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發山

她發現那個男人還是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己。她已經拿起磚頭嚇唬他幾次了,有一次還砸到了他身上,他卻固執地跟蹤她。他要干什么?她害怕了,這深更半夜的,街上行人和車輛已經很少,他要對自己圖謀不軌怎么辦?
她快速穿過馬路,回轉身對馬路另一邊的他叫道:“我身上沒有一分錢,別跟著我。”說著還翻起口袋讓他看了看。
“燕子,跟我回家吧。”他大聲說,緊走兩步,試圖穿過馬路。可是,紅綠燈又讓他停下來。
真是神經病!現在是冬天,哪有什么燕子?趁著他等紅綠燈的時間,她一轉身跑了。
“燕子!燕子!”他在后邊扯起嗓子大叫。
自己跑的樣子像燕子?這個傻子。她跑進了一條小胡同。
冷不丁,她的前面幽靈般出現三個男人:一個戴著墨鏡,一個口罩捂著臉,一個臉上勒著條黑色的圍巾,排成一字狀擋住她的去路。三個人一個個歪斜著身子,站不穩似的抖動著。
“口罩男人”嘻嘻一笑:“大哥,這個娘兒們還有些姿色。”
“圍巾男人”:“干?”
“墨鏡男人”甩了下手:“干!”
三個人呈包抄狀圍過來。她這才明白,原來他跟他們是一伙的!她沒有辦法,只有停下來,瑟縮著膀子,既寒冷又害怕。
很快,三個男人已經圍到跟前,似乎要貼著身體了。她能聽到他們的呼吸,濃重的口氣中一股酒味。“口罩男人”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他的手勁兒很大,她已經感到了疼。“墨鏡男人”摘下手套,去撫摸她的臉。她躲避一下,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住手!”她聽到一個怒吼的聲音。沒等明白過來,身邊已經亂成一團,他跟他們攪和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