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
繼對華為等中國企業做“有罪推定”之后,美國又開始整幺蛾子了。美國總統特朗普近日稱,如果抖音海外版TikTok未能在9月15日前完成出售,將須關閉其在美國的業務。對此,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在記者會上表示,一段時間以來,美方在拿不出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泛化國家安全概念,無理打壓特定的非美國企業,這是赤裸裸的霸凌行徑。
作為中國企業出海的代表,TikTok在美受打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而從CFIUS(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到美國參眾兩院再到特朗普,對付TikTok的是一整個美國強大的國家機器。
TikTok自2017年進入美國市場以來一直合法運營,因形式新穎、內容多元而廣受西方用戶追捧,但它的中國基因使得它從一開始就被某些美國政客死死盯住。
2017年10月,字節跳動以10億美元收購在美國開展業務的Musical.ly,該公司的創始人是中國企業家朱駿。次年8月,字節跳動關閉Musical.ly,將其與TikTok合并。因這起并購案并不涉及美國公司,字節跳動當時未向美國專門負責審查外國公司收購美國企業的CFIUS報備審批。
但隨后,美國出臺了一個新的名為FIRRMA的法案,這個法案賦予CFIUS更大權力。即使公司不在美國,創始人和股東的國籍也不是美國,只要被收購公司在美國有業務,CFIUS就可以行使管轄權。麻煩就此而來,CFIUS開始“秋后算賬”。2019年11月,CFIUS要對Musical.ly這起收購進行審查,這意味著TikTok也要被審查。
TikTok這兩年在美國為了配合當地政策和審查不斷調整運營策略。2019年10月,美國議員以威脅國家安全為由,呼吁對TikTok進行調查,當月,TikTok表示美國用戶數據儲存在美國,不會將數據提供給中國。12月,TikTok針對13歲以下用戶上線“青少年模式”。今年3月,TikTok計劃在洛杉磯開設“透明中心”,以向外界展示審核及保護用戶數據隱私的做法。
即使這樣,TikTok依舊被推到生死邊緣。苦于搜集不到證據,美方直接撕下“公平競爭”的虛偽面紗,以“國家安全”為由企圖封殺TikTok。在美國那里,字節跳動極少的股權留在TikTok里都不被允許——事實很明顯,美國方面的操作擊穿了正常商業博弈的底線。
荒謬的是,美國人自己都無法相信政府的說辭。《福布斯》雜志發布報道稱,美國所宣稱的TikTok收集用戶數據并發送給中國政府的說法是未經證實的,所有社交媒體都收集了大量的數據,而TikTok收集的數據并不比美國其他社交媒體多。斯坦福大學法學教授馬克·萊姆利近日在接受采訪時明確指出,沒有實質證據顯示TikTok對美國國家安全構成威脅。
主流的分析認為,TikTok遭到野蠻封殺的根本原因在于美國某些群體對近年來中國科技與文化崛起感到不安。西方輿論也普遍認為,所謂“國家安全”只不過是美方為全面打壓中國高科技企業而羅織的罪名。
不可否認,在科技特別是互聯網領域,美國一直是當仁不讓的頭號玩家。然而,近年來隨著中國企業的迅速發展,美國在某些領域正在受到挑戰。如果說,以華為為代表的出海企業是硬科技的代表,那么字節跳動旗下產品TikTok則是軟實力的代表,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是中國互聯網產品第一次打入美國的腹地。
TikTok全球商業化步伐不斷加快,甚至美國本土互聯網巨頭們竭盡全力都未能阻止TikTok在美國的風靡和壯大。去年3月,Ross?Baron從Facebook招聘總監的職位上離開,成為TikTok西歐招聘負責人。去年12月,谷歌資深人士Theo?Bertram離開搜索巨頭,加入TikTok擔任歐洲市場的政府關系和公共政策總監。還有許多人離開硅谷公司加入TikTok。
所以,我們看到美國對華為這樣科技輸出企業瘋狂打壓的場景,又在TikTok身上出現了。
歷史和現實告訴我們,在涉及自身利益時,美國從來都是無法無天。日本紀錄片導演竹內亮發微博表示:看到關于TikTok的新聞讓他想起了30多年前的日本。上世紀80年代是日本的泡沫經濟時代,同時在科技上發展迅速。日本最強盛的時候,經濟總量達到了美國的70%;在半導體產業領域,一度超越美國成為世界第一。這讓美國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將日本經濟科技的高速發展視為威脅,并迅速做出反擊。美國首先利用反傾銷規則,打擊日本對美出口,逼迫日本移除對美國產品的貿易壁壘;隨后更是以“竊取美國企業知識產權”等為理由對日本知名企業進行了一系列的打壓行為。
新世紀以來,令人記憶猶新的是美國以行賄之名打壓法國企業阿爾斯通。《美國陷阱》一書披露了法國阿爾斯通集團鍋爐部全球負責人皮耶魯齊的親身經歷,揭露了美國政府打擊美國企業競爭對手的內幕。2013年4月,皮耶魯齊被美國聯邦調查局逮捕。美國司法部指控皮耶魯齊涉嫌商業賄賂,并對阿爾斯通處以7.72億美元罰款。阿爾斯通的電力業務,最終被行業內的主要競爭對手——美國通用電氣公司收購。阿爾斯通這家曾經橫跨全球電力能源與軌道交通行業的商業巨頭,因此被美國人“肢解”。而皮耶魯齊直到2018年9月才走出監獄,恢復自由。


美國如今對TikTok的打壓看上去匪夷所思,其實是故技重施。正如復旦大學網絡空間治理研究中心主任沈逸所說,中國對美國的趕超引發美國國內的恐慌情緒,不正常的、非理性的情緒支配了決策,以致于我們認知當中比較注重制度程序規則的超級大國,徹底變成了流氓加惡棍。
排除與中國較勁的因素,TikTok受制裁也有可能是得罪了特朗普。TikTok在美的影響力主要在年輕人群體里,而這部分青年人很大一部分討厭特朗普。一項數據顯示,2016年大選中,年輕選民有55%支持希拉里?克林頓,超過了特朗普的37%。
TikTok目前禁止有關大選的廣告,而Facebook是美國大選廣告的首選平臺,但年輕人正大批從Facebook流失。根據愛迪生研究公司今年3月的數據,Facebook的用戶數量比2017年減少了1500萬,其中降幅最大的是12-34歲年齡段的用戶。目前13-17歲的美國人僅占Facebook美國用戶群的1.8%。相反,TikTok在美國60%的用戶年齡為16-24歲。
前段時間,一名叫勞普的TikTok博主在自己的頻道里發起了一項倡議。內容是呼吁自己的粉絲去申請特朗普競選集會的票,但是實際人們并不去,只是用這種方式羞辱特朗普罷了。他們的目的確實也達到了,不明就里的特朗普的競選團隊特別高興地宣布,他們收到了超過一百多萬申請,而其中大部分都是這些青年人的惡作劇。真正到了演講那一天,只來了幾千人,這讓總統大為光火。
對TikTok采取一系列打壓行動后,據《太陽報》報道,特朗普的支持率升至51%。不過,特朗普是不是在為自己的大選清除障礙,還真說不準。但對于中國來說,這是歷史賦予我們的考驗,我們必須端正態度,放眼未來。
圍獵之下,中國企業如何爭取更好的結果?沈逸認為,嘗試一切可能的選項,把手上的籌碼,可以用的外部條件,用到最大化來服務于自己的利益。在我們有能力改變這個現實之前,中國企業要學會更多的去適應這個現實,去開展自己的活動,這樣才有可能爭取到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