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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犯罪的生態經濟倫理維度及其司法規制

2020-12-23 07:00:32解丹琪張忠民
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 2020年10期

解丹琪 張忠民

摘要?環境犯罪是最為極端的污染環境或者破壞生態的行為,最為倫理所不容,生態經濟倫理研究的目的是為生態經濟的發展提供必要的道德辯護以及創造必要的道德秩序或道德氛圍,對于環境犯罪的研究不應局限在法學,至少應拓展到生態經濟倫理。故而,本文試圖采用價值分析、規范分析和實證分析相結合的方法將兩者結合起來進行研究。本文發現:從構成要件和關涉因素上看,環境犯罪涉及主體、主觀、客體、客觀、量刑和案發六大要素;而生態經濟倫理具有道德意識、道德規范和道德實踐三個層次;這些變量可以在理論上建立三組相互對應的關聯模型,即主體、主觀對應道德意識,客體、客觀對應道德規范,量刑、案發對應道德實踐。中國環境犯罪的十七項具體罪名的規定詳情,充分印證了這三組模型的合理性,并且表明了環境犯罪生態經濟倫理的維度并不均衡、呈非線性分布。而全國環境犯罪的整體數據和最高法院業已發布的典型環境刑事案件的具體情形,無不說明現有的司法規制對于環境犯罪生態經濟倫理的觀照不足,環境司法尚停留在保護環境資源的工具價值階段。為此,本文建議出臺系統的方案完善環境犯罪的司法規制:其基礎在于優化環境犯罪的罪名設計、設置破壞生態罪;其核心在于強調環境刑事審判的精巧、促進綠色司法的實現;而其配套則是重視環境行政執法與刑事犯罪的銜接,特別是證據的轉化和認可。

關鍵詞?環境犯罪;生態經濟倫理;司法規制

中圖分類號?B82; D9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2-2104(2020)10-0113-08DOI:10.12062/cpre.20200640

席卷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令我們不得不反思人與自然該如何和諧相處。無論是采取人類中心主義還是生態中心主義,該反思都須建立在對于人類自身行為的認知與規范之上。從社會科學的視域看,必然會涉及經濟學、法學和倫理學等三個學科,因為必須要面對和回答三個問題:第一,如何促使人與人(自然人、法人等市場主體)之間有效率地、試圖達到最優化地分配稀缺的資源(包括動物、植物等自然資源);第二,如何確保這種分配的公平有序且防止和解決可能性的糾紛;第三,如何實現分配過程中所涉及的利益多方符合倫理道德且在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環境中實現自我。在日益強調生態要素、學科不斷交叉融合的當下,這些話題又可轉至兩個更為細化的學科之上——生態經濟倫理和環境法。

1?研究的緣起和方法

從學術研究的角度說,選擇一對矛盾最強、張力最足的概念抑或話語去勾連兩個尚未比對或者交流的學科,最容易實現交叉性的創新。因此,本文試圖從環境犯罪切入,探究此類犯罪之上所蘊含的生態經濟倫理因素并提出應對方案。申言之,理由如下:其一,生態經濟倫理有兩大目的,為生態經濟的發展提供必要的道德辯護以及創造必要的道德秩序或道德氛圍[1],因此,生態經濟倫理的“內化性”可以提供一種新的視角,為“人-自然-人”的行為模式尋求較為普適的內在的道德機理和觀照。其二,環境犯罪是人與自然最不和諧的行為表現、是人最為極端的污染環境或破壞生態的行為、是最為倫理所不容和法律所懲戒的行為,因此,環境犯罪的“極致性”可以成為最佳的行為樣本,提供一種基于人與自然交往時外在的極端行為表現的素材。其三,以往的研究鮮少將犯罪與經濟倫理結合起來,環境犯罪與生態經濟倫理的交叉更是付諸闕如。兩者的結合頗具價值,一方面,可以從全新的生態經濟倫理視角審視“最不道德”的環境犯罪,防止傳統的研究從法律到法律的“孤僻”和“冰冷”;另一方面,則可以從法律的路徑去促進生態經濟倫理的應用,一定程度上回應倫理學的“空泛”和“純粹”,延拓其規范化和應用化的走勢[2]。

