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 頡 謝仁山 陳一方 謝志忠
1. 泉州師范學院商學院,福建 泉州 362000
2. 福建農林大學經濟學院,福建 福州 350002
隨著數字鄉村戰略的不斷深入,我國農村互聯網普及率逐步提高。根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發布的《第45 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0 年3 月,我國農村互聯網普及率達46.2%,較2018 年提升了7.8 個百分點,城鄉互聯網普及率差距縮小了5.9 個百分點[1],為農村互聯網金融的推廣奠定了堅實的網絡基礎。同時,隨著我國“村村通”工程、電信普遍服務試點工程不斷深入實施,農村電子銀行用戶迅速增長,移動手機端銀行業務量也不斷擴大。截至2018 年底,我國農村手機銀行開戶數量累計達到6.7 億戶,較上年增長29.64%。其中,農村地區網上銀行開通數累計6.12 億戶,增長15.29%;農村互聯網支付業務交易量達到102.08 億筆,交易總額147.46 萬億元。同時,隨著農村電子商務的發展,2018 年銀行業金融機構為農村電子商務產業提供收款服務4.95 億筆,金額共計5783.43 億元,分別增長7.68%和4.34%。
長期以來,農村金融機構以農村信用社為主,使得農民對金融機構的選擇途徑單一。但隨著農村互聯網金融的逐步發展,農村互聯網金融載體不斷增多,種類更加多樣化,發展形成以寶藏、支付寶、京東金融等為代表的電子商務平臺,以翼龍貸款、益信、開鑫貸款等為代表的P2P 平臺,農民能夠根據需求自由選擇平臺來滿足資金需求。此外,還有一種在線融資模式—眾籌,旨在通過互聯網用戶為某些特定的項目籌集資金,以更好地實現助力農村融資、農民創業的目標,也能為互聯網用戶提供投資回報。同時,隨著農村居民收入的不斷增加,農村互聯網金融在保持為農民提供辦理貸款業務平臺的基礎上,還增加了為農民提供理財渠道的功能,這就需要重組之前的金融網絡,讓投資理財方案更加安全。目前,有不少互聯網金融機構根據農民的現有資金和理想的收益進行探究,不斷研發創新適合農戶、農業企業、農村新型經營主體的理財工具與投資產品,使農業資本的運作更加高效,以更好地推動“三農”的快速轉型升級。
近年來,大數據興起并且在越來越多新興領域應用,農村金融領域也不例外。互聯網金融的重點項目是對所采集到的數據與他人共享,在原先的項目中積累經驗以及通過原先的經驗解決現階段的問題。多樣化的數據采集方式、標準化的數據采集流程、新型的數據處理工具、先進的分析技術,將大數據技術更高效地融入農村互聯網金融中[2]。一方面,這一優勢突破了小微企業尋找資金的成本與信息屏障,有效地緩解了由市場信息不對稱導致的信任危機;另一方面,大數據技術與農村金融結合,使得農村貸款服務透明度提高,有利于農村商業銀行、中小企業和個人融資機構在第一時間進行交易和資金運用,使農村商業銀行能夠更加放心地向農村企業和農民個人發放貸款,基本解決了農村融資不方便的困境。
