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 Pearson
在安克雷奇(Anchorage)和帕爾默(Palmer)周邊冰封的農田之間,阿拉斯加廣袤無垠的土地讓我們震驚。格倫高速公路(Glenn Highway)從城市向東北延伸,蜿蜒穿過交織的冰川河,然后進入埃克魯特納平原(EklutnaFlats)寬廣的三角洲,身后的山巒像上等的瓷器一般雪白。跟我們平行的鐵路穿過馬塔努斯加河(Matanuska River)上的鋼架橋,在周遭環境的映襯下,就像一個老火車模型。阿拉斯加有時候會被美國人稱為“最后的邊疆”(The Last Frontier),其海岸線長度超過美國其他州的總和,有著北美的最高峰、活躍的火山、冰川、三百萬個湖泊。盡管我已經了解到這些事實,但是統計數據并不能讓我對阿拉斯加做好準備。
我和我的女朋友德林把車停在一處觀景臺,然后走入寒冷的寂靜中。(阿拉斯加極其空曠:每平方公里不足0.43人,而西藏自治區每平方公里可達2.44人。)一輛黃藍相間的火車頭拖著一長列貨車自北方隆隆駛進我們的視線中,汽笛嗚嗚作響,向幾只游蕩的駝鹿發出警告。我們好像就在一個寬銀幕電影里,導演隨時會喊“停!”,然后看似廣袤的雪景被運走,留下一個攝影棚。
六年前,我的發小、來自英格蘭東北海岸提賽德工業區(Teesside)的麥琪,居然嫁給了一名阿拉斯加叢林飛行員,然后搬到了馬塔努斯卡-蘇西特納山谷(Matanuska-Susitna Valley),距離德納里國家公園(DenaliNational Park)幾小時車程。“夏天別來。”她說,“有成群的蒼蠅和扎堆的游客。三月初來吧,那個時候還有大量的雪,晚上會更亮一些,也不會凍死人。那時你就能看到真正的阿拉斯加了。”
三月的第一個星期六,德林和我來到了安克雷奇,就站在著名探險家詹姆斯· 庫克(庫克船長)的銅像旁。……
悅游 Condé Nast Traveler
2020年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