黃庭堅對顏真卿有了更深的領悟。黃庭堅對蘇東坡的學習不是一概盲從。“公書字已佳，但疑是單鉤。肘臂著紙，故尚有拘局，不敢浪意態耳。” “東坡嘗自評作大字不若小字，以余觀之，誠然。然大字多得顏魯公《東方先生畫贊》筆意，雖時有遣筆不工處，要是無秋毫流俗。”“翰林蘇子瞻書法娟秀，雖用墨太豐而韻有余，于今為天下第一。” 黃庭堅對東坡執筆姿勢、用墨、點畫等均作了批評。

黃庭堅書風是在宋代尚意書風的影響下形成的，具有鮮明的時代背景，同時也是黃庭堅書法思想的具象體現。

黃字大氣豪邁，與其取法對象有著重要的關系。黃庭堅取法顏真卿、蘇子美、蘇東坡等人，無一不是人格魅力凸顯的書家。“字如其人”、“書為心畫”，傳統上書品與人品是相對應的關系，古人特別是士大夫階層對于人品的高低遠看重書品。取法乎上，才能脫俗，立意高遠。這里的“上”，既是書法本身，也包括人格魅力。

黃字在尚意書風影響下，注重寄托情感，抒發性情。黃庭堅曾道：“隨人作計終后人，自成一家始逼真”。黃庭堅的書法是隨著他本人的生活經歷、情感轉變、自我感悟而不斷變化、不斷發展，達到頂峰。不同時期的作品體現黃庭堅不同時期的認識，而書法本身最終的成熟也是黃庭堅“人書俱老”的寫照。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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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宋）黃庭堅著，屠友祥校注《山谷題跋》.上海遠東出版社，2011年版.第218頁。

[10]（宋）黃庭堅著《黃庭堅》，江西美術出版社，2012年版.第22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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