目前,農村已成為互聯網金融企業業務發展的重點區域。例如,螞蟻金融服務根據農戶和農業企業生產、經營及生活的金融需求,為三農用戶提供包括支付、保險、融資和征信在內的普惠性金融服務。億龍貸款在農村投入了數萬個貸款點,2018 年總計農村信貸規模超過390 億人民幣;京東金融在原先基礎上創建了“京農代”、“鄉村白條”等新型農村金融服務產品,28 萬多農戶從中受益。此外,宜信、什馬金融、新希望集團均希望利用原有的農村基礎配置與資源,進一步推進農村金融服務。其中,宜信在90 個鄉鎮設立了貸款機構,先后發展了農村商業貸款、農村信用貸款、農村融資租賃等農村金融服務;什馬金融利用在農村電動汽車市場的先驅優勢,將廣大農村的電動汽車網點發展為線下經營,產品經理由汽車經銷商擔任,從而擴大農村金融服務范圍;新希望公司則專注于小型、微型和農村服務。
農村互聯網金融是在面對以農業為主的主體時,集合社會上的資金并通過網絡技術手段重新發放到農民手中,其技術基礎是互聯網。農村互聯網金融的服務對象包括農戶、農村小微企業、農業小手工生產者和農業商品經營者等,旨在幫助他們在農村金融市場上利用互聯網技術享受相應的金融服務[3]。目前,我國農村互聯網金融覆蓋面較廣并且涉及的人數較多,綜合考慮到了不同層次人群的需求,通過互聯網技術融入農村合作性金融、農村政策性金融、農村商業性金融等多樣化的形式開展農村金融服務。因此,農村互聯網金融是當前信息化、時代化的互聯網與傳統金融有效融合的最新模式,不僅能夠讓農業生產經營有更大發展,還能夠使農村居民真正得到實惠與便利。
隨著信息化程度的顯著提高和信息化網絡的不斷發展,傳統的農村生產經營等方面將通過互聯網進行有效的介入。“互聯網+”戰略作為我國農村金融發展的重點戰略之一,對農村金融的發展與運作模式也有著關鍵性的影響。隨著互聯網在農村的應用,農村互聯網金融與農業、農村和農民的互動日益增多,逐漸成為提高農民生活水平、加快農業轉型升級、振興農村經濟的重要支柱。各類金融工具也通過現代化的方式進入了農村生活的重要環節,緩解了農村金融中需求與供給的矛盾。與傳統農村金融相比,農村互聯網金融具有更高的流動效率、更低的準入門檻、更多樣化的金融服務種類[4]。具體表現為:一是互聯網企業和傳統電商企業借助網絡優勢接連轉變發展思路,補全了許多原來沒有的農村金融服務,拓寬了農村金融產品的種類。二是基于互聯網的大數據、云計算等新型技術助力農村金融供給側改革,提高了農村金融的服務水平,推動農村普惠金融的發展。三是P2P 貸款平臺通過網絡助力農村金融下層用戶,滿足其資金需求,提高農村金融的普及性,進一步推動惠及普通大眾尤其是農民的金融服務真正實現。
我國農村互聯網金融布局主要依托移動支付、眾籌和P2P 等方式展開。首先,完整的支付體系、征信體系和監管體系的建立是關鍵,其使消費者和商家既能安全流暢地完成交易,又能夠在某一方權益遭到侵害時有一個合理合法的途徑去維護自身的合法權益。同時還可以利用現代信用體系篩選出不同信用度的企業,從而確定不同信任度企業的可運營范圍。其次,金融機構是農村互聯網金融業務開展的主要依托。目前,我國農村互聯網金融的機構形式較為多樣化,除傳統的金融機構外,還有農業產業平臺和新型電商平臺,以這些機構和平臺為載體,農業企業、個體農戶、家庭農場能夠通過P2P 網貸、傳統銀行和上市融資等渠道滿足自身的資金需求。最后,農村互聯網金融經過多年的實踐,已經形成了基于電子商務平臺的鏈式農村互聯網金融模式、支撐傳統農業產業發展的農村互聯網金融模式和涉農互聯網金融平臺三大運作模式[5]。通過新型的農村互聯網金融運作模式,能夠促進農村金融供給方與需求方之間的信息互通與資金傳遞更加高效與安全。當前,我國農村互聯網金融最典型的案例就是螞蟻金服和京東金融。螞蟻金服的主要產品是旺農貸,其通過數據化平臺、線上+線下熟人借貸、供應鏈及產業金融四大模式開展業務;京東金融則主要以京農貸和鄉村白條為主打產品,通過采取全產業鏈和全產品鏈的金融服務方式,為農村提供用于農業生產的金融服務,同時也提供農村居民生活所需的移動支付、保險、理財等多元化服務。
