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梁瓊,曾婷,劉春明,高干,曾佩佩,張玉
(柳州市婦幼保健院,廣西 柳州)
孤獨癥譜系障礙(autismspectrum disorders,ASD)是一組起病于兒童早期較為嚴重的發(fā)育障礙性疾病,主要表現(xiàn)為不同程度的社會交流和社會交往障礙、語言交流障礙、刻板重復的行為及狹隘的興趣范圍等[1]。國內兒童ASD患病率約為2.65‰,且呈逐年上升趨勢[2]。目前多認為ASD的發(fā)生是遺傳和環(huán)境因素共同作用導致,但具體病因和發(fā)病機制仍有待研究[3]。維生素D缺乏被認為是公共健康問題,有研究表明維生素D在ASD的發(fā)病機制中有著重要的作用,Stubbs[4]等研究表明懷孕期間補充VitD有可能會降低后代罹患ASD的風險,分娩前母體較高水平的VitD與其子代ASD和其他神經發(fā)育障礙疾病的發(fā)生風險降低有關。為進一步探討ASD兒童血清VitD水平變化及其與臨床病情嚴重程度的相關性,筆者對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在本院發(fā)育行為兒科病區(qū)住院的390例ASD患兒血清25羥基維生素D水平進行分析。
選擇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于柳州市婦幼保健院發(fā)育行為兒科病區(qū)確診的390例孤獨癥患兒作為病例組,選擇同期在本院兒童保健門診行健康體檢的406例健康兒童作為對照組。病例組納入標準:①符合美國精神障礙診斷與統(tǒng)計手冊第五版(DSM—V)中孤獨癥譜系障礙的診斷標準[5];②初診且2≤年齡<7歲。排除標準;①有明確頭部外傷史者;②確診癲癇或有癲癇發(fā)作史者;③腫瘤患者或者身體臟器存在嚴重功能損害者;④有神經系統(tǒng)疾病家族史者。病例組:男277例,女113例,平均(3.2±1.1)歲;對照組:男245例,女161例,平均(3.2±1.3)歲。兩組患者年齡、性別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我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并充分告知患兒監(jiān)護人并取得患兒家屬同意。
采用兒童孤獨癥評定量表CARS評定ASD患兒的疾病嚴重程度,采用電化學發(fā)光法檢測病例組血清25羥基維生素D水平,比較兩組間25羥基維生素D水平及其與CARS評分的相關性。CARS評分標準為:正常:<30分;病情輕中度:30~36分;病情重度:>36分。
病例組兒童的血清25(OH)D水平為(68.84±20.19)nmol/L,對照組為(96.24±28.35)nmol/L,病例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t=47.751,P<0.001),見表 1。
孤獨癥譜系障礙患兒CARS平均得分評分(40.043±9.982)分。依據(jù)CARS量表得分劃分,輕中度孤獨癥患兒有188例(48.21%),血清25(OH)D平均水平為(70.38±20.12)nmol/L;重度孤獨癥患兒有202例(51.79%),兩亞組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t=0.081,P=0.148),見表1。Pearson相關分析顯示,ASD患兒血清25(OH) D水平與CARS評分無顯著相關性(r=-0.060,P=0.400)。
表1 不同病情程度孤獨癥譜系障礙患兒血清 25(OH)D水平(±s)

表1 不同病情程度孤獨癥譜系障礙患兒血清 25(OH)D水平(±s)
病情程度 n 25(OH)D(nmol/L)輕中度 188 70.38±20.12重度 202 67.42±20.21 t 0.081 P 0.148
