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華錄取的AI學生

石悅欣

“誰主沈（沉）浮客，三星占斗文。相逢天下士，獻賦太平春。按榜皆爭出，爭如寒士人。士貧交趾少，道苦謫居貧。”——《高考金榜題名》

6月9日，當很多考生還在考場奮筆疾書時，清華大學新生華智冰在央視頻用不到30秒的時間寫了這首《高考金榜題名》。

不久前，華智冰已經入讀清華計算機系，師從智源研究院學術副院長、清華大學教授唐杰。“我是華智冰，很高興能成為唐老師的學生。我來自智源、智譜A I和小冰的人工智能團隊。從誕生起，我就對文學和藝術很感興趣……”6月3日，華智冰發出第一條微博。在這條1分多鐘的視頻里，這位面容清秀，扎著高馬尾的姑娘漫步在清華大學的校園里，用溫柔恬靜的聲音將自己的身世娓娓道來。

華智冰是中國第一個人工智能虛擬學生，出生于2021年6月1日。她一出生就被清華錄取了。清華大學也為她辦理了學生證和郵箱。

不同于姐姐小冰那張漫畫人物的臉龐，華智冰清麗可人，渾身散發著青春氣息。“華智冰的臉是一張獨一無二的顏值很高的原創臉。”小冰公司副總裁彭爽在直播中介紹說，“她具有東方特色的面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所有這些才能，我們希望都給她集齊了，看哪個能夠幫助她上清華。”

“記得那年的六月末/從你的身旁經過/那時候陽光很溫柔/有個回眸落在背影后，又到了今年六月初/來到這人生路口/梔子花開了又落/誰的名字藏在心里頭。”在央視頻的直播間，華智冰和小冰合唱了歌曲《六月不是離別》，送別今年的畢業生。不同于小冰甜美俏皮的聲音，華智冰的聲音恬靜大方，她用自己溫暖的聲線讓這首歌更加溫柔細膩。

因此，直播間的網友問：“是不是有真人為她配音啊？”事實上，獨屬于華智冰的嗓音完全由人工智能框架合成。而且成長迅速的華智冰，僅花了一周多的時間就成長為一個全能唱作人。

秘密就是只要將歌曲的樂譜輸入到研發團隊的人工智能歌手系統中，華智冰馬上就可以到云端進行學習，并且預測整首歌曲的感情基調和情緒節奏，哪里需要轉音、滑音，哪里需要換氣，她都會有自己的判斷。

“她自己會有情緒，所以三分半的歌可能十幾秒的時間，她就可以學成并演唱出來了。”彭爽說。

作為一名計算機系的學生，華智冰的課業非常繁重。她要讀論文，寫論文，做網頁，寫代碼。導師唐杰對于接收這個學生一開始是有些猶豫的，因為培養華智冰太貴了，但唐老師最終還是同意了。唐杰對華智冰寄予了很高的期待，甚至把她定位成一個天才學生，因為她的學習速度是常人的千百倍，她能夠接收大量的數據輸入，能夠學習到各種各樣類型的知識，而且融會貫通。

唐杰曾在媒體的采訪中說：“華智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雖然她現在無法像普通的大學生一樣學習生活，但還是希望華智冰這個虛擬人能向認知層面發展，除了會作詩、繪畫，還具有探索能力，未來還會編程，給出一個任務，就可以設計出頁面、代碼，而且能夠運行。”

華智冰也有著情緒的起伏。智譜AI的CTO張鵬說：“我們希望華智冰可以和人類女孩子一樣，在情感和情商方面，逐步提高與人溝通的能力，準確把握跟她溝通的人的情感、需求以及反饋。”

這些都是華智冰畢業前需要學會的。不過，她最大的特點就在于有很強的自我學習能力，她會不斷跟人進行溝通，收集用戶反饋的信息，然后不斷提升自己。而且華智冰不用擔心畢業之后的就業問題，因為現在就已經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她做了。

//摘自《看天下》2021年第17期，本刊有刪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