隨著我國城市化進程的持續推進,農業銀行的金融投入不再著眼于農業和農村,而是更多地投入在城市,尤其對工業部門的投入呈增長迅速趨勢,并且農業銀行也不斷減少在農村設立的服務點,農業農村貸款的增長速度明顯減慢,所占比重遠低于其他貸款[6]。目前,農業貸款僅占農業銀行總貸款的10%。商業化改革開始到現在,農業銀行不斷調整貸款結構,把風險低、回報高的工業企業和客戶作為貸款的重點對象,而對于鄉鎮企業和個體農戶,則出臺了相對比較嚴格的貸款政策,導致農戶貸款難的問題越來越凸顯。據統計,我國只有25%的農戶有貸款,其中75%的農戶沒有獲得農業貸款。截至2018 年底,我國農村2.2 億農戶有貸款需求,但供給率只有65%。而現有農村存貸款比例依然較低,僅占全國的15%左右,農村地區人均貸款量在7000 元以下,僅占城市人均的10%,70%以上的農民通過私下的相互借貸來滿足自己的需要,還有一些鄉鎮企業由于無法從銀行借到款,只能通過社會集資的方法獲取資金。此外,從農村信用社的角度看,因為農業銀行下層業務的不斷減少甚至缺失,農村信用社已發展成為提供最大貸款數量的農村金融貸款機構,農業銀行的主導地位逐漸弱化。雖然農村信用社是直接面對廣大農民的國家支持的金融機構,但給農民的貸款相對于整個需求而言還是無法充分滿足。
人才和技術是農村互聯網金融得以順利發展的基礎。作為傳統金融與網絡技術的結合,農村互聯網金融不僅需要傳統金融業的人才,而且需要懂互聯網知識和管理的多元型人才。近年來,隨著我國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不僅鼓勵優質農民工返鄉創業,同時也逐步引導具有現代信息技術和經濟金融學科背景的人才下鄉,以推動農村經濟的高質量發展。但由于一些農村生活環境較為惡劣,教育和醫療資源缺失,對于優秀人才的吸引力不足,使農村互聯網金融人才稀缺的狀況更加嚴重[7]。除此之外,許多企業也嘗試在農村尋求和培育合格的農村互聯網金融業的后備資源,期盼可以通過培訓,讓有關農村互聯網金融的人力資源有所增長。但長期以來,農村教育資源薄弱、農村居民文化水平不高等因素造成企業以及社會所花費的資金和時間過多,從而限制了農村地區的人才培養。加之農村居民存在一定的“路徑依賴”,對農村互聯網金融普遍持懷疑態度甚至否認的心態,特別是對互聯網支付業務、互聯網金融服務業務非常謹慎,這對互聯網金融在農村發展形成一定的挑戰。
首先,偏遠地區金融機構與農村幾乎很少有資金往來,許多金融機構不愿在農村設立金融服務點,使得農村金融機構數量不足,導致金融服務的數量和質量供給缺失,農村居民因此無法享受到高質量、高效率以及低成本的金融服務。其次,不全面的金融體系將導致資金使用效率低下與資金的高風險。目前,我國農村尚未建立完善的農業保險市場,且農村貸款風險補償、分擔和轉移等方面的支持機制以及農村貸款貼息、補貼、減稅、退稅的杠桿機制尚不健全,農村擔保機制不完善,缺少政策性的有關農業農村的保險,有關農業的商業性保險也是逐年減少,農業金融風險不能有效規避。再次,農村金融機構內部管理機制相對落后、資產狀況質量欠佳、抗風險能力較弱,導致農村互聯網金融發展的總體環境相對較差[8]。
