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教授改課題的學生

鄭辰玉

1924年畢業于南京高等師范學校的趙忠堯，在葉企孫的邀請下一同北上清華大學應聘，并在第二年正式成為清華的教員。在清華的工作中，趙忠堯越發感到中國與西方的巨大差距，因無法接觸到世界最先進的科學技術，趙忠堯著急萬分。于是，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去美國留學。他向老師和朋友借了一些錢，帶著簡單的生活用品遠赴美國求學。

在美國加州理工學院，趙忠堯跟隨剛獲得諾貝爾獎的密立根教授學習，讓密立根教授惱火的是，這個新來的中國學生，竟不知天高地厚，認為“利用光學干涉儀做一個實驗”這個課題太一般。趙忠堯則認真地說：“這個課題雖然容易獲得學位，卻學不到實質性的技術。這違背了我遠赴重洋的初衷，所以我要求密立根教授換一個課題。”在那個教授具有莫大權威的年代，學生做出這一決定需要相當大的勇氣。要求一出，便轟動了整個物理系，大家不敢相信提出這一要求的竟然是一個學生。在種種的質疑聲下，趙忠堯并沒有妥協，而是依然堅持初衷。他還找到密立根教授，向他訴說了自己留學的初衷，并用事實論證了自己的觀點。

最終，密立根教授被趙忠堯說服，重新給了他“硬伽馬射線通過物質時的吸收系數”的課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個題目竟會使趙忠堯發現物理科學的新大陸。他不僅順利完成了實驗，還獨立完成了更加困難的伽馬射線與物質相互作用的實驗，成為世界上首次發現反物質的物理學家，同時也成為中國核物理研究和加速器建造事業的開拓者。

為了祖國的科學事業，敢于較真碰硬、堅持初衷的趙忠堯，從一個不被重視的學生，最終成為科學巨匠。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