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 磊
(江西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江西南昌 330000)
“人類命運共同體”作為中國為實現人類“共贏共享”所提出的解決方案,凝聚著東方獨有的智慧。“共享理念實質就是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體現的是逐步實現共同富裕的要求。共同富裕,是馬克思主義的一個基本目標”。由此“人類命運共同體”運用于城鄉發展中即為城鄉融合須共享發展成果,以城鄉居民的全面發展為目的協調城鄉經濟活動;其保護文明多樣性主要表達為城鄉差異發展,保留鄉土風貌,以多元化的文化路徑推動農村發展以及與城市融合;以全球可持續發展為目標意味著城鄉融合發展要堅持生態文明的發展原則,金山銀山也不如綠水青山。
所以說,城鄉融合發展離不開對“人類命運共同體”這一新時代核心發展理念的支撐,中國現行“二元化”的城鄉結構是城鄉非對稱、非均衡發展的結果,在工業化進程中所形成的城鄉差距與城鄉二元結構,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因此秉承著共同體思想“異化—回歸”發展規律以及對“人的全面自由發展”的渴求,本文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為核心,對“農民工的歸屬”問題進行分析,解析城鄉融合發展內涵:一是,利益共享的發展理念,即城鄉統籌與社會正義;二是,互惠互利的發展思路,即城鄉雙向合作與互補;三是,共生和諧的發展格局,即趨向城鄉一體化的發展框架。
農村“人口空心化、權威空心化”背后匱乏的農業農村發展能力,村社基礎消失。城鄉關系作為城市與農村兩種差異性生存空間互相依賴的關系,融合發展離不開城市和農村的良性互動,更是與農村自身發展程度緊密相連。這離不開對農村深入的了解與分析,鄉村基層政府由于國家稅費改革試點與2006年正式取消農業稅,鄉鎮政府源于各項稅收而存在的“權威性”與“威懾力”不復存在,越來越依靠上級財政的轉移支付,鄉鎮財政出現“空殼化”趨勢。基層的弱勢使其逐步喪失了治理能力但鄉村治理又需要有能力的人來承擔,因此基層政府依賴少數能人、富人完成村級治理任務同時給予相當大的自主操作空間,同時半工半耕的家計模式使得大量年輕人進城務工,父母長輩、年齡較大者留村務農或撫養孫子女。農村最具活力的人口外流造成了村社“人口空心化”,本身就缺乏組織的農村社區結構功能更加松動,留守的“老人、婦女、兒童”又會引發教育、醫療、贍養等一系列問題,給中國城鄉融合發展實現鄉村振興增加了新的障礙。
馬克思與恩格斯指出“精神勞動和物質勞動的分工的形式”是一定歷史發展階段上分工的體現,而“物質勞動和精神勞動的最大的一次分工,就是城市和鄉村的分離。”在人類社會發展的進程中,城鄉關系從“自然共同體”隨著分工發展到“虛幻共同體”階段,最終實現“真正共同體”,而“虛幻共同體”—“真正共同體”的發展過程,對應著從“異化”到“回歸”最終構建“真正共同體”的歷史進程。從社會發展來看城鄉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城市工業發展對資本的渴求離不開對農業農村的汲取,農業農村的持續衰弱又迫使城市工業反哺農業農村以維護社會穩定,其典型特征就是人為設計的“城鄉二元結構”。
新中國成立后的社會發展,面臨著一場從民國延續而來的經濟危機。伴隨朝鮮戰爭而來的蘇式資本中國開始工業化的原始積累,城市中資本主導的工業化經濟恰與農村中均分土改后的小農經濟相對立,客觀上形成了中國城鄉間的二元結構。因此,計劃經濟時代(1953-1978)中國城市工業化進程實際就是以犧牲農業農村發展為代價,主要包括汲取農業農村剩余、用勞動力的集中投入代替資金要素。這即是“馬克思恩格斯共同體思想”所強調的“異化”發展在城鄉發展的真實寫照。
“初步回歸”是從“異化發展”向“融合發展”轉化的中間階段,其特點在于城鄉間發展產生新的增長方式,且新的增長方式更多以互補取代分離式發展。城市工業多年過量對農業剩余及勞動力的汲取導致農業農村的衰敗,政府逐漸從不經濟的農業領域退出,農產品的市場化與政府對農業農村的解綁使得農村生活的得到改善,客觀城鄉二元分離結構開始松動;但此階段核心是以城市為主,農村為次、城鄉趨于互補的發展模式,這基本屬于“初步回歸”的城鄉發展階段。