由此,本文的研究主要分成三個步驟:首先,從學理思辨的視角探究環境犯罪中生態經濟倫理的因素,界分其所涉及的范圍、厘清其所達致的程度。其次,從案例實證的角度梳理和展示環境犯罪生態經濟倫理司法規制的現狀,即描述在具體的環境犯罪的裁判中這些生態經濟倫理的要素予以什么樣的分布和呈現。最后,基于前述分析,選擇“社會正義最后一道防線”的司法對于環境犯罪及其當中所體現出的生態經濟倫理因素提出規制建議,不僅體現倫理對于犯罪的觀照,而且盡量促成從司法切入形成一個與相關立法和執法的閉環。

2?環境犯罪的生態經濟倫理維度:學理的視角

學理上厘清環境犯罪與生態經濟倫理的內涵以及建立基于要旨的關聯,是本文的關鍵性前提和論證進路的必要基礎。

2.1?環境犯罪與生態經濟倫理

環境犯罪在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稱謂,比如日本叫公害犯罪、英國叫公害罪;其學說也很多,大致有廣義說、中義說和狹義說三種,三者的區別基本上圍繞在多大程度上涉及環境資源的屬性以及是否以違反相關的環境保護行政管理法律為前提等標準上而展開[3]。至于環境刑法的立法模式,世界范圍內主要有三種:一是制定專門的刑事法律,比如日本的《關于危害人體健康的公害犯罪制裁法》;二是在環境保護法中規定刑事規范,比如美國在《清潔空氣法》《清潔水法》中的一些規范;三是在刑法典中規定專門章節,比如德國刑法典中“危害環境罪”專章、中國《刑法》第六章第六節中“破壞環境資源保護罪”[4]。概因本文的研究不需深究這些紛爭,只需從實定法的角度廓清哪些行為被我國的環境刑法所懲戒;故而本文將環境犯罪等同于一國環境刑法所作用的那些對象,也即違反環境刑法的規定,污染環境或破壞生態從而構成犯罪的行為;它包括若干具體的罪名,是一類犯罪的總稱。

生態經濟倫理是指在生態經濟過程和生態經濟格局中形成發展的倫理道德;它產生于生態經濟這一大的背景之下,試圖對于以往建立在農業經濟和工業經濟之上的經濟倫理進行生態化的改造與升級[5];在傳統的經濟實踐中賦予生態要素,將是否符合自然規律與生態環保的要求納入道德倫理考量的指標當中。經濟倫理關注的是經濟與倫理是否脫節以及如何解決這些脫節的事情,其使命是以倫理規范經濟并探討這種規范的合理性,確保這種規范尊重經濟發展的規律且務實有效[6]。而生態經濟倫理則是以生態倫理規范經濟并探究其合理性,相對于經濟倫理,其差別主要體現在經濟倫理生態要素的添附或者對經濟行為生態倫理道德質量的提升。有學者將生態經濟倫理概括為生態經濟發展所要求的道德意識、道德規范、道德關系和道德實踐的總稱[1]。我們以為,欲完成生態經濟倫理的使命,須經歷道德意識、道德規范和道德實踐三個層面。首先是意識,要在理念和認知上確立生態道德觀念,明晰道德與不道德的邊界;其次是規范,要通過相應的內化或外化的規則,體現和表達生態道德觀念;最后是實踐,要通過生態道德規則的運行,促進對于經濟行為的指引從而形成良性的互動。

