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馬 哲
學校:湖南師大附中博才實驗中學(湘江校區)
春天,長安城。
一名白衣男子,騎馬在城門旁躑躅,眉眼里是藏不住的急切。
只見城門口的人越來越多,這是新科放榜的日子。皇榜前是無數熱切的眼睛,盯著那皇榜,生怕錯過自己的名字。
“中了!”“唉,名落孫山!”各種聲音此起彼伏。白衣男子一直屏氣斂聲,期待、失落、希冀各種表情交替在他臉上出現。終于,在皇榜最后,看到了他的名字,
“中了,中了!”白衣男子喃喃自語,矯健地躍上白馬,輕策馬韁,奔走在長安城里。
此時正是長安花市時期,盛放的鮮花是如此應景,男子的心已經飛到湛藍的天空中。還有那風兒、那落在鬢角上的花兒,無不為他歡欣鼓舞。街上的行人被白衣男子的風姿迷住了,那賣花的少女,含羞地掩面,又忍不住瞟上一眼,躲到門后,“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男子眼底深深的沉郁和憂傷一掃而光,經過一垛白墻,他勒住韁繩,翻身下馬,用攜帶的墨寶題上:“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這是唐元和年間的一個春天,屬于中國文人“學而優則仕”的夢想實現的一個春天。
暮春,某個江南鄉塾學堂。一位玄衣先生正在教書,他的身體并不強壯,握著戒尺的手顯得有點無力,但他仍然緊緊握著。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先生教這些孩子吟誦著。
課間休息了,先生放下教鞭,在教席上稍事休息。有個黃口小兒,小心翼翼捧著一個盒子,慢慢走到了先生的身邊,用稚嫩的聲音問:“先生,這是什么蟲子?”“它呀,叫蠶。”說罷抬頭看了看窗外那就要凋零的春花,若有所思地加了句:“春天要結束了,它的日子就要到頭嘍!”說罷,他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手邊,燃燒的紅燭也已經熄滅。
先生揮揮手,“孩子們,布置的作業怎么樣了?把關于‘春’的詩句送到為師這里來。”“做好了。”孩子們紛紛把收集的詩句送到老師教案上。
“勝日尋芳泗水濱,無邊光景一時新。”“兒童散學歸來早,忙趁東風放紙鳶。”一行行看上去還有點稚嫩的筆觸透露出孩子們對春的留戀和喜愛。最后看到的一份作業是:“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送給最敬愛的先生。”先生久久凝視著這行字,臉上有悵然,有惘然,還有一絲絲的欣然。
這是晚唐年間的一個暮春,一位落第才子執教鄉塾期間的某個尋常日子。
2020年2月4日,庚子年立春,窗外已經有春芽吐綠,天藍得不真實。這是我在家中“禁足”的第十四天。2020年這一場眾所周知的疫情打亂了我們中國人的生活節奏,原本或結伴出游,或走親訪友的七天“新春樂”,變成了全民閉關。
我們渴望外面的春日暖陽,而我們的醫生,我們的人民警察,我們的街道工作人員,卻忙碌得無法回家。
我爸爸雖然不是能沖在第一線的醫務人員,但他積極充當義工,為公安人員籌集口罩、防護服,總是直到很晚才回來。
社區的工作人員,每天堅守崗位,給出入小區的人測量體溫。還有我的姑父,他已經成為赴湖北醫療隊的一名成員。
我能做到的,就是親自下廚,為我操勞的父母做一頓頓可口的飯菜。并且,利用這段長假好好在家閱讀、學習、思考……
讀史明志,我重溫了小時候看過的《唐詩三百首》《資治通鑒》,想象出古代文人的種種生活畫面。那些潦倒的、張揚的、意氣風發的每一種場景,令我悟到,能在歷史潮流中留下雪泥鴻爪的,必定是舍棄了自身的安危,而將家國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
泱泱中華,五千年歷史,經受過天災人禍的人真是不計其數。而我們何其有幸,生活在一個中華民族空前團結、空前偉大的今天。
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我們形成的合力足以讓我們戰勝一切艱難險阻。沒有一個冬天不可逾越,沒有一個春天不會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