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銷“昆侖英才”人才稱號、追回科研項目經費、追回獎金、撤銷榮譽稱號……日前,青海省人才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發布通知,決定對出現違背科研誠信要求行為的39人,給予上述處理。
說是違背科研誠信,實際上跳槽跑路的多。一邊是學者追求更高待遇的“走穴”,一邊是高校間猛砸重金的“挖人”,大學的跳槽不比企業風平浪靜,亦遵循相當原始的叢林法則。
教授頻繁跳槽
遭撤銷稱號的人才,來自青海大學、青海師范大學、青海民族大學等多個單位。具體來看,24人被撤銷稱號的原因是“在聘期內或項目執行期內擅自變更工作單位”,12人是“未到崗履行義務”,合計超過總人數的90%。剩余幾人,屬于“違法違紀”行為。概而言之,“不干了”的占絕大多數,“干不了”的是少數。
通知要求,用人單位要在2021年12月30日前,按原渠道退回已撥付的資助經費、結余經費,對嚴重失信行為,要按照國家有關規定納入信用信息系統。
2021年教育部等六部委聯合印發《關于加強新時代高校教師隊伍建設改革的指導意見》,指出未經人才計劃主管部門同意,在支持周期內離開相關單位和崗位的,取消人才稱號及相應支持。
21世紀教育研究院院長熊丙奇向記者表示,當地因為人才跳槽而取消其人才稱號,這是可以理解的。
人才計劃本身是個資助項目,資助項目往往有一些限定條件,比如必須在當地的高校或科研機構工作。如果人才拿到科研經費后,就跳槽到其他地方去,就違背了資助的宗旨。當然,這些人才心里也清楚跳槽的后果。
“昆侖英才”是青海省推出的重要人才引進政策。中國人才計劃的開端,始于上世紀90年代。
1994年中科院率先推出我國首個海外科技人才引進計劃——“百人計劃”。爾后針對本土科技人才的資助項目也相繼上馬,比如中組部的“萬人計劃”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的“杰青”項目等。
2006年國家出臺《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進一步加強人才工作的決定》。在中央的大力推動下,設立人才計劃成為各省市地方、高校落實決議的抓手,各類人才計劃如雨后春筍般涌現出來。
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研究員儲朝暉告訴記者,高校的人才爭奪,近30年來一直都在進行。整體來說,東部沿海以及北上廣這些地方的高校,肯定占據優勢,而中西部高校相對來講都會受到比較大的影響,東北高校由于受人口外流的影響,也存在著人才外流的風險。
因此,中西部一些高校,對引進的人才設置一些條件或約束,這是正常的。
人才應有序流動
高教系統像個人才市場,人才有進也有出,只不過東部高校進的多,中西部、東北出的多。
“蘭州大學流失的高水平人才,完全可以再辦一所同樣水平的大學。”西北師范大學原校長王利民多年前的這聲控訴,如今已是家喻戶曉。
根據廣州大學生命科學院官網,蘭州大學一教授不久前受聘廣州大學。蘭州大學是985高校,而廣州大學既非985也非211。
最近,南京大學發布了2021年第31批公開招聘相關學科高層次人才名單,南京大學蘇州校區一次引進5名人才,均出自武漢大學。
熊丙奇指出,人才被挖走的問題,在中西部地區確實存在。一個原因在于,當下高校還存在惡性搶人才的競爭,在人才隊伍建設上關注點多用于搶人才“帽子”,帶來重立項輕研究的弊病。
這就導致高校的人才競爭并不是良性的。教育部等有關部門曾明確要求,東部地區的高校不能夠去中西部挖人才,直到現在難有有效治理。
其實,諸如長江學者等人才工程,國家對西部還有所傾斜。只不過,一些在東部難獲頭銜的學者,借此先跳到西部鍍金,再跳回東部撈金。
儲朝暉指出,只要區域之間經濟社會發展的水平在加大,地域之間教育發展水平的差距在加大,那么高校人才的流動也會加劇。高校人才的合理流動,確能促進智力資源的優化組合。不過,無序流動的消極作用也不可忽視。
促進區域間人才有序流動,背后是一個社會系統工程問題。
儲朝暉指出,僅僅靠中西部和東北的高校來約束,解決不了人才“東南飛”的問題。高校的人才流動,主要原因跟薪酬待遇直接相關,與高校獲得資源的條件和能力直接相關。
人才的吸引力,本身與相關人才的待遇、事業發展空間、所在地區的生活教育環境息息相關,那就必須從人才的關切點出發,去提高人才的待遇、拓寬人才的發展空間、解決人才所關心的子女求學問題等。這些都是必須系統去考慮的,也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讓中西部地區留住優秀人才、吸引人才。
(摘自《中國新聞周刊》 俞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