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希
媽媽和李天房間里的燈熄滅十分鐘后,我偷偷地翻身而起,擰亮臺燈,從書包里拿出語文書,把夾在里面的一封信拿出來,輕輕展開,一張以木棉花為背景的信紙便展現(xiàn)在眼前。
“我親愛的寶貝,你好嗎?”爸爸總是以這樣的句子開頭,也總是用以木棉花為背景的信紙給我寫信。他說木棉花是英雄的花,從小,爸爸就是我心里的英雄。
“你已經(jīng)是四年級的小朋友了,要學會和同學好好相處……”
奇怪,爸爸在廣東當兵,而我在湖南,我們僅以書信聯(lián)系,他怎么會突然勸我和同學好好相處呢?畢竟,前幾天,我真和同學打了一架,還被叫了家長。誰叫小娜老愛在背后議論我?還說我沒爸爸。我已經(jīng)忍了她不止三次了。
我把爸爸的信細細地讀了三遍,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我的內(nèi)心才會溢出幸福來。
說真的,自從知道媽媽和李天領(lǐng)證結(jié)婚后,我就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雖然我有三年沒見過爸爸了,都快忘記他長什么樣了,但從我記事起,媽媽就常說爸爸是英雄。爸爸那么好的人,媽媽怎么可以和別人結(jié)婚呢?
為了不讓媽媽傷心,我只能對自己說:“先假裝接受李天吧,讓媽媽好受點。”
和李天同住在一個屋檐下,表面上,我和他風平浪靜,背地里,我將調(diào)皮搗蛋發(fā)揮到了極致,不是把他的摩托車車胎扎泄了氣,就是將媽媽給他新買的白襯衣剪個口子,李天明知道是我在使壞,卻從不說破。
那天,我跟小娜打架后,班主任讓我無論如何要請家長來。以前,我總是以爸爸不在家,媽媽出差為由,把林老師輕松打發(f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