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冬蟲夏草資源保護的立法與司法實踐*

夏 苗

（廣州商學院法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6）

隨著對冬蟲夏草的不斷研究，其較高的營養價值與藥用價值被更多人所認知。冬蟲夏草的市場需求量急劇增高，越來越多的人試圖通過使用冬蟲夏草達到保健功能，因此在醫藥市場中，冬蟲夏草供不應求的狀況導致了其價格居高不下。如今冬蟲夏草的價值已遠遠超過鹿茸，人參等其它藥用品。為達到蟲草市場的可持續發展，要加強對冬蟲夏草資源利用的管理工作，通過相關法律法規規范冬蟲夏草的采摘與市場銷售行為，加強對周邊環境的保護。

1 我國冬蟲夏草資源現存情況

1.1 冬蟲夏草資源情況

冬蟲夏草一般生長于較為偏遠的地區，因此我國很難對冬蟲夏草現存的資源進行完全的數據化統計，對于蟲草資源現存的實際情況的判斷，只能根據市場銷售額作簡要分析。根據相關統計數據表明，20世紀50年代我國蟲草產量總值達10 t以上，60年代達到了50 t～80 t[1]。隨著冬蟲夏草產值的峰值過后其產量逐漸走向下降趨勢，到上世紀90年代冬蟲夏草的產量僅有5 t～10 t[2]。我國的蟲草大多數分布于西藏青海一帶，而青海作為蟲草的主要生產地，在90年代末期蟲草的收購量僅有3 300 kg[3]。雖然尚無法對全部蟲草資源進行數據統計，但通過市場提供的蟲草數量來分析，冬蟲夏草的供應量已經呈下坡趨勢[4]。我國為加強對冬蟲夏草的資源保護，現已將冬蟲夏草列入國家二級保護物種，但這卻并沒有阻止人們對于冬蟲夏草亂挖的現象[4]。

冬蟲夏草的生長環境過于嚴格，尚未有成熟技術可將冬蟲夏草進行人工栽培。冬蟲夏草一般在高寒氣候下進行繁衍，國際環境問題中的氣候變暖是導致蟲草數量較低的原因之一[5]。西藏、青海等地的雪地線逐漸上移，縮減了冬蟲夏草生存的空間，牧民對草場的破壞加劇了沙漠化發展，水土嚴重流失，導致無法對蟲草生存環境進行保護，更無法做可持續利用開發研究。

1.2 冬蟲夏草隨意挖掘和管理混亂

過高的經濟利潤吸引了更多人加入挖掘蟲草的工作，但忽略了對當地生態環境的保護。隨意挖掘蟲草破壞周圍生態環境，挖掘蟲草的人無專業知識技能，無法維持冬蟲夏草的可持續發展，掠奪式的挖掘破壞了適合冬蟲夏草生長的高寒草地。以青海省果洛州為例，在過去冬蟲夏草繁殖情況較為良好時，每平方米的草地上牧民可以挖掘10根～20根蟲草，但現在草地上卻很難發現蟲草的蹤影[6]。人們在進行蟲草挖掘時既無周期性計劃同時又隨意亂挖，破壞了冬蟲夏草自我繁育更新的周期。

目前，我國政府相關工作部門已經意識到了冬蟲夏草資源缺乏的狀況，并推出一系列的相關政策加強冬蟲夏草的保護。各級部門出臺了禁止挖掘與限制挖掘蟲草的政策措施，卻無法抑制高價格的蟲草對于人們的吸引。挖掘蟲草的人越多，破壞的環境范圍就越大。在每年蟲草生長季節，三江源區已經形成了較為穩定的蟲草經濟線，從挖掘、加工到銷售已經形成較為成熟的體系[7]。根據相關數據統計可知，三江源區每年參與挖蟲草的隊伍人數約在100 000人，大面積對環境資源的掠奪，對三江源地區的生態穩定造成嚴重破壞[8]。

1.3 土地沙漠化和草原畜牧業載畜量過大影響蟲草資源可持續生長

對蟲草的過度挖掘破壞了當地生態環境，由于相關部門并未進行后期治理工作，使土地沙漠化日益嚴重，植被無法生長，大片草地出現了退化。土地沙漠化不但影響了蟲草資源的可持續生長，同時破壞了其他高原生物的生存環境，而土地沙漠化的修復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工作。此外，牧民為提高經濟效益會加大草原的載畜量，草原生態環境無法承受數量較多的畜牧，大量的植被遭到破壞，昆蟲幼蟲無法生長無法形成蟲草，導致蟲草資源的不斷減少。在2018年發布的《中國生物多樣性紅色名錄——大型真菌卷》《2018年中國生物物種名錄》中，冬蟲夏草被列入易危級別[9]。

2 我國冬蟲夏草資源的立法與司法現狀

2.1 各地出臺保護冬蟲夏草的法律和法規級別較低

為切實加強冬蟲夏草資源的保護與管理，各省、市政府出臺了相應的法律。如青海省政府發布了《青海省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加強冬蟲夏草資源保護與管理工作的意見》、西藏自治區頒布了《西藏自治區冬蟲夏草管理條例》[10]。但是冬蟲夏草作為一種瀕臨滅絕的物種，應該從國家立法角度予以重視。冬蟲夏草采用“屬地管轄”，即其所有權屬于草場所屬的集體所有，所以從國家層面，并沒有出臺相應的法律和制度。為了防止蟲草的滅絕，一些國家如不丹國已經限定了每年采挖蟲草的數量。我國目前是各省自主管理本省的蟲草資源，缺乏國家層面的宏觀調控和監督。

