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婉瑩 周世玲 王麒穎
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是臨床常見的神經功能性病變,臨床主要特征包括目光呆滯、步態慌張、非對稱肌張力增大等,隨著老齡化加劇,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的發病人群明顯增多,若不能有效控制病情進展,可發展為失語、癡呆等,給家庭及社會帶來了沉重的負擔[1]。西醫治療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以藥物控制為主,雖可減輕臨床癥狀,但停藥后易復發,長期持續治療易引起不同程度的藥物不良反應[2]。中醫認為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屬于“內風”“震顫”“痙病”的范疇,通常以腎虛、脾虛、肝虛為本,以風、瘀、痰、火為標,病機復雜多變,辨證標準無統一規則,本文認為腎虛乃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的根本病機,風動、血瘀為主要病理因素,治療當以滋陰補腎,祛風,活血化瘀為主要治療原則[3]。針刺為中醫重要的治療手段,在腦血管病變的療效已得到普遍認可,針藥結合療法能發揮協同作用[4]。本研究對42例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患者在西醫常規治療的基礎上,采用熟地通絡湯聯合針刺治療,分析其對患者腦血流和認知功能的影響。現將結果總結如下。
將瓊海市人民醫院2018年10月至2020年4月收治的83例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根據隨機數字表法將83例患者分為治療組(42例)和對照組(41例)。治療組中男性27例,女性15例,年齡50~78歲,平均年齡(63.19±5.08)年,病程9個月~7年,平均病程(4.20±0.87)年,臨床分期分為Ⅰ期14例、Ⅱ期16例、Ⅲ期12例。對照組中男性23例,女性18例,年齡50~77歲,平均年齡(63.02±5.25)年,病程10個月~7年,平均病程(4.06±0.91)年,臨床分期分為Ⅰ期17例、Ⅱ期13例、Ⅲ期11例。兩組患者的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瓊海市人民醫院倫理學委員會批準。
(1)符合《中國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診斷與治療專家共識》中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的診斷標準[5];(2)符合《中醫老年顛證診斷和療效評定標準》中腎虛血瘀證的診斷標準[6],主要包括表情呆滯、面色晦暗、肢體顫振、肢體拘痙、上肢不協調、言語不利、腰酸腿笨、頭暈耳鳴、大便秘結、小便頻數,舌紅有瘀斑,苔少白,脈弦滑;(3)患者肝腎功能無明顯異常;(4)患者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
(1)伴有其他神經功能病變;(2)心、肝、腎、脾等功能嚴重功能不全;(3)依從性差,沒有遵醫囑治療者;(4)對本研究選用的藥物過敏;(5)暈針者,皮膚破損不適宜針刺者;(6)參與其他臨床研究者。
對照組:給予西醫常規治療,口服多巴絲肼片(上海羅氏制藥有限公司,規格:0.25 g/片,批號:20180922、20190815),每日3次,每次半片,連續治療7天后加量至每次1片,連續治療8周。
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的基礎上,采用熟地通絡湯聯合針刺治療,(1)熟地通絡湯,藥物組成:熟地20 g、丹參15 g、當歸15 g、山萸肉30 g、懷牛膝20 g、珍珠母30 g、山藥15 g、白芍15 g、龜板15 g、鉤藤10 g、水牛角3 g、水蛭3 g,每日1劑,每劑取汁300 mL,分早晚兩次溫服,連續治療8周;(2)針刺,選取風府、大椎、百會、神庭、命門、筋縮等腧穴,運用快速捻轉進針,以患者酸脹感維度,運用平補平瀉手法,留針30分鐘,每日1次,每周治療6天,共治療8周。
1.5.1 臨床療效標準 參考《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中相關療效標準擬定[7],對患者的主要中醫癥狀進行量化分級評分,各癥狀的評分總和分為證候積分。(1)基本痊愈,臨床癥狀、體征均全部消退,治療后證候積分較治療前降低>90%;(2)顯效,臨床癥狀、體征明顯減輕,治療后證候積分較治療前降低45%~90%;(3)有效,臨床癥狀、體征有所改善,治療后證候積分較治療前降低≥15%,但<45%;(4)無效,癥狀、體征無改變,治療后證候積分較治療前降低<15%。總有效率為基本痊愈、顯效、有效的病例數所占每組病例數的百分比。
1.5.2 帕金森病評定量表(unified Parkinson’s disease rating scale,UPDRS) 運用UPDRS評分比較評估患者的病情程度[8],主要包括日常生活、精神行為、運動功能三個方面,分值越高則病情越嚴重。
1.5.3 血流動力學 運用經顱彩色多普勒超聲檢測患者的大腦后動脈的血流動力學水平,主要指標包括平均血流速度、搏動指數、阻力指數的水平。
1.5.4 認知功能 運用蒙特利爾認知評估量表(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MoCA)對患者治療前后的認知功能進行評估[9],包括記憶、語言、執行功能、注意力、執行力、視空間能力、定向力、抽象思維等,總分值30分,分值越高則認知功能越好。
