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中盛開的向陽花

林懋予

1936年，廈門女孩劉惜芬進入華南女子中學讀書，然而好日子沒過幾天，1938年5月10日凌晨，日軍侵略廈門，不久廈門淪陷。被日軍占領后的廈門，整座城市的大街上一時間空無一人，躲在家里的百姓也是人人自危。

劉惜芬住處附近本是廈門最熱鬧的中山路，那些日子，街道上有種令人害怕的沉寂。劉惜芬的生活發生了巨變，姐姐失業，家里沒了經濟來源。她也輟學了，不到16歲的她開始靠幫人縫補衣服，貼補家用。

為了謀生，劉惜芬考進廈門博愛醫院當了一名護士。這時，廈門發生了愛國志士襲擊偽軍會場事件，一批愛國志士不幸受傷被捕，關押在博愛醫院。得知這個消息后，當天深夜，劉惜芬不顧個人安危，悄悄摸到關押他們的地方，從窗口爬進病房。當看到愛國志士有的痛苦呻吟，有的昏迷不醒，她痛心地流下了淚水。劉惜芬不顧危險，將值班室里的消炎止痛藥拿來給他們吃，并滿懷崇敬地對他們說：“我向你們的愛國行動致敬！”抗戰勝利后，劉惜芬用自己學到的醫學知識和技能為人治病，她對付不起藥費的窮人還實行免費。劉惜芬的表現引起了中共地下黨組織的注意，他們將這個追求進步的女青年引導上了革命道路。1949年5月，劉惜芬在黨旗下宣誓，正式成為一名中國共產黨黨員，她開始全身心地為黨工作。

1949年7月7日，“殺人魔王”毛森被派到廈門當警備司令后，白色恐怖籠罩著廈門。廈門街頭經常出現革命標語，許多反動軍政人員經常收到對他們提出警告的《約法八章》，而廈門人民看到了鼓舞人心的《告廈門同胞書》，毛森一伙惶恐萬分。這些革命標語和傳單，正是劉惜芬和她的戰友們冒著生命危險去張貼的，就連那蓋在傳單上面的圖章，也是劉惜芬用肥皂刻制的。

在那刀光血影的日子里，劉惜芬接受了一項特殊任務，打入敵人內部，為地下黨組織和南下的解放軍收集傳遞情報。從那以后，一位燙頭發、涂口紅、身穿旗袍、腳蹬高跟鞋，手提白色皮包的“摩登女郎”，經常出入于鷺江道海口的“仙樂”和中山路的“百樂門”等舞廳，這就是被人們誤認為“交際花”的劉惜芬。劉惜芬經常根據黨的指示，打扮得時髦，到位于虎頭山的國民黨軍隊廈門要塞司令部去，借機將情報從潛伏在那里的中共地下黨同志手中帶出，送到游擊隊。

劉惜芬烈士安葬在廈門革命烈士陵園

南下的解放軍挺進廈門，像秋風掃落葉一樣把國民黨反動派打得狼狽逃竄。1949年9月，毛森做最后的掙扎，一面日夜沿島趕筑鋼筋水泥碉堡，一面強化他的血腥統治，開始大肆捕殺共產黨人和革命群眾。在這異常險惡的形勢下，地下黨組織決定將劉惜芬等革命青年轉移到安全地區。為了保存革命力量，劉惜芬幫助幾位革命青年乘船前往香港，自己卻毅然留了下來，繼續戰斗。

1949年9月19日，由于叛徒告密，劉惜芬不幸落入國民黨反動派的魔掌。被捕后，敵人挖空心思企圖從她口中得到共產黨的秘密，從而徹底摧毀廈門地下黨組織。劉惜芬經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嚴刑拷打，繩鞭、烙鐵、辣椒水、鋼針……各種慘無人道的酷刑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她卻始終守口如瓶，沒有透露半點兒黨的秘密。回到牢房，她從沒哼過一聲，并且堅定地對難友們說：“紅旗都插遍了全國大多數地方，我們要堅持下去！”

1949年10月16日，在廈門解放的前一天，劉惜芬被國民黨特務秘密絞死在廈門監獄后面的鴻山腳下，她犧牲時年僅25歲 。

劉惜芬，戰火中盛開的向陽花！

（責任編輯/劉大偉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