2.2 執法力度較弱

冬蟲夏草每年采挖季節，一些無采摘權人假借放牧、旅游等名義非法采摘蟲草。這種行為屢禁不止的原因是針對這種盜挖行為并沒有嚴厲的懲罰措施，導致違法成本很低。冬蟲夏草的銷售過程中，不法商家為了增加利潤，將鈦絲等金屬插入蟲草軀干中或者將金屬粉末撒放在蟲草表面，增加重量。有一些不良商家用新疆蟲草、蛹蟲草冒充冬蟲夏草。種種行為使蟲草市場亂象叢生。

3 我國冬蟲夏草資源立法與司法完善

3.1 堅持依法管理并嚴格遵循相關制度保護蟲草資源

為加強對冬蟲夏草資源的保護，需要通過相關明確的規定來約束治理違法行為，國家應盡快出臺有關法律來規范蟲草的采摘行為。建立健全監管獎勵監督政策，通過嚴格的監管與鼓勵制度加強牧民對當地生態環境的保護，使當地環境資源得到可持續發展。在國家法律出臺之前，相關地區政府部門在制定工作發展計劃時，以冬蟲夏草的可持續發展為重要工作之一，通過完善相關管理政策，并根據當地實際資源環境情況制定懲罰措施[11]。利用多媒體宣傳手段，讓群眾認識到環境資源保護以及蟲草資源保護的重要性。利用法律宣傳與獎懲措施，督促牧民遵守冬蟲夏草資源保護的相關制度。各部門管理人員需嚴格執行相關政策，對存在的違法行為進行及時制止并加以處罰，秉公辦理，嚴格執行，增強政府在執行相關政策時的執行力度與公信度。政府相關部門需建立完善的舉報渠道，通過群眾監督的方式來遏制違法行為的發生，避免對冬蟲夏草資源的隨意挖掘，確保當地生態環境的可持續發展。

3.2 加強相關部門的監管工作并建立健全保護體系

政府部門在制定冬蟲夏草資源保護制度時要根據當地實際情況加強監管機制，對于隨意挖掘蟲草的違法案件進行及時處理，并加大處罰力度。政府監管部門要加強監管體系建設，并嚴格按照制度來執行，在開展蟲草資源環境保護時要自覺接受外部的指導與監督，從多方面來加強對當地冬蟲夏草資源的保護[12]。因蟲草的數量急劇減少，國家可以將其列為“國家重點保護物種”，對于嚴重的非法采摘人，可適用《刑法》非法采伐國家重點保護植物罪和非法收購、運輸、加工、出售國家重點保護植物罪進行定罪處罰。

對于將鐵絲等金屬插入蟲草軀干中或者將金屬粉末撒放在蟲草表面增加重量的不良商家，輕者處以罰款，重者可以按照《刑法》中生產、銷售不符合安全標準食品罪定罪處罰。對于用新疆蟲草、蛹蟲草以假充真的行為輕者處以罰款，重者可以按照《刑法》銷售偽劣產品罪或詐騙罪處罰。

3.3 加強服務型政府體制的建設

為加強對蟲草資源的保護，政府相關部門需對管理體制進行深化改革，提高政府部門的辦事效率，對違法案件及時處理，避免案件積累。政府管理體制改革以為人民服務為服務宗旨，完善政府相關管理監督部門職責，加強政府在群眾心中的公信度，這樣在推廣蟲草相關保護工作時更具有權威性。政府相關部門要不斷加強蟲草資源保護意識的宣傳，并調動群眾參與到蟲草保護工作中，帶動群眾加入蟲草資源保護監督工作中，提高工作效率，促進人與自然環境和諧發展。

3.4 依法貫徹落實蟲草相關保護政策

政府部門加強草原執法隊伍的建設，通過專業性隊伍的培養推動相關法律制度落實。政府需要加強交通部門、公安部門、環境保護部門等多部門的共同合作，完成對蟲草資源的保護。在建設草原執法隊伍時要加強相關人員對法律知識的學習，提高思想境界，加強宣傳工作，將思想統一到一定高度，并全面落實蟲草資源保護工作[13]。政府部門在劃分管理職責時，要通過科學合理的管理機制對蟲草資源的保護進行明確劃分，通過各項工作的專人負責制，將蟲草保護工作更加具體化。改變政府職能部門在環境保護中的工作地位，同時加強相關體系建設，促進蟲草資源的可持續發展。

4 結論

我國對冬蟲夏草的保護不但要提高全民意識，加強對環境資源保護與物種保護的重視程度，更需要通過相關法律規定加強各部門監管，通過法律規范和避免違法行為的發生，同時加強對蟲草保護工作的力度。對于蟲草分布地農牧民的采摘行為進行科學化管理，通過蟲草采摘周期的制定來達到蟲草的可持續發展，避免因隨意挖掘而使蟲草生活環境遭受破壞而無法繼續生長。蟲草為人們的身體健康提供極大的營養價值，但只有做好蟲草的保護工作，才能達到可持續性利用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