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柱

“以前我們可是得拿著木棍敲打衣服清洗呢,還要燒柴火煮衣服消毒,蹲在地上掃啊拖啊,樣樣都來。現在洗衣服有洗衣機,還有吸塵器不是嗎?現在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辛苦的?” 老醫生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病歷,為她開了一些喂母乳也可以吃的藥,點擊著鼠標。金智英不禁想,以前還要一份一份翻找患者病歷、手寫記錄和開處方,現在的醫生到底有什么好辛苦的?以前還要拿著紙本報告書去找主管簽字,現在的上班族到底有什么好辛苦的?以前還要用手插秧,用鐮刀收割水稻,現在的農夫到底有什么好辛苦的……卻沒有人會這樣說。不論哪個領域,技術都日新月異,盡量減少使用勞力,而唯有“家務”始終得不到大家認同。自從成為全職主婦,金智英最深刻的體悟是:人們對“持家”的雙重定義。有時持家會被看作“整天在家里閑著沒事做”,充滿貶義和歧視;有時則被看作“養活一家老小的事”,把你捧得高高在上,卻又不會用金錢來換算這件事情,因為一旦有了定價,勢必得有人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