由此,研究環境犯罪與生態經濟倫理的關聯,須關注如下三個問題:第一,環境犯罪作為污染環境或破壞生態的最為極端的行為,其道德失范體現在哪里?是主觀的意識還是客觀的行為?是否能進行價值評判?這些其實可以統一到犯罪構成的理論中去,畢竟不論是采取“三要件說”還是“四要件說”,都涉及其主觀和客觀的因素[7]。也即,通過犯罪構成中故意和過失等主觀要素以及主體情況去觀測意識層面、通過客觀行為表現和客體情況等去探究規范層面。第二,環境犯罪的懲戒情況是否可以滿足生態經濟倫理的觀照?也即環境犯罪的司法規制可否實現對于此類行為的生態倫理道德質量的提升?帶著這兩個問題,一要廓清環境犯罪中生態經濟倫理的意識和規范(靜態的、作為規定的規范)兩個要素,觀其覆蓋廣度,是為生態經濟倫理之維;二是要厘定環境犯罪中生態經濟倫理的規范(動態的、作為運行的規范)和實踐兩個要素,窺其涉及程度,是為生態經濟倫理之度。第三,在環境犯罪的四個構成要件(本文采“四要件”說,即主體、主觀、客體和客觀)與生態經濟倫理的三個層次間(意識、規范和實踐)之間構建對應的模型,四個變量與三個變量是否存在相關關系?如果相關,是何種意義上的相關?具體如表1所示。

2.2?環境犯罪中生態經濟倫理之維:所涉的元素

我國環境犯罪所包含的罪名,主要被《刑法》第338條到第345條所規定,涉及污染環境罪,非法處置進口的固體廢物罪,殺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非法采礦罪,盜伐林木罪等15個罪名;當然,廣義的環境犯罪還包括第151條規定走私珍貴動物、珍貴動物制品罪,以及第408條規定的環境監管失職罪。

從外部的視角看,環境犯罪關涉了抽象意義上的環境、固體廢物、水產品、珍貴和瀕危的野生動物、普通動物、農用地、礦產、重點保護植物、一般林木等生態系統中的環境要素或者組成要素。這些要素的分布一定程度上說明了生態經濟倫理對于環境犯罪的觀照不足:其一,這些要素尚未覆蓋生態系統的方方面面,尤其是相對分散和碎片,并未樹立生態經濟倫理的整體與系統之本義;其二,這些要素大都在體現或強調要素的經濟價值,對于生態倫理價值關注不夠。而從內部視域上看,環境犯罪的犯罪構成與生態經濟倫理雖然密切關聯,但不同的變量之間對應的關系并不一致,呈非線性分布,詳細情況如表2所示。

具言之:第一,關于環境犯罪的主體,一般認為是具有刑事責任能力之人,若承認單位犯罪,則拓展了主體范圍,意識當然較強。第二,關于環境犯罪的主觀,情況稍稍復雜一些,需要區分當事人的意識還是除他之外的社會意識。若是過失,當事人的意識不能進行道德評判,表現為不善不惡;若是故意,當事人的意識可以進行道德評判,表現為惡。但對于社會意識來說,無論是疏忽大意的過失還是過于自信的過失,都會比直接故意或者間接故意要求更低,也即更為容易達致,故過失對應的意識較強。第三,關于環境犯罪的客體,如果保護的生態倫理關系必須以公權運行的社會關系為前提,比如以行政違法性作為犯罪的前提,那么入罪的門檻當然就高一些;但有意思的是,因為環境管理的職權屬性使得對于某類行為違法性的識別不再那么困難,且環境行政與環境刑事銜接機制日益完善,所以雖然門檻高了但規范的判斷反倒顯得容易。第四,關于環境犯罪的客觀,若在行為價值的考量中以經濟價值為主而非強調生態價值,那么顯然更容易被量化或者貨幣化,因此該規范也更容易被判斷和成就;而生態屬性的認知和生態倫理價值的評估,須經歷一個較為復雜的價值評判、科學過程和法律程序。第五,關于環境犯罪的量刑,道德失范行為的程度越深,往往刑罰配置也越高、量刑也越重;反之則越輕。那么,刑罰配置得較輕,比如以緩刑為主或

有期徒刑的刑期較短,一般就意味著在整體刑法愈發“謙抑”的原則下更容易在公訴人、法官和被告人之間達成一致,也即實踐起來較為容易。第六,關于環境犯罪的案發,道德失范的廣度越寬,往往案件就發多,當然地意味著實踐就多;不過,案發的多少是一個相對的概念,需要綜合考慮該類案件在整體中的情況以及年度的變化趨勢等因素。

