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酒小屋

□ 張昕

英國的鄉村秀麗幽靜、綠茵如毯。英國作家帕克斯曼曾說過：“在英國人的腦海里，英國的靈魂在鄉村。”我在英國鄉間，就曾經邂逅一座蘋果酒小屋。

小屋用灰白色石塊建造，兩座獨棟建筑由走廊連接著，大門旁的外墻上掛著有“蘋果酒小屋”字樣的小木牌。小屋主人是一對頭發灰白、精神矍鑠的夫婦。這里并非蘋果酒農場或鄉村酒吧，而是一間普通農舍。

主人給我們看一份保存完好的舊報紙，其中一張黑白照片幾乎占據了整頁。照片上一位身穿工作服的男子在操作一個長長的設備，旁邊寫著“蘋果酒小屋——用最新鮮的蘋果汁”，展現了20世紀60年代手工作坊的工人用古老的壓汁器壓出蘋果汁并釀造蘋果酒的過程。原來，這張照片就是蘋果酒小屋過去的模樣。

如今，照片上的作坊已成了客臥。主人夫婦倆退休之后回到家鄉，將原本廢棄的小屋修復重建，門前的小坡種上了香草和果樹。他們又在院子里開辟出一方小池塘和小菜園，每日辛勤耕作，所有產出的有機食材都供應給來這里借宿的客人。

作為最早發生工業革命的國家，空氣污染曾經給英國山清水秀的鄉村風景造成嚴重傷害。20世紀50年代，居民們醒悟過來，立刻采取有力措施保護和挽救自然環境。他們盡己所能減少消耗與浪費，從源頭倒逼生產者按需求生產。直到現在，不少英國人仍有光顧二手商店的習慣，將家中的閑置物品轉讓給有需要的人。

蘋果酒小屋的女主人告訴我們，她正幫助村里的一位居民編寫介紹社區的地方志，準備將蘋果酒小屋的歷史變遷寫進書中。她還悄聲說，今年給老伴的生日禮物就是從二手店里淘到的一條幾乎全新的圍巾，真是物盡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