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晨陽
(四川大學體育學院,四川成都 610207)
網球是一項歷史悠久的運動項目,最早起源法國宮廷。經過幾百年的發展,網球從最初只是流行上層社會的“貴族運動”,成為了世界范圍內普通民眾喜聞樂見且廣泛參與的運動項目,可以說,網球已經是全世界最受歡迎的運動之一。據國際網協會于2019年發布的《2019世界網球調查報告》數據顯示,目前全球的網球人口約為8700萬人。網球大約于19世紀末傳入中國,至今不過百余年的時間。隨著新中國的成立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水平有了極大的提高,網球也越來越成為我國民眾廣泛參與的體育項目。與此同時,我國的競技網球水平尤其是女子職業網球也有了很大的發展。2009年,以鄭潔、李娜等為首的“四朵金花”與國家網球運動中心簽訂了“單飛協議”[1],中國女子競技網球真正開啟職業話進程,與國際接軌。同時,中國女子職業網壇也進入了狂飆突進的時代。
李娜分別于2011年和2014年奪得代表網球最高殿堂的法網和澳網冠軍,開創了亞洲女子職業網球的除開冠軍之外,也曾多次闖入大滿貫4強,職業生涯獲得過9個WTA巡回賽冠軍,2個雙打冠軍,最高世界排名來到過世界第2。李娜是中國女子職業網壇當之無愧的標桿性人物,把2009年-2014年的中國女子職業網壇成為“李娜時代”也毫不過分。于此同時,其他幾位中國女子職業網球運動員也不遑多讓。盡管在單打方面無法與李娜兩度獲得大滿貫的成就相比,但鄭潔、彭帥等球員也都是四大滿貫常客,雙打更是始終占據國際頂尖行列。成長于“舉國體制”的培養,而后“單飛”的李娜徹底與國際賽事接軌,自她于2011年奪得法網冠軍以后,開啟了以李娜、鄭潔、彭帥等人為我國女子網球主力的“李娜時代”[2]。
李娜于2014年正式宣布退出女子職業網壇,中國女子職業球員在單打方面失去領軍人物,中國女子職業網球在在取得重大的暫時進入低潮期。因此,將2014年至今的中國女子職業網壇被稱為“后李娜時代“。
從2010年至2014年(李娜退役),李娜年終世界排名大都在世界前10,即便在未進入世界前10的2011年,也排在第11位,最高年終世界排名來到過第3。在此期間,李娜曾獲得兩個大滿貫亞軍(2011年法網、2014年澳網),兩個大滿貫亞軍(2011年澳網、2013年澳網)、一次年終總決賽亞軍(2013年)、兩次大滿貫四強(2010年澳網、2013年美網)。其它女子球員也都是大滿貫常客且都位于世界前100。從2010年到2014年,依次有4人、3人、3人、4人、4人位于世界年終排名前100。[3]
2014年李娜正式宣布退役后,中國女子職業球員最高排名出現較大的下滑。從最高的年終第3位跌倒了年終第22(王薔2018年)。2015年,僅有1人(彭帥)年終排名進入世界前100,但這只是因為球員身體健康和參賽策略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從進入年終排名世界前100的人次來看,從2015年-2019年,分別有1人、3人、5人、4人、5人進入年終排名世界前100,年終排名世界前100的人次變化并不大,甚至有所上升。[4]2017年、2019年分別比2013年、2014年多2人。整體來看,2014年李娜退役之后,中國女子職業網球水平在單打方面的確失去了頂尖的位置,但整體水平也穩中有升。[5]
作位中國女子職業球員的李娜更多的是專注在單打,因此中國女子職業網壇在雙打方面的發展并沒有李娜的退役而受到過多影響。從表格3可以看出,2010年-2014年,彭帥、鄭潔領銜的女子雙打的年終世界排名始終占據前列,并且呈現逐年上升的態勢。在此期間,彭帥曾獲得2次大滿貫雙打冠軍(2013年溫網、2014年法網),1次年終總決賽冠軍(2013年),多次闖入大滿貫雙打決賽以及多個巡回賽冠軍;鄭潔曾獲得多個巡回賽冠軍。
2015年-2019年,我國女子雙打方面年終最高排名相較于2010-2014年同期有所下滑,且波動較大。但在進入雙打世界年終排名的人次上,則明顯增多。2015-2019年,我國女子球員分別有6人、7人、8人、6人、4人進入雙打世界年終排名100。相較于2010-2014年同期的2人、3人、4人、5人、5人,分別增加了4人、4人、4人、1人、-1人[6]。因此,可以說明我國女子職業球員在雙打方面的發展是取得了明顯進步。
李娜退役后,社會上有很多關于“李娜時代”已經結束的論斷,也有很多觀點認為,中國女子職業網球進入了所謂的“瓶頸期“。但從實際分析來看,并非如此。頂尖網球運動員的出現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要在高度職業化、國際化且復雜多變的職業網壇取得優異成績更是難上加難。即便是在職業網球更為發達的歐美國家,女子網壇也很難在一個時期內接連出現多個頂尖球員,像威廉姆斯姐妹那樣的情況更是極為少見,并無太多可參考性。網球作為一個小球項目,常被人拿來與乒乓球羽毛球做對比,并期望在網球方面取得與我國在乒羽方面的成就。首先,雖然乒乓球羽毛球同屬小球項目,但從世界范圍來看,乒羽的接受度和受歡迎程度遠遠不能與網球;其次,乒羽的職業化程度也遠遠不能與網球相提并論。因此,用我國在乒羽方面取得成就去期望和要求我女子職業網球是很不現實的。
從分析來看,與其說我國女子職業網球在“后李娜時代“進入了瓶頸期,不如說是進入了平臺發展期,這對于我國女子職業網壇的發展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用“瓶頸期”來形容“后李娜時代”的中國女子職業網壇并不恰當,這種所謂的“瓶頸期”準確來說更像是一種平臺期,并且是穩中有升的平臺期。因此,對中國女子職業網球的發展報以悲觀態度并不必要,也不必擔心。“雙軌制”和“單飛制“為中國女子職業球員提供了充分發展空間,也為中國女子職業網壇充分提供了制度保障和發展動力。因此,這些政策的實行應給與持續的完善和保障;中國女子職業網球的發展為中國職業網球的發展提供了經驗,探索中國男子職業網球發展也存在相當大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