2.3?環境犯罪中生態經濟倫理之度:所及的程度

環境犯罪的量刑,體現生態經濟倫理道德失犯行為懲戒之度;總的來說,刑法的配置相對較低,從低到高大致有五種情形:第一,序號4、7對應的非法捕撈水產品罪和非法狩獵罪只規定了一檔刑期,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序號8、10對應的非法占用農用地罪、破壞性采礦罪也都只規定了一檔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罰;第三,序號1、9、11、12、13、14、15對應的污染環境罪、非法采礦罪、盜伐濫伐林木罪等犯罪規定了兩檔刑期,分別為三年以下、三年到七年有期徒刑;第四,序號3對應的擅自進口固體廢物罪規定了五年以下和五年到十年有期徒刑的兩檔刑期;第五,序號2、5、6對應的非法處置進口的固體廢物罪,非法獵捕、殺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等規定的刑期最高,有三檔,依次是五年以下、五年到十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此外,在附加刑的使用上,除了序號4、7、8以外,其他罪名都規定了罰金作為附加刑,且序號5和6還特別規定了沒收財產的附加刑。

因此,單就《刑法》的規定來看,大部分的罪名并不會被課以嚴厲的刑罰,所以理論上定罪量刑、成案的難度并不高,但實踐的難易是否意味著效果的好壞,尚不得而知。畢竟裁判追求倫理效應和法律效果的統一,低的刑罰配置雖然有利于司法實踐但可能也會違反懲戒犯罪的初衷,從而無法更有效地體現環境犯罪懲戒對提升生態經濟倫理質量的作用;當然了,保持一個多大的程度,一直都存在爭論,這本質是上一個刑罰配置與打擊犯罪之間的博弈。

環境犯罪的案發量,與生態經濟倫理道德失范的廣度相關,是一個相對的數值:一是相對于其他相關的罪名,二是相對于以往的時日;前者看其在某類犯罪乃至整體犯罪中的位次,后者則觀其自身在歷程變化中的趨勢。概括來說,環境犯罪的案發量相比較于其他類型的犯罪都不太多,但相對而言,非法占用農用地罪、污染環境罪、盜伐林木罪、非法采礦罪、非法捕撈水產品罪都是位列其中前五。以最高人民法院信息中心統計的2015—2019年的數據為例,這五種犯罪的一審、二審和再審合并在一起,全國的案發數量依次為:21 416件、14 155件、11 920件、8 706件、8 451件;而同期,有代表性的非法采伐、毀壞國家重點保護植物罪(序號11)有4 017件,非法獵捕、殺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序號5)僅1 064件,非法處置進口的固體廢物罪(序號2)僅有4件。不過,相較于以往,環境犯罪的案發數量大都增長迅猛,尤其是污染環境罪的增速更是驚人,比如該罪在2013年、2014年、2015年的案發量分別為86 件、1 794 件、1 946,近年來大致都穩定在每年2 000件左右[8]。

單純從學理上說,案發量多,一般認為此類犯罪行為盛行,也即意味著此類罪名所賴以生存的社會綜合背景和因素,包括主體所滋生的犯罪動機以及倫理“包容度”和法律“容忍度”等相對“適宜”于該罪名的成就,因此最需要對此進行打擊,而從倫理規范和犯罪治理的角度說,也需要相應地提高犯罪主體的道德認知、受教育程度、調整社會和司法機關的打擊力度和程度。當然了,從裁判的角度說,案發量高,意味著在一定數量的裁判文書中,該罪名所對應的刑法條文被援引的程度較高,于是成為“受歡迎”條款而有的條款則事實上被擱置或者休眠,但基于刑法的指引、預測、評價等功能,這并非意味著該條款沒有發揮功用,也許恰恰相反,因為其威懾力反倒致使不再出現類似的犯罪行為。所以照此邏輯,案發量更須動態地、相對地、辯證地去看。比如位列前五的環境犯罪,其核心罪名——污染環境罪的變化尤其值得關注,2013年的《刑法修正案八》以及2013年和2016年密集出臺《關于辦理環境污染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對于嚴重和特別嚴重的情形進行了詳細列舉,直接導致了案件數量的激增[9],這也恰恰說明了強意識決定下規則的成就所帶來的實踐的增加,從而在生態經濟倫理的意義上,使得更多的道德失范行為得以通過法律形式進行威懾或懲戒。

