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鄰居

文 南京師范大學附屬中學仙林學校（初中部）星河文學社劉逸菲

“他吃野松鼠和貓。”“他會在半夜趴在窗臺偷看別人。”……這是《殺死一只知更鳥》里鄰居口中的怪人阿瑟。他是斯庫特的鄰居，是那個小鎮上的“危險人物”，也是挺身而出的英雄。

當尤厄爾先生為了報復律師阿蒂克斯，要殺害斯庫特和杰姆時，阿瑟用自己瘦弱的身軀救了他們。當斯庫特對別人說是阿瑟救了自己時，這個鄰居口中的怪人露出了羞澀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我憶起了我曾經的“怪人鄰居”。

打我記事起，在我老家鎮上也一直住著一個怪人。說他住在鎮上，其實并不準確，因為他沒有家——他是個流浪漢。

我不了解他，但鎮上的人告訴我不要靠近他，不要和他說話，因為他會用手上的鐮刀往別人身上劈。于是我每次看見他，都躲得遠遠的。可是有一天，“厄運”還是降臨了。

那是一個夏天的夜晚，我從外婆家走回自己家。街上一個人都沒有。晚風吹來，落葉與地面摩擦著，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突然，一只小狗闖入我的視野。它的尾巴高高地翹著，圍著我轉圈。我的心里終于有了安慰。可當我一抬頭，腦袋瞬間一片空白。怪人坐在我前面一兩米遠的大樹底下，布滿破洞的麻袋橫放在他的前面，麻袋里頭裝的是他所有的家當——塑料瓶、臟碗、破棉絮……他蓬亂的頭發遮住了臉，使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手上拿著的鐮刀。

我盯著他的鐮刀，它在對我獰笑，仿佛在宣判我的死期。可下一秒，鐮刀“躲”了起來——怪人把鐮刀藏了起來。他用肢體語言告訴我：“我不會傷害你，別怕。”我緊盯著他，密切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只見他把搭在臉上的亂發向后撥弄了一下，然后對我笑了。

不知怎么的，我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我從未見過比他的微笑還要友好的笑容。

鎮上的所有人都知曉他手上有把鐮刀，卻不知他從未想過要傷害我們。反之，我們對他的猜測成了一把鋒利的鐮刀。

點評

小作者由《殺死一只知更鳥》里的怪人阿瑟，聯想到老家鎮上的怪人。他與阿瑟一樣，無害人之心，卻遭人猜忌和嫌棄。小作者在文末寫出的“我們對他的猜測成了一把鋒利的鐮刀”，似有千鈞之力，道出了人們妄加揣測的言語有時比刀還鋒利的道理，發人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