“融合發展”的轉變階段仍需縮小城鄉差距,以城鄉間平等地位取代二元結構下城鄉存在主次區分的局面,以平等發展新機遇為基礎重新分配發展收益,共享發展成果,促進鄉村振興。新世紀以來中國進入了產業過剩階段,原始積累階段資本短缺所塑造的“親資本型”政府在“告別短缺”后開始加強對城鄉、東西、貧富等三大差別的統籌兼顧,農業農村得到了政策的傾斜,例如2006年全面取消農業稅,進行農村金融試點;2007年全國農村義務教育免費,全面推進新農合直至2017年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以及2019年《關于建立健全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的意見》的頒布,都宣示著城鄉發展進入了新的階段。
中國現行“二元化”的城鄉結構是城鄉非對稱、非均衡發展的結果,因此秉承著共同體思想“異化—回歸”發展規律以及對“人的全面自由發展”的渴求,在此提出“城鄉融合發展”的應然邏輯,旨在解構城鄉“二元化”發展,建構起“城鄉命運共同體”的發展目標。所謂“城鄉命運共同體”主要包括三層含義:一是,利益共享的發展理念,即城鄉統籌與社會正義;二是,互惠互利的發展思路,即城鄉雙向合作與互補;三是,共生和諧的發展格局,即趨向城鄉一體化的發展框架。
“利益共享”是城鄉融合發展的基礎,亦是和“馬克思恩格斯共同體思想”的理念一脈相承。恩格斯曾說過:“每一既定社會的經濟關系首先表現為利益。”特殊利益與共同利益矛盾消解而形成的真正共同利益是“真正共同體”誕生的基礎。習近平曾指出:“全球治理應當以共享為目標,提倡所有人參與,所有人受益,不搞一家獨大或者贏者通吃,而是尋求利益共享,實現共贏目標。”
“利益共享”發展理念主要體現為政府統籌分配,以維護城鄉社會正義。具體來說,一是,主體的均衡分配,也就是注重城市和鄉村的整體規劃,統籌區域內城鄉協調發展,不以犧牲農村作為城市或城鎮化發展的代價,注重城鄉發展機會平等。二是,規則的均衡公正,這是城鄉“利益共享”的根本保障。城鄉間必須建立開放、互容的均衡政策體制,破解城鄉二元結構對城市工業的偏向,從而真正實現城鄉的“利益共享”。
“利益共享”是城鄉融合發展的發展理念,主要體現為政府統籌分配,以維護城鄉社會正義。在實踐中“利益共享”的實施,離不開對“互惠互利”發展路徑的堅持,主要體現為城鄉間“雙向交流與合作互補”。“合作是一種社會生活形態,是有著明確方向的連續性過程,在合作中考慮的是合作行動的總體收益,合作在結果上必然導致合作各方的互惠互利以及社會整體利益的增益。”
雙向合作是以“利益共享”理念為支撐。共同體思想作為城鄉融合發展的理論指引,根據“異化—回歸”的演變過程,催生出城鄉作為共同體單元間的雙向交流合作與合作互補的路徑來實現城鄉融合發展中“利益共享”的發展理念。在城鄉融合發展的進程中,城鄉間的互惠互助的發展路徑,從總體上看,主要表現為城市工業對農村農業的反哺以及農業農村對城市工業發展的支持;從主體上看,主要表現為城鄉居民、政府非政府組織之間凝聚“利益共享”的共識,共同合作推進城鄉融合發展。
“利益共享”是城鄉融合發展的發展理念,即城鄉統籌與社會正義;這一理念在實踐中表現為“互惠互利”的發展路徑,即城鄉雙向合作與互補;最終可以形成“共生和諧”的發展格局即趨向城鄉一體化的發展框架。
“共生和諧”將城市與鄉村視為整個體系的組成單元,保證城鄉發展的統一性與共生性,這種理想狀態下的城鄉關系,旨在引導城鄉關系趨向城鄉一體化發展。“共生和諧”的發展格局重點強調城鄉融合發展過程中還需兼顧城鄉區域所固有的特性與城鄉個體間區別,在城鄉融合發展的進程中保留個性與差異化。一方面,城市工業與農村農業、城鎮居民與農村軍民都要納入城鄉一體化的統籌規劃中;另一方面,又要基于城鄉不同區域的差異特征推動城鄉融合發展,使得城鄉能夠盡可能保留其固有特征,以城鄉天然屬性差異形成一種多要素交織共生,和諧共享發展效益的城鄉一體化格局。
綜上所述,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指引至中國城鄉融合發展上來說是較為貼切且相應時代需求的,也就是說,我們可通過“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對城鄉融合發展戰略做支撐與完善,以解決中國城鄉二元結構以及城市工業的政策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