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穿過這片森林,你就會找到答案。”他告訴我。
我習慣性地蹙緊眉。我不知道這個“他”是誰。無形無狀,像空氣一樣沒有輪廓,只有個聲音空洞地回響著。事實上,他在哪兒我也不清楚,我辨別不出他的方向。只聽得出是個男人的聲音———也未必,我看不見他的樣子呢,也許是個別的什么東西。總之,先稱這家伙為“他”好了。
我凝視著面前的森林,沒什么特點,同大多數森林一樣。叫不出名字的樹,上面生著深綠的葉片;野草、低矮的灌木交雜而生,鋪遍整個地面,簇擁著粗細不一的樹干。遠處還隱隱傳來幾聲鳥叫,毋庸說傳出幾聲干巴巴的叫聲———也許是其他什么動物也說不定。聽不出什么感情色彩,也辨不清傳出的方向。沒有一絲風,這是區別于其他地方的顯著特征。
我為什么要來這兒?我來尋找什么答案?老實說,我回答不出這兩個問題的任何一個。我甚至都不知道這里是哪兒。我出現在這片森林前,聽一個不存在的家伙的指引,這一切都無從知曉,好像高塔上的符號一樣玄秘晦澀。我想,說話的“他”也許知道,可我沒有問。因為這些事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我來到這兒了,不管我是否想來。
二
那么,究竟要不要踏進這片森林呢?他不再說話,似乎在靜候我的回答。可我給不出答案。我真的給不出。進,或者不進,好像結果并不會因此而改變。坦率地講,我也不知道我說的結果是指什么。不過既然有事件發生,就必然會有什么結果相應出現。
也沒有過多的躊躇,我面無表情地沿著小徑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