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視頻的孩子們

□查理斯·內爾森/文 宋鴻沄/譯

瑪麗喜歡在手機上看各種各樣的視頻，如喜劇節目、音樂視頻、操作指南、食譜等等。她還喜歡關注一些視頻博主，這些視頻博主在瑪麗這樣的小孩子心目中可謂是紅透半邊天。父親問她為什么那么喜歡刷視頻，瑪麗自信地解釋說：“我喜歡小視頻，因為它們有各種主題的娛樂內容。我也喜歡聽不同的人就不同的話題發表自己的觀點。”

瑪麗的父親還是有些擔心，長此以往孩子會不會耽誤學業，甚至玩物喪志。于是，他去請教青少年心理專家鮑勃，尋求指點迷津。

從兩人的交談中，鮑勃了解了這位父親的擔憂。他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孩子們習慣用看手機視頻等方式作為逃避現實世界的一種手段。他們不輕易表達個人的想法和感受，而是喜歡把這些感受和想法隱藏起來。更極端地說，他們已經不在乎個人的想法了，究其原因，他們迷失在無休止的各種花里胡哨的視頻循環當中，有時甚至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他們認為這是自己得以逃避現實所面臨壓力的機會。換句話說，孩子們從小視頻中體驗到的那種美好感覺比現實生活帶給他們的感覺更令人愉悅……”

瑪麗的父親似有所悟，陷入了沉思。小視頻當然有其進步的一面，同齡人的談資，共同的話題和興趣愛好的整合，甚至是孩子們靈感碰撞后懵懂地干一些具有創造力的“愚蠢事”，這恰恰是孩子們于信息技術大潮中拾得的一點“樂趣”。這種“樂趣”被包裝成高大上的新技術，廣泛應用于學校和家庭的教育過程中。有些人稱之為寓教于樂。這不，上周瑪麗的老師就布置了作業，要孩子動手制作小視頻，自編自導自演家庭幽默生活片段，主題居然叫“周末狂想曲”！孩子們自然聞風而動，樂此不疲。

老師解釋說：“制作視頻的過程可以教你一些東西。”她還信誓旦旦而略帶神秘色彩地描述道：“對于很多孩子來說，通過視覺和聽覺兩種方式來學習可以獲取新信息，尤其是在有很多不同學習方式的當下。那種傳統、簡單的閱讀學習方式并不總是最有效的學習方法。”

我的天啊，瑪麗父親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如果傳統閱讀學習方式被輕視、歪曲，甚至摒棄，那孩子們以后到底還能不能系統地學到像樣的基礎知識？在瑪麗父親看來，小視頻最多只是大餐前的開胃小菜，并不能也不應該成為孩子成長學習的主菜，哪怕只是學習方式也要慎之又慎，怎么可以把娛樂噱頭當成教育學習的主流方式？

想到這里，父親對鮑勃說：“刷小視頻對孩子來說是一個有趣的選擇，但也有巨大的危險。比如，內容監管的缺失，他們會接觸到不合適的視頻。又如，平臺通過大數據分析源源不斷地向孩子們推送‘感興趣’的視頻內容，‘鼓勵’孩子們忘記時間。一開始的1分鐘視頻，已經無意識地變成了30分鐘的連續視頻，時光就這樣耗費掉了。一群無辜的孩子，最終變成一批被消耗品。”

瑪麗今天的作業有點小難度，做完后她長舒一口氣，輕松了許多。拿出手機，開始刷視頻，先刷個半小時的。“權當是對今天辛苦學習的自我獎勵！”瑪麗的“自我安慰”是多少同齡人刷小視頻的“初衷”。看來，如何解決孩子刷視頻與學業之間的矛盾，是所有家長要面臨的一大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