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后有山,頷首沉思。上山砍柴,煮歲月為酒。
屋左有河,水質甘甜。岸邊種桃樹,春天,以花瓣為箋,給遠方寫信:我在山中,安好,勿念。
屋右有丘,溫順良和。種五谷,炊煙萌芽于農具,命運安享于輪回。
屋前,朝案有情,宜動,如流云。掘一池以喂魚,以藏風,而每天我對峙它們,以養(yǎng)心。
在山中,結繩為甲子。有時掏出蟲鳴,在麻布上鋪平月色,擺布星辰。
在山中,當建一屋,坐北朝南。
當如草木,自然、豁達,而有著小小的悲歡。
水自天上來,干凈遼遠。
溝谷深陷,仿佛我血管里流淌不息的陽光。九曲運生氣,在上為德,在地為道。
在世人的骨隙間,為情,為愛。
為我,伸出顫抖的手,握緊殘缺的星象圖。
我曾在陳舊的墨跡里撫摸它喘息,也曾在掐指間,嗅它的體香。
水匯聚于羅經,生霧、生雨。
許多年,我從山上走下,披蓑衣,拄閃電,人們尊我為先生。
我點過的穴,空無一物。
而水緩緩,至理、至善,被重疊的民間編成口訣,刻在碑石上,等待春風把它喚醒。
那時,我在山中行走,群山蒼茫,一樵叟把枯干的骨骼,與刀斧捆綁。夜晚他將燒一堆火,照亮歸來的魂魄。
與他飲酒,談論遺失的風水,和發(fā)霉的族譜。
祖父善地理,也曾告訴我,每座山都是碑,上面刻著生旺死絕,形勢派與理氣派在各自的典籍中,留下預言,等待千年有緣的少年。
他撫摸我的頭,掌如天空粗糙。我在他濕潤的眼眶里奔跑,群山啊!如我走失,必是一粒土。
昨天,還有人打開門隙,惦記我,我像卑小的星火,被風吹亮。
一群又一群,一代又一代,在羅經上抽走龍脈的人,戰(zhàn)栗著把人間填寫在歪斜的春風里。
祖父死后,知道真龍的樵叟站成墻壁。流年泛黃、層層剝落,空蕩蕩的山谷,野花靜靜盛開。
一只鳥銜走我的影子,而我還在沿著草芥行走。
在南方,火卷過原野。
風有著小小的焦臭,許多巖石被當成木魚,敲響。
但我熱愛這些。朱雀歌唱,而沒有聲音。
對于通過企業(yè)考核,能夠獨立勝任崗位工作的人員,企業(yè)或施工項目部應大膽使用,給其定任務、壓擔子,“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通過崗位練兵使其盡快成長為企業(yè)的中堅力量。企業(yè)或施工項目部要在生活上給予其重點關心,以解決其實際困難和后顧之憂。對于在工作中有創(chuàng)新精神和成績突出的人員,應給予獎勵,以激勵他們的工作積極性。對于要考取執(zhí)業(yè)資格證書的人員,企業(yè)要給予鼓勵和獎勵,并根據企業(yè)實際發(fā)放一定的崗位補貼,以穩(wěn)定人才隊伍,促進崗位成才。
卦辭里找出碑文。這時,日月從我的臉龐劃過,降落于喘息的牛皮紙。通紅的傍晚,那個孤獨的酒鬼,撥開太乙,兩眼深陷。
看朱雀翔舞,傳說,它在南方有七種情感。
其一為愛,愛我如水;其二為恨,恨我入骨;其三為悲,悲我若秋;其四為樂,樂我蒼老;其五為顛,顛我一生荒草;其六為癡,癡我迷途;其七為空,空我無物。
但我熱愛這些,幻象或抒情。
原野升高,脫掉最后的衣衫。
朱雀以經卷,以歲月,憐我愚鈍,舍身為光。
在南方,它曾為許多亡靈舞蹈,也曾為他們哭泣,而沒有聲音。
只有山河,空懷悲憫,鋪展著漫至無邊。
水蓄在門前,養(yǎng)魚,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輪回的影子。
水蓄在身子里,釀魂,和重疊的光陰。
我跪拜過十二水口,得水,當以水為大,洗滌落日下疲憊的旅程。
我攀爬過二十四座山,藏風,當以風為筆,在潦草的人間寫下整齊的莊稼。
風囚在明堂內,生霧,和古老的向次。
風囚在羅經上,等待下一位路過的人,走進風中,然后走出另一束風。
風為刀,水為碑。風雕刻過許多墓志銘,是那么專情、深刻,卻沒有一句留在人間。
人間本無,卻始終有一個孤獨的影子,證明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