1.5.5 腦電功能 運用長程視頻腦電監測系統(型號:日本光電EEG-1200C)和腦電地形分析系統評估患者的腦電功能,按國際10/20標準,腦電圖27導聯參考導聯連接,設置雙耳垂參考電極,根據腦電波形變化擬定:(1)顯效,由重度異常轉為輕度,由中度轉為正常;(2)有效,由輕度轉為正常,由中度轉為輕度,由重度轉為中度;(3)無效,無改變。總有效率為顯效、有效占每組所有病例的百分比。

治療組患者在治療后的臨床療效(95.24%)明顯高于對照組(80.49%),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患者的總有效率比較(%)
兩組患者治療后的日常生活、精神行為、運動功能、UPDRS評分均明顯降低(P<0.05);治療組治療后的日常生活、精神行為、運動功能、UPDRS評分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患者日常生活、精神行為、運動功能、UPDRS評分比較
兩組患者在治療前的平均血流速度、搏動指數、阻力指數無明顯差異(P>0.05);兩組患者治療后的平均血流速度顯著升高,搏動指數、阻力指數顯著降低(P<0.05);治療組治療后的平均血流速度高于對照組,搏動指數、阻力指數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患者平均血流速度、搏動指數、阻力指數比較
兩組患者在治療前的MoCA評分無明顯差異(P>0.05);兩組患者治療后的MoCA評分顯著降低,且治療組降低的更明顯,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患者MoCA評分比較分)
治療組患者治療后腦電功能改善情況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患者腦電功能比較(%)
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是由于腔隙性腦梗死淀粉樣血管壁、皮質下白質腦病基底核腔隙等因素引起的一系列類似帕金森病變癥狀的臨床綜合征,臨床癥狀具有一定的隱匿性,臨床治療難度較大[10]。多巴絲肼片是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臨床常用的治療藥物,是由左旋多巴、芐絲肼組成的復方制劑,可有效補充患者腦內多巴胺的含量,同時抑制腦外癥狀左旋多巴的脫酸效應,有效減輕患者的帕金森癥狀,但長期用藥可增加耐藥性,臨床療效明顯降低,還可引起不同程度的不良反應[11]。
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好發于老年人,以腎虛為本,以風動、血瘀為主要因素,隨著年齡增長,機體精氣漸衰,臟氣虧虛,腎精不足,肝腎同源,肝血生化無源,或由于中風,傷及腎精,腦竅失養,無力主思神明,發為倦怠、耳鳴證,肝失濡養,陰不遏陽,導致肝陽上亢而化風,可導致風動,進一步引起氣血壅滯,瘀阻脈絡,發為肢體拘痙、言語不利等[12]。本研究采用熟地通絡湯中熟地、山萸肉用作君藥,熟地能養陰補血,益髓填精,與山萸肉配伍可加強滋養肝腎的目的,與山藥聯合,二藥相須為用,動靜結合,滋而不膩,補而不壅;山萸肉能補腎固澀、益精填髓。丹參、當歸、山藥、鉤藤、水牛角、珍珠母、龜板用作臣藥;當歸可活血補血,補中有動,補氣生精;丹參能活血祛瘀,安神除煩;山藥能補中益氣,補腎填精;珍珠母能平肝潛陽,熄風定驚;鉤藤能清熱熄風平肝。龜板能滋陰潛陽,熄風養陰。水牛角能清熱熄風。白芍、懷牛膝、水蛭用作佐使藥,白芍能平肝柔肝,熄風解痙,養血斂陰,與當歸配伍辛而不散,酸而不收;懷牛膝能通經活血,補肝益腎,引藥下行;全方合用共同發揮滋陰補腎,益髓填精,活血祛瘀,平肝潛陽,熄風解痙的作用,全方配伍嚴謹,標本兼治,符合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的病機。并且本研究選擇風府、大椎、百會、神庭、命門、筋縮等腧穴進行針刺,能發揮活血化瘀,通經活絡的作用,適用于瘀血阻絡引起的肢體拘痙、活動不利等癥狀[13]。本研究結果顯示,與對照組比較,治療組的療效更顯著,治療后UPDRS評分、MoCA評分更低。結果表明,熟地通絡湯聯合針刺可有效提高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的臨床療效,減輕帕金森癥狀,提高患者的認知功能。
腦血管因素是導致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的重要原因,患者多伴有腦、頸動脈硬化、血管狹窄等病變,腦部血流動力學出現明顯異常[14]。本研究結果發現,治療組治療后的平均血流速度高于對照組,搏動指數、阻力指數低于對照組。結果表明,熟地通絡湯聯合針刺能進一步改善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患者腦血流水平,有效促使腦部血液循環的恢復,對提高療效具有積極意義。本研究還發現,治療組患者治療后腦電功能改善情況優于對照組。結果表明,熟地通絡湯聯合針刺對改善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患者的腦電功能具有積極意義。
綜上所述,熟地通絡湯聯合針刺治療血管性帕金森綜合征的療效確切,能有效減輕臨床癥狀,改善患者的腦血流、認知功能、腦電功能,值得臨床深入探討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