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佳
(聊城大學 文學院,山東 聊城 252000)
胡喬木(1912—1992),原名胡鼎新,取“革故鼎新”之意,筆名喬木,江蘇鹽城人,是享譽政界的“中共中央第一支筆”。他在參加各類政務活動時所留下來的公務文書,無論語言風格、成文方法,還是理論內涵,都非常值得當今秘書人員學習與借鑒。目前,面對諸多黨政機關出現的問題公文,對于政府公文的規范性、準確性、科學性等方面亟待改進與提高。因此,秘書專業人員積極研究并學習高質量的公務文書,無論是對其自身公文寫作能力的提高,還是滿足未來就業崗位的需求都很必要。
胡喬木作為“中共中央第一支筆”,歷來備受學界關注。筆者在中文數據庫(CNKI)中以“胡喬木”為關鍵詞進行搜索,截至2020 年10 月,共找到2848 篇相關主題的學術成果,其中碩士論文占總體研究成果比重的3%,博士論文占2%。
目前學界對于胡喬木的研究領域涉及較廣,研究方向主要有黨史理論研究、新聞出版研究、語言文字研究、人物傳記研究。該研究領域開始于1952年,2012 年是學術研究的頂峰時期,在該年間共計研究成果171 篇:學術期刊共120 篇;特色期刊31 篇;報紙11 篇;會議論文2 篇;學術論文7 篇,包括6篇碩士論文和1 篇博士論文。
筆者在中文數據庫(CNKI)中以“胡喬木公文”為主題進行搜索,截至2020 年10 月,僅能找到25篇相關論文,其中碩士論文只有4 篇。由此可見,21世紀以來,學界對于胡喬木研究雖然有不少文獻,研究的角度也涉及方方面面,但是對于胡喬木公務文書方面的研究相對較少。學界現有關于胡喬木公文的研究主要從語言特點、成文方法、理論內涵等角度進行。
研究胡喬木公務文書語言風格的主要代表如吳蕾、蘭培的《胡喬木對我黨秘書工作的貢獻及其公文語言的準確性》等,該文主要論述了“胡喬木在撰寫公務文書時善于使用數據事例;善于使用成語典故;善于使用名言警句;善于使用仿詞造句;善于使用群眾詞匯等內容展現其公務文書語言的準確性”[1]。李秀芹的《胡喬木“秘書要有文字功力”思想的提出》主要論述了胡喬木從理智和情感方面講究公文寫作要足夠吸引人,使人讀得懂,并能夠說服人、打動人[2],給讀者以美感。何仙花的《胡喬木公文與政論文語言的準確性研究》主要圍繞《胡喬木文集》里的公文與政論文進行研究,在遣詞造句、文字表達及實際運用等方面提出具體的語言要求;在語言特色方面注重從反映時代特色、領導意圖、人民心聲、自身寫作思想,以及運用恰當修辭和適量的模糊語言等方面”[3]4-5對胡喬木公文和政論文的語言特點方面進行準確性研究。
研究胡喬木公務文書成文方法的主要代表如孫明的《寫好公文須下三種功夫——從毛澤東〈給胡喬木的信〉說起》等,該文主要論述在公文成文時須注重調查研究的方法:公文的起草者應當先通過學習研究,弄懂弄通公文所涉的相關工作,力爭成為這方面工作的專家;如若不了解工作的實際情況,寫出的公文針對性和指導性就不夠。同時也強調系統設計的方法:“每一項工作都是一個或大或小的系統工程,起草公文時,不把這個系統工程的各個環節理清楚、說明白,寫出來的公文難免會有違初衷。質量高的公文要有理論、有辦法、有要求。”[4]只有將文章看成一個系統,在成文之前先設計完善的章節結構,實際寫作過程中更要有理論、有方法,這樣方能寫出一篇高質量的公務文書。李秀芹的《公文表達要給人以美感——胡喬木秘書寫作思想研究之二》主要講述了胡喬木所講究的寫作技巧,從構思立意到布局謀篇,乃至文字表達、標點符號,幾乎涉及文章公文寫作的所有方面[5]。
研究公務文書理論內涵的主要代表有格桑格瑪的《〈胡喬木文集〉講話稿的政治語境研究》,該文指出秘書工作離不開政治語境,因此秘書人員應該“掌握豐富的黨史知識;具備政治家的視野與胸懷;不斷豐富自身學識,提高理論水平;要更好地結合理論與實踐;正確處理與領導的關系,提高公務文書的政治理論水平”[6]32-41。
雖然學界對于胡喬木的研究從1952 年就開始了,但是對于胡喬木公務文書領域的研究較少,因此筆者認為胡喬木公務文書研究將可作為學界的一個研究方向。胡喬木的公務文書,無論其文本內容還是行文規范,都非常值得公文寫作者學習;且深入探究胡喬木高質量的公務文書,能為公務文書寫作者提供很好的理論借鑒,最終達到提高政務相關部門人員公文文書寫作水平,實現公務文書寫作的標準化。
學界對胡喬木公務文書進行了多方面的研究和探討,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為之后的學術研究之路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但也存在一些亟待解決的問題:
首先,概念界定方面。對于胡喬木公務文書的界定在學界并沒有形成一個廣泛認可的概念。胡喬木從1941 年擔任毛澤東秘書以來,曾寫過“‘政治評論’:為解放日報、新華社和人民日報所寫的社論,其他的評論和評論性文章”[7];中共中央在重要會議的文件文稿,大部分都是胡喬木“在負責中央重要文件的起草和對思想宣傳工作的指導時所作的講話和發表的文章”[8]。據統計,這類文章共計240 篇,其中社論114 篇,講話文章66 篇,代表文字48 篇,其他評論12 篇[9]。關于胡喬木文章的分類,學界說法不一。有的學者認為,“胡喬木作為中共中央第一支筆,無疑是秘書寫作的典范”[10],因此將胡喬木所著文章統稱為“秘書寫作”。但是,還有的學者認為:“無論是國家、政府、機關、團體,以書面來往的東西都可叫做‘公文’。公文與公共事務有關,公文稱為‘公務文書的簡稱’。”[3]1-2因此,將胡喬木文章概括為公文與政論文。即是說,胡喬木公務文書便是其所著文章中除去涉及私人事務所留文書,研究主要范圍應為1941—1966 年任毛澤東秘書期間所著的文書資料[11]。
其次,文本研究方面。目前學界對于胡喬木公務文書的文本內容缺乏深入研究,對已經出版的關于胡喬木的文獻資料《胡喬木文集》(3 卷本),尤其是《喬木文叢》研究的論著較少。《胡喬木文集》共三卷,胡喬木的主要文章收錄于此。而《喬木文集》是對《胡喬木文集》的補充,其中不僅包括《胡喬木文集》中未收錄的已公開發表的重要文章,而且涵蓋未收錄的未公開發表的重要文件。可見《喬木文叢》的重要性以及學界就此展開新的、深入研究的必要性。
再次,理論與實踐方面。無論是秘書學還是文書學方面,胡喬木公務文書都具有理論與實踐的雙重研究價值。目前,失范類公文時有出現,如標題不恰當、收發文機關表述有誤,等等。鑒于此,政府秘書人員和相關人員應該認真學習胡喬木在公務文書寫作方面的理論與實踐,在平時公文寫作中不斷地探索與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