3?環境犯罪生態經濟倫理維度的司法規制現況:裁判為中心

前已基本展示了環境犯罪中生態經濟倫理維度的大致情況,包括了實踐意蘊;這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了司法規制的個別樣貌,比如案發情況。但目前的司法規制究竟在何種程度上體現了生態經濟倫理的觀照,是否有利于最終減少環境犯罪,提升此類行為的生態倫理道德質量?若全面把握,則須深究。

3.1?環境犯罪的整體樣態:以罪名分布為切口

如表2所示,生態經濟倫理的意識、規范和實踐所對應的環境犯罪的主體、主觀、客體、客觀、量刑和案發等六大方面,其呈現出來的具體情形都相當偏倚,并不均衡:第一,在主體上,僅有序號9、10、17所對應的罪名排斥單位犯罪,其他都承認單位可以作為犯罪主體。第二,在主觀上,僅序號17所對應的罪名將其限定在過失之上,其他罪名僅認可主觀故意。第三,在客體上,無一例外地要求罪名的成立必須以違反某種行政管理秩序為前提要件。第四,在客觀上,僅有序號5、10、11、14所對應的罪名對于生態價值的排序相對靠前,其他大多數還是以經濟價值為關切的重點。第五,在量刑上,僅序號2、3、5、6、16所對應的罪名規定的最高刑期在七年以上;其他罪名全部都是七年以下,含拘役、管制等。第六,在案發上,即便考慮到相對值,也只有序號1、4、8、9、13所對應的罪名案發較多,其他罪名的案發數量都少之又少。

全國范圍內環境刑事犯罪的實證數據基本可以與表2所示的情況相互佐證:首先,不同罪名的發案量呈現出較大的不均衡,整體上來看,破壞自然資源類案件的數量大于污染環境類的案件數量,而個別罪名,比如破壞性采礦罪等基本上很少發案;其次,不同地區的發案量差異顯著,一般呈現出東部多、中西部少的形態,破壞資源類的案件與當地的資源稟賦關系密切;最后,刑罰配置普遍較低,輕刑化和緩刑化適用較多,以污染環境犯罪為例,有86.11%的被告人被判處了一年半以下的徒刑,且超過50%的被告人的罰金數額在2萬元以下[10]。

必須強調,犯罪的構成是司法規制的前提;囿于我國大陸法系的傳統和罪行法定原則,法官不能造法、只能嚴格適用立法者已經確立的法律,所以對于犯罪的定罪量刑也只能是嚴苛地限定在犯罪構成領域內。因此,上述的情形也基本上代表了司法規制的現況:第一,社會意識(也即立法、執法和司法機關等社會整體的認知)普遍較強,認為單位也可以成為環境犯罪的主體。第二,當事人意識呈現出壓倒性的惡,而社會意識則較弱,也即犯罪主體大多都是故意為之,盡管也包括間接故意,但社會意識對此反應不足,基本不考慮過失的情形。第三,對于保護的生態倫理關系,悉數要求必須以行政違法性作為前提要件,客觀上提高了入罪的門檻,也即司法規制的過程將行政行為納入到了其視野,但并非監督性的司法審查,而是一定程度上的承認性的維護;盡管司法機關對于行政行為尤其是基于其自身專業性所做出的自由裁量行為保持適度的尊重也無可厚非,但設置一個前置性要件,使得生態倫理關系的保護沒有那么直接。第四,在行為考量的價值排序上,鮮少從人與自然和諧的角度關注生態倫理價值,有限的四類罪名的關注其實也多少有些牽強,畢竟在實際的案件處理中,也往往還是依托于經濟價值來加以佐證,比如根據《關于辦理盜伐濫伐林木案件應用法律的幾個問題的解釋》,序號14對應的濫伐林木罪中對于數量較大、數量巨大等情形的認定,其判斷依據始終是木材的立方米和幼樹的株數,而并非林木的生態價值。第五,量刑規定得普遍較輕,意味著生態經濟倫理的實踐上,對于道德失范行為深度的反饋較淺,當然也隨之導致了相對容易的操作和實踐;需要注意的是,雖有五個罪名規定了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但其中三個罪名涉及進口和走私等問題,概因破壞海關管理秩序而非污染環境或破壞生態所致的嚴刑。第六,案發數量總體較少,說明了對于道德失范行為廣度的反饋較窄,也即有可能會造成疏漏,相應的,實踐活動隨之變少;值得強調的是,即便是從年度變化來看相對多發的案件,如污染環境罪、非法捕撈水產品罪等五個罪名,其本質上也是與人們的生活息息相關,背后關涉的主要是功利性的物質和經濟需求,并未直接觸及生態保護和生態經濟倫理價值的維護。

