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果
清泉首次和一網友聊天,自然要問:“能和我說下你是哪里人嗎?”
她注冊資料里沒有寫年齡和地址。
“不!”,但仍告訴他,她是藍城人。藍城他知道,是小型城市,離他所在的縣只有幾十公里,去那兒的客車一輛接一輛。
“能說下你做什么工作的嗎?”
"不!”,但仍是說她在一家醫院做護士。
“能問下你多大嗎?”
“不!”,但仍透露三十歲。
他摸準了她性格,便用“能……”句式和她聊,她自然用“不!”回答后,緊接告訴真相。感覺這女孩很有趣很搞笑,對她產生濃厚的興趣。在這種八股聊天方式下,知道了她叫蘭,離異,現在沒有男朋友,有一個小孩在男方那里;她發過來一張相片,是趴在草坪上拍的,頭發自然順直地垂瀉,很清爽很美麗。
這樣兩人聊一些時間,她總愛用“不!”來開句,清泉也懶的去糾正。一位美麗的女孩,她高興怎樣就怎樣吧,何別要指正她不是,讓人家自我感覺不好。
后來發展到須交換手機號碼的程度。
“能告訴我,你的手機號嗎?"他故意這樣問。
“不!”但隨后給了他。
之后她還主動發信息給他,問候他。
“這個雙休日,能去藍城看你嗎?”
“不!”接后卻熱情邀請他去玩,并詳告她住所具體方位和見面位置。
那是個有微風吹拂開始涼爽的夏日黃昏,夕光給中天潔白的薄云輕籠上一層紅紗,無邊的霞網撒下來,捕捉了美麗的山林和開始悠閑散步的人們,不遠處是藍城的鬧市區。
他倆沿寬闊的柏油山路,一邊聊天一邊漫步,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一切都是那么親切,夏天的傍晚給人們舒暢心情……蘭仍然愛好“不!”字,他已經習慣了,主要是蘭個兒中等,穿一套淡紅連衣裙,五官清秀,嘴兒翹翹的,小巧而美麗。這樣的女人和任何男人走在一起,都感覺不出她的缺點。
他們不知不覺走了三四里的山路,然后又往回趕,看見山廟紅色的墻從郁郁如海的松樹林中露出來,他感到累。
“你大楖不怎么散步和鍛練,你不行。”
“現在我很少走過這么多路,真的,也讓你陪我受累了,真的不好意思。”
“不!沒關系,我天天來這里散步。”她家就住在不遠處。
夕陽已經回家,他好不容易來趟藍城,還是利用雙休日的時間,平時又沒有空閑。清泉不想馬上回旅店,幾次都想提出去她家坐會兒,但話到嘴邊卻沒有勇氣說出,畢竟第一次和網友見面,怕人家誤會。
天色已暗淡,小蟲已飛舞,人們已開始回歸。他倆已下山到達她住的小區對面,那里停著一輛去往市區的公交。不說不行了,清泉,說一下吧,人家不同意你去就算了,大不了回旅館睡覺。
“能……去你那里……坐下嗎?”
“不!”
他心冷了半截,又想她肯定會同意的。
“去我那里玩,可以肯定你不是壞人。”
他買一個西瓜,七拐八彎到她住處。它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平房,她說是剛買的,沒有多少錢。
他倆看電視聊天至夜闌,這兒離市區還有七八里路,這么晚公交和面的恐怕都沒有了,他不想在深夜再走上那么多路,他的腳板有點疼,一定起了泡。
“能在你……客廳……睡一晚嗎?夏天好辦呀。”他期待她的“不!”出現。
果然如此,蘭叫他去洗澡,之后兩人倚于床看電視,她說剛分手的談了幾年的男友,也是國家工作人員,太自我了……談著談著,她和清泉便有了纏綿。
拉開一半窗簾,月光照在身上,看見有個女人睡在身邊,有種不真實之感。來藍城來的對嗎,這地方屬于他的嗎,好象只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夏天的夜給人們浪漫溫馨,夏天的晨給人們開啟希望。
她送他到公交站牌前,他真誠地說:“謝謝你,我要回去了。下個雙休日,能去我那里玩嗎?”
“行!”她答應,沒有第二個字了。
回家后清泉再也沒有和她聯系,因為最后一次她沒有說“不!”。
一個人的言行違反他的常理,必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