ASD是一種較為嚴重的神經發(fā)育障礙性疾病,其病因和發(fā)病機制至今尚未闡明,有研究認為與氧化應激損傷和遺傳性代謝障礙有關[6],但相關的研究報道較少,盡管有學者對神經元細胞損傷標志物表達和孤獨癥譜系障礙之間的關系進行了觀察研究,但并未對相應指標行進一步的探討。單玲等[7]發(fā)現(xiàn)血清25(OH)D與神經元細胞損傷有關。國內學者研究提示ASD 患兒血清維生素D 較正常組兒童明顯降低,維生素D可能參與ASD的發(fā)病機制[8-9]。維生素D作為一種類固醇激素,不僅在骨代謝中發(fā)揮著調節(jié)鈣磷代謝的作用,還可以促進機體抗氧化反應,抑制體內炎癥反應,可避免組織細胞被激活的IL-8等下游炎癥因子引起的損傷,對機體的重要臟器起保護作用。25(OH)D參與神經元細胞分化過程,其水平降低時會失去誘導神經元細胞分化成熟的能力,從而影響神經突觸結構的完整性,神經電沖動的傳遞可因此而受影響[10],這可能與ASD的發(fā)生有關。神經病理學研究提示ASD患兒可能存在早期大腦過度生長。Hazlett等[11]采用磁共振成像(MRI)對正常兒童與ASD兒童早期腦容量進行研究發(fā)現(xiàn),ASD兒童嬰兒期腦容量大于正常兒童。從細胞水平的角度看,ASD擴大的腦容量涉及前額葉前部和背外側前額葉皮質中神經元。VitD不但可以通過抑制細胞周期所需的蛋白如增殖細胞核抗原和細胞周期蛋白D1的表達來防止細胞增殖,VitD還可以誘導周期蛋白依賴性激酶抑制劑P21和P27的增殖從而可以抑制細胞增殖[12]。當體內VitD 缺乏的時候,可能出現(xiàn)神經元細胞的過度增殖,從而導致大腦發(fā)育早期出現(xiàn)過度生長,這有可能與ASD發(fā)生有關。
類似于國內學者研究[8-9],本研究結果提示病例組兒童的血清25(OH)D營養(yǎng)水平均明顯低于對照組,提示25(OH)D可能與孤獨癥譜系障礙的發(fā)生有關,可能的機制如下:①神經元細胞抗氧化和抗炎癥反應的能力可能受25(OH)D水平降低而下降,從而增加神經元細胞鞘膜組織的完整性被破壞的風險增加。②作為維生素D的活性代謝因子,25(OH)D缺乏時,可能出現(xiàn)神經元細胞的過度增殖,從而導致大腦發(fā)育早期出現(xiàn)過度生長。ASD的核心癥狀是社交功能缺陷和刻板重復的行為狹窄的興趣等,徐寧安等[9]采用酶聯(lián)免疫吸附法(ELISA)分別測定了ASD和健康對照組兒童血清25(OH)D水平后發(fā)現(xiàn)ASD組維生素D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未發(fā)現(xiàn)其與CARS分數(shù)存在相關關系,在本研究中發(fā)現(xiàn)患兒血清25(OH)D水平與CARS評分無顯著相關性,提示血清25(OH)D水平可能與孤獨癥譜系障礙患兒病情程度無關,這與徐寧安等[9]的研究一致,但與董涵宇[10],馬燕等[13]研究不一致,目前有關ASD患兒血清維生素D水平和ASD病情程度的相關性研究較少,并且研究結果并不一致。
本研究存在不足之處:病例組的病人均來自我院的病房,為單中心數(shù)據(jù),病人主要來源于本市周邊的縣鄉(xiāng),有可能患兒父母對于維生素D的認識不足,并未給予患兒補充適量的維生素D;采集數(shù)據(jù)的周期從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柳州市地處北 23°54′~26°03′,東經 108°32′~110°28′之間,太陽輻射量年平均為95~110千卡/平方厘米,一年中以7~8月最高,采集周期中含日照時間最長的兩個夏季。期待國內實現(xiàn)多單位的合作,共同探討ASD患兒血清維生素D水平及其與臨床病情程度的相關性。
綜上所述,孤獨癥譜系障礙患兒血清25(OH)D明顯降低,且ASD患兒的發(fā)生可能與維生素D有關,在孕婦學校、兒童的家長課堂以及醫(yī)生的門診工作中,應該積極開展宣傳教育活動,引起家長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