3.2?環境犯罪的個體情形:以典型案例為樣本

迄今為止,最高人民法院尚未發布環境犯罪的指導案例,但通過專門或者集聚的形式,累計發布了8批次、31件典型環境刑事案例:2013年6月18日四起專門的典型環境刑事案例;2016年12月26日八件專門的環境污染犯罪典型案例;2017年6月22日十大環境資源刑事、民事、行政典型案例中的三件環境刑事案例;2017年12月4日長江流域環境資源審判十大典型案例中的三件環境犯罪案例;2018年6月4日人民法院服務保障新時代生態文明建設十大典型案例中的三件刑事案例;2018年11月28日人民法院環境資源審判保障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十大典型案例中的三件環境刑事案例;2019年2月21日五件專門的環境污染刑事典型案例;2019年3月2日十大生態環境保護典型案例中的兩件環境刑事案例。這些典型案例在案例指導制度的框架下,作為指導性案例的有效補充,在較低的效力位階、相對局限的專業案件領域發揮著“準指導”的參考作用[11]。

仔細研讀這些案例會發現:首先,涉及多個罪名,絕大多數都是污染環境罪,有21例之多;重大環境污染事故罪(污染環境罪的前身)2例;投放危險物質罪1例;非法捕撈水產品罪2例;非法殺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和非法狩獵罪數罪并罰1例;非法收購、運輸、出售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制品罪1例;非法采礦罪1例;失火罪1例;走私珍貴動物罪1例。其次,關涉多種生態要素,包括水、土壤、礦產、林業、水產品、野生動物等元素,雖然個別案例在案件意義部分有提及生態整體的文字,但在定罪量刑上依然是從生態要素個體受損的角度進行處理。最后,普遍輕刑化,大多案件都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且大量使用緩刑;但在刑事責任承擔方式上有所創新,有的案件處了幾千萬罰金,而有的案件則往刑罰更重的罪名上靠,比如使用投放危險物質罪、失火罪等。

從這些信息來看,典型案例與環境犯罪的整體樣態基本保持一致:能夠成為典型,這些案例依然沒有擺脫“功利”,也即講某個元素對于人類的功用性,比如涉及的水產品、礦產等元素,重其經濟價值,但輕生態價值。從這層意義上說,環境司法所保護的僅僅是工具價值,而非生態經濟倫理所蘊含的如環境正義等終極價值。因為環境正義是不同人群在環境資源使用權益上的平等享有和在環境保護義務上的公平擔負,體現了生態治理極為明確的價值取向[12]。另外一個很好的例證就是,污染環境罪及其前身的重大環境污染事故罪,其入罪的情形依然存在著符合人類經濟生產活動的“偏好”,比如說2013《關于辦理環境污染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1條列舉了14項“嚴重污染”的具體情形,不論是典型案例還是真實的司法裁判,無不主要集中在第2項、第3項和第4項,也即針對危險廢物、重金屬和持久性有機污染物、私設暗管或者利用滲井、滲坑等排污等行為,三項合計占了九成多的比重,且大多課以一年半以下有期徒刑[9]。

以上種種,皆表明環境犯罪中生態經濟倫理維度司法規制的乏力。然而,這些倫理因素必須予以重視且得到及時和充分地回應,因為它們具有目的價值,畢竟社會的有序需要一定的道德倫理水準和相應的信任與合作關系,否則經濟和物質的生活乃至社會的運行都不可能順利發展,甚至可能陷入崩潰[2]。

