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全民數字素養 打贏反詐人民戰爭*

潘燕桃，崔慶林，耿紀昌

對冒充公檢法的電信網絡詐騙,人們大多以為老人、文化層次較低的人群更易上當。今年火爆全網的《侮辱性極強！編發無數電信詐騙新聞后,小編我竟被騙5萬……》顛覆了上述認知:作者是90后媒體人,從事媒體工作6年,整個騙局是一起老套的冒充公檢法騙案:隨意接聽“民警” 來電→收到“通緝令”→為自證清白轉賬3萬元到“安全賬戶”→再被“檢察官” 以涉案為由誘騙貸款2萬元[1]。

近年電信網絡詐騙犯罪持續高發,據統計,2020 年全國公安機關破獲電信網絡詐騙案件32.2萬起,抓獲犯罪嫌疑人36.1萬名,止付凍結涉案資金2,722億元[2]。此類犯罪嚴重侵犯了人民群眾財產權利和人身權利,成為影響人民群眾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的突出問題。為此,2021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對打擊電信網絡詐騙犯罪工作作出重要指示[3],隨后中宣部、公安部聯合啟動 “全社會反詐總動員” 系列宣傳活動[2],各地開展“打擊治理電信網絡詐騙犯罪集中宣傳月” 活動,掀起“全民反詐” 熱潮。電信網絡詐騙是可防性犯罪,必需打防結合、預防為先,即要增強廣大人民群眾的防騙意識,必須培育電信網絡安全防范意識,提升全民數字素養,才能“全民免疫”,打贏反詐人民戰爭。

分析案情發現,當事小編總結的 “四個錯誤” 都關乎數字素養:第一個錯誤為“隨意接聽陌生號碼來電”,關乎數字安全意識；第二個錯誤為“沒有自己打110對事件進行核實”,關乎數字評價能力；第三個錯誤為“涉及金錢和所謂安全賬戶的都是騙子”,關乎數字知識儲備；第四個錯誤為“當對方要求轉移至安靜無人地點時一定是有問題的”,關乎數字倫理道德失范。

進入21世紀,全民數字素養及其教育成為國際競爭力和軟實力的關鍵指標,國際組織和發達國家紛紛發布數字素養框架或標準,如《國際圖書館協會和機構聯合會數字素養的聲明》(2017)、歐盟《公民數字素養框架2.0》(2016)、澳大利亞《數字素養技能框架》(2020)和新加坡《數字媒介與信息素養框架》(2019)。我國尚無國家層面的全民數字素養及其教育的框架或標準。

長期以來,在我國開展數字素養教育主要包括3種方式:一是各類圖書館面向用戶開展數字圖書館服務和數字資源利用培訓,二是高等學校和高職高專開設 “文獻檢索與利用”“信息檢索” 等全校公共選修課,三是中小學開設信息技術課程。上述教育對象限于圖書館用戶、信息服務機構從業人員、學校師生、科研人員等群體,較少對其他群體開展數字素養教育。這種狀況不僅無法適應數字時代個人發展與社會進步的要求,也在一定程度上給了不法分子可乘之機,導致電信網絡詐騙犯罪、信息泄露等問題頻發。

可喜的是,黨和政府高度重視全民數字素養與技能提升。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政治局第34次集體學習時指出,要提高全民全社會數字素養和技能。[4]《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要求加強全民數字技能教育與培訓,普及提升公民數字素養[5]。最重磅的是2021年11月5日中央網信辦發布《提升全民數字素養與技能行動綱要》(以下簡稱《行動綱要》),這是我國首項關于全民數字素養的專門國策,明確提出發展目標:“到2025年,全民數字化適應力、勝任力、創造力顯著提升,全民數字素養與技能達到發達國家水平。”[6]為提升全民數字素養,打贏反詐人民戰爭,建議采取以下策略。

(1)出臺普及數字素養教育的專門國策。建議乘《行動綱要》頒布東風,由國務院出臺普及全民數字素養教育的專門政策,實現對電信網絡詐騙犯罪的“全民免疫”,使得電信網絡詐騙無處可騙、無人可騙、無時可騙。

(2)研制全民數字素養及其教育框架。建議由中央網信辦、國家信息中心牽頭組織研制一套適用于全民、貼近老百姓的生活、學習、工作和創新場景的全民數字素養及其教育的系列框架。

(3)納入職業教育的國家標準和職業培訓體系。建議將數字素養納入黨政機關和農、林、牧、漁等各行各業的職業教育和職業培訓的國家標準,由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等將數字素養教育納入技能人才培訓內容、城鄉勞動者職業培訓政策、規劃和職業技能標準等。

(4)在各級各類學校增設數字素養課程。建議將中小學課程標準中的“信息技術課程” 更改為“數字素養課程”,在普通高校和高職高專普遍開設數字素養課程作為全校公共必修課,將數字素養納入各級各類教師資格考試內容和教師培訓課程指導標準等。

(5)面向特殊群體普及數字素養教育。建議開展全社會跨界大合作,依托老年大學、開放大學、養老服務機構、殘疾人服務機構、社區教育機構等推廣普及老年人、未成年人、殘障人士等特殊群體的數字素養教育,幫助其適應并融入數字生活,提升安全意識和反詐能力。

(6)依托圖書館等公共文化服務機構普及數字素養教育。建議由中央網信辦和國家信息中心牽頭,聯合各級反詐中心、文化和旅游部、教育部等部門,依托各級各類圖書館、博物館、文化館等公共文化服務機構,貫徹執行《行動綱要》。

提升全民數字素養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數字中國、網絡強國的一項基礎性、戰略性、先導性工作,不僅有助于打贏“全民反詐”的人民戰爭,而且在提升國民素質、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縮小數字鴻溝、提高國家綜合實力等方面均具有特別重要的現實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