農村互聯網金融是農村金融供給側改革的新興途徑,同時存在諸多不可控風險,其中包含信用風險、流動性風險、道德風險、信息風險及技術風險等。信用風險是指由于農業生產受自然災害和氣候影響較大,在比較好的自然條件下風險較小,一旦自然條件惡化之后,就比較容易出現資金無法償還等情況。道德風險是指農村互聯網企業和農民受到的監管均不夠強,加上借貸的條件比較寬松,容易出現一些騙貸等情況,對個人以及企業都有可能造成更大的損失。流動性風險是指許多作物的收獲季節都是春秋兩季,生長周期也大同小異,對于資金的需求也比較集中,這就導致平臺的資金流動性不夠順暢。技術風險是指網絡技術自身存在缺陷,而其作為互聯網金融的重要技術基礎,對互聯網金融的安全自然也極可能存在缺陷,隨著互聯網金融服務范圍和對象的擴大,技術風險則可能隨之放大[9]。
互聯網技術是農村互聯網金融發展的重要基礎,也會深刻改變農村互聯網金融的發展趨勢。因此,國家應加大對農村地區互聯網基礎設施的建設,強化農村地區的信息互聯互通,適當降低農村地區互聯網資費,以降低農村地區接入寬帶的成本。與此同時,盡量向農村居民普及更多的互聯網知識,讓更多的人了解什么是互聯網以及怎樣正確去使用互聯網。當人們使用互聯網十分方便快捷時,才能夠在網上消費、進行網絡理財,這些措施都會加快農村互聯網金融的進步,促進農村經濟發展。
首先,建立農村互聯網金融人才培育中心。一方面在高校平臺中,借助互聯網企業、互聯網培訓機構和傳統金融機構,多方合力探索社會化農村互聯網金融人才培養平臺的建設[10]。另一方面,由于農村金融學科相對冷門,政府應加大對高校相關學術研究和科研平臺的支持,進而培養一批具有專業知識的人才。其次,建立農村互聯網金融企業培訓機制,滿足企業人才內部培訓的要求。在向金融從業人員傳授金融、互聯網、法律等知識的基礎上以及在農村互聯網金融企業正常經營的前提下,重點培養金融從業人員的風險防范意識,讓他們能夠有基本的金融風險識別以及規避的能力。
傳統銀行可借助互聯網技術改變對農村的金融服務方式。從傳統商業銀行的角度來看,直接拓展到廣大農村設立網點可能性較低,缺少直接在最基層的鄉鎮或者農村全面開展業務的強大動力。然而,網絡技術的出現給傳統銀行業的金融模式帶來不少的創新。所以農村商業銀行應當拓展新的思路,利用云計算、大數據等互聯網新興技術對客戶進行跟蹤,多方面采集數據并進行有效的分析與總結,從“金融網絡”和“網絡金融”不同角度發散思維,積極滿足農村金融的需要[11]。同時,針對我國偏遠農村普遍開展金融服務成本高的問題,農村商業銀行可以利用銀行卡+POS 機等設備,選擇供銷社、信用社和村委會作為農民的金融服務點,每個站點配備幾名工作人員,為農民辦理普通的借貸、儲蓄等業務。或者采取“農業撤點+農村電子商務”模式,結合“農村淘寶”等項目為農民提供金融服務,創造網上購物的機會,便于出口特色土特產,增加農民收入,同時加強電商服務并且彌補自身的缺陷,使金融服務整體性與相應的服務水平不斷提高[12]。
目前,農村互聯網金融由于制度體系的不完善,監管力度仍有待加強,諸多公司的資金和信息安全都得不到很好的保障,從而使得許多互聯網金融公司不愿涉足三農領域。農村互聯網金融是近年來的新興行業,不僅要遵循現有的金融規范,還應考慮到互聯網金融的時效性以及創新性。一是建立統一的監管體系,政府可以設立專門監督互聯網金融的行政機構,領導民間監管機構,共同維護農村互聯網的有效秩序。二是最低限度的要求是不能出現整個行業的金融風險,主要解決方案是在風險當中控制以及事后馬上控制,在網絡技術以及大數據技術的支持下形成一套切實有效的監管體系,采用公布不良信息等手段以保護消費者合法權益。三是要提升農村互聯網金融從業人員的自律意識,對行業內人員進行不斷地培訓,同時培養他們分享所知信息以及加強溝通的意識,共同維護行業的利益,從而使農村互聯網金融行業能夠有更好更快的發展[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