4?環境犯罪生態經濟倫理維度司法規制的完善:系統的方案

回應環境犯罪生態經濟倫理維度的最好途徑是法律:一來,法律與經濟、倫理深度伴生,契合點多容易引發聯動效應;二來,法律是社會中最為客觀和最具保障力的規則,作用直接、效果明顯。而法律作為復雜利益的平衡器,所提供的解決方案一般都是系統的、動態的。從司法的角度切入,不僅系統,可以反觀立法和執法;而且動態,本身即是法律的流程性運行。而此處的司法規制,就是以生態經濟倫理為指引,完善環境犯罪的司法救濟,并盡可能保持其合理的維度。

4.1?司法規制的基礎:罪名的優化

前已述及,遵從大陸法系的傳統,雖然在實然的層面,司法解釋在一定程度上也有“法官造法”之意蘊,但總的來說司法只能在立法業已設計的框架內進行規范活動。所以司法規制的前提和基礎只能是環境犯罪罪名設置的優化,包括了相關刑罰配置的完善。當前環境犯罪的罪名設置呈現兩大特點:一是從外圍上看,整體放置在第六章妨害社會管理秩序罪中,這就要求課罪的前置性要件是具有行政上的違法性,雖然認定起來相對容易,但卻提高了入罪的門檻,使得生態倫理關系的保護沒有那么直接和通暢。二是從內圍上看,除了污染環境罪、非法處置進口的固體廢物罪和擅自進口固體廢物罪等三個罪名關涉污染環境外,其他罪名皆為資源性的犯罪,它們在不同層面涉及生態破壞,但并未涵蓋生態破壞的全部,使得生態經濟倫理價值的體現既不系統,也不均衡。如此設置十分不妥,因為環境侵害的原因行為包括了污染和破壞兩種,但罪名的設置卻重污染、輕生態。具言之:對于污染過度偏好,設置了總括性的污染環境罪,并且從細節規定上看,污染環境罪的司法解釋中所提及的部分行為甚至涉及了生態破壞,于是造成混同;對于生態破壞則忽視嚴重,僅僅重點關切其中與人經濟生活等密切關聯的部分行為,如若講究對等原則,理應也設置破壞生態罪,至少采取概括加列舉的形式將破壞生態的行為盡收其中。事實上,民法上環境侵害對于污染和破壞的處理方法可以為刑法上設置的思路提供很好的借鑒,畢竟民事責任是最基礎性的責任、罪名只是某種行為最為極致的表現:環境侵害最初只關注污染,后來在污染中采取擴大解釋的方法囊括破壞,再后來將兩者二元劃分并得到司法解釋和立法的正式確認[13]。與此同時,刑罰的配置也是如此,不僅要客觀評估輕刑化對于打擊犯罪的效果如何,而且要注意到刑事責任方式的適時創新,使得綠色的環境司法成為可能和可行。

4.2?司法規制的核心:審判的精巧

司法規制成敗的關鍵在于對于環境犯罪的審判是否精細和巧妙。首先,要堅持綠色司法和恢復性司法的理念,在審判的法庭調查、法庭辯論等階段,廣泛納入對于涉案行為和環境要素的生態經濟倫理價值的考量。以盜伐濫伐林木罪為例,對于經濟損失的認定,可以視林木的種類、種植區域、功能用途等加入量化后的生態價值統一予以計算;而對于責任方式的認定,可以借鑒貴州等地的經驗盡量多判處緩刑,并在緩刑期內要求“補種復綠”,如此既承擔法律責任也踐履道德責任。其次,要多領域地運用能動司法和職權主義模式,促進生態經濟倫理的諸多因素更為便利地納入審判當中。比如為了更好地保護生態,法院依職權主動調查取證;又如建立由環境科學、環境經濟學、生態經濟倫理學等專業人士組成的專家庫,參加陪審或者作為專家輔助人對于案件提供專業意見和咨詢建議[14]。最后,要特別強調證據的認定規則和標準。因為環境案件的長期性、復雜性和技術性等特點,環境刑事案件證據不易獲取和保存且專業性和隱蔽性強,加之現有的環境刑事偵查、公訴和審判機關在證據的采集、識別和認定上并不具有優勢,所以環境刑事證據尤其難以認定,往往須求教于鑒定機構,但現有的司法鑒定存在標準不一、管理分散、成本較高和公信力不足等問題[15],此時需要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證明標準的要求,完善刑事證據的認定規則和標準。

