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之上
逆流,才能回到知音的高崗
對著當空的明月再次看到
自己后背突然疼痛的翅膀
亂發(fā)像束起的凝固的一縷煙
提著那裝滿千噸思想的頭顱
逆風,才能回到虎嘯的源頭
唱著前世的夕陽再次聽見
自己前額回響的大海的階梯
濁淚像在攀巖,形而下翻譯
那水做的纜繩去挽救的詩心
直至背影構成
天真
是唯一擊敗時間的物質
是詩歌褶縫里的野草
多少年過去,河流帶不走遠方
火也帶不走落日。我仍天真
哪怕面對的是白發(fā)與皺紋
良知
是唯一照見靈魂的方式
是遺給這時代最后的修辭
多少年過去,養(yǎng)性的水車已老朽
修心的石磨也破敗。我仍天真
哪怕面對的是滄浪和皓月
而我站在對岸,夜那么靜
詩歌的任務就是將挽歌
變成天真的淚腺,將預言
變成良知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