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砂紅的痕跡

農二哥

記憶中，丹砂紅記錄過熱火朝天

若干年來，汞礦丹砂是一道生命線

那深邃的紋路，如老虎溝里的年輪

時刻記載，飛鳥的故事

二十年前，人們鑿擊大地身軀

留下的灼痕，現在黔北老虎溝依然

不知所措。408礦長的老家在東北

礦工們負責將洞里的礦石搬上地表

再用炭火焠煉。每到夜晚礦部的婆娘們

用雙乳喂養的老虎溝

沉重地回蕩著嘶啞的回聲

曾經那一個人看護的洞口延伸著

冗長的地下采礦通道似礦工們內心的支架

它支撐起幾萬人的希望。那些設備

礦車發出的嗡鳴震響，像整個山都在呼吸

在地底層，鋼釬和鉆頭鑿進的聲音綿軟溫柔

像一首很煽情的流行歌

二十年后的今天，遺棄在礦里的房屋

躲在這一處絕塵的深溝

如那傍晚潛伏的野獸

此時，我只想祈求蒼天來一場大雨

洗滌那赤裸的廢墟

讓這些遲到幾十年的蒼涼

在干靜沉寂中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