4.3司法規制的配套:執法的銜接

鑒于目前大量的環境刑事案件的線索和信息來源于環境執法案件,且須以環境行政上的違法性作為前提要件,那么實然狀態下司法規制的成效多少與執法的銜接順暢程度密切關聯。關于執法的銜接,主要的法律文本有2001年《行政執法機關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規定》和2017年《環境保護行政執法與刑事司法銜接工作辦法》,兩者規定了相關線索通報、案件移送、資源共享和信息發布等內容。但深入來看,依然存在兩大問題:其一,環境行政執法機關移送案件的積極性不高,環境案件往往比較復雜,涉嫌犯罪一般也多多少少意味著環境監管的失職,故行政機關移送案件等于是“自討苦吃”,可能面臨著再被追責。其二,環境行政執法機關和環境犯罪偵查機關對于證據的要求差異較大,雖然刑事訴訟法和現有的法律文本等對于環境行政執法的證據做了分類并認可了一定程度上的轉化,但不論是對于客觀性較強的實物證據,比如物證、書證、視聽資料、電子證據等,還是對于主觀性較強的言詞證據,比如詢問筆錄、調查筆錄、證人證言、行政相對人和利害關系人的陳述筆錄等,在具體的轉化上,偵查機關往往提出相應的規范性質疑和更高的要求乃至自行調取、重新采集和制作,這就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打擊環境犯罪的速度、廣度和力度[16]。對此,應當完善現有的以聯席會議、雙向案件咨詢制度等為核心的協作機制,對于證據的固定和保全、技術性證據的采集和認定等制定更為細化的實施細則和示例建議,采用典型案例、白皮書等多種形式予以推廣,確保統一適用。

5?結?語

妥善處理和打擊環境涉案、涉罪行為是建設生態文明、美麗中國的重要內容之一。從智力支持的角度說,這必須是一個跨學科的、多元共治的合作行為。以生態經濟倫理中的意識、規范和實踐三個層次和標準,去審視環境犯罪的四個犯罪構成要件以及量刑和案發等因素,不僅有學術價值,更具實踐意義。通過審視不難發現,環境犯罪中生態經濟倫理的維度參差不齊,突出表現為彰顯生態倫理價值、契合生態經濟規律的相關行為及其表征并不均衡甚至相對薄弱。而從案例實證的角度看,無論是大樣本的環境刑事案件的罪名分布情況,還是小樣本的典型環境刑事案件的具體情形,現有的對于環境犯罪生態經濟倫理維度的規制都有些乏力。多數案例重經濟價值,輕生態價值、依然沒有擺脫“功利”,使環境司法尚停留在保護工具價值,而非生態經濟倫理所囊括的終極價值這一層面。為此,應當優化相關的罪名設置,平衡污染環境和破壞生態的關系,呼吁設置破壞生態罪;強調環境刑事審判的精巧,在審判的理念和操作、證據的認定等諸多方面順暢地納入生態經濟倫理價值的考量,促進綠色司法的實現;重視環境行政執法與環境刑事犯罪的銜接,特別是證據的轉化和認可。值得特別強調的是,日前兩高就《刑法》第344條(表2中序號11、12對應的非法采伐、毀壞國家重點保護植物罪等)的具體適用進行了批復(法釋〔2020〕2號),指出“對非法移栽珍貴樹木或者國家重點保護的其他植物的行為,在認定是否構成犯罪以及裁量刑罰時,應當考慮植物的珍貴程度、移栽目的、移栽手段、移栽數量、對生態環境的損害程度等情節,綜合評估社會危害性,確保罪責刑相適應。”這是首次在司法解釋的層面強調定罪量刑須綜合考量“對生態環境的損害程度”,是個良好的開端,不僅佐證了本文的核心命題,更是召喚生態經濟倫理與環境法等多學科更加精深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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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于?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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