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畔矮山

尤洪勇

我家所住的小區背面有一座小山，且小且矮但又緊貼我們小區。它的矮，相形本地的什么巴谷山青龍山等山而言，也只算一個小弟弟，其貌不揚。但它確是一座名符其實的山，是一座天生地造的自然山。論年齡，也許與世界之最的珠峰也難孟仲。遠處看去，似扁非扁，似圓非圓，很不搶眼。所以，它便成了我筆下的矮山。矮山雖矮，但又不失半點山的屬性。除了無流水以外，花蟲草木飛鳥走兔等等，似乎與同城的它山無二，應有皆有。所以，它便成了我等親近自然、休閑養生和玩味山城風光的最佳去處。

名曰矮山，其實是高處的矮。由于它正處在興義黃草老城區與桔山新城區分水嶺的陡坡上端，從下方看來，明顯要高出下方很多。所以，見者亦遠，即整個桔山片區豐都片區乃至頂片區都可盡收眼底。矮山相似射干之木而立于陡坡上端的原故。正因這般，矮山變成了興義山城中一個不可多得的天然看臺。一旦身臨矮山絕頂，森林般的山城、逶迤莽蒼的遠山、天邊蠕動的云霞等等總是一覽無余。真有一種“半壁山河來眼底，一對心羽欲飛天”的神韻由然而生。

我愛矮山，我更愛矮山的秋天。到了秋天，一旦登上矮山，就會感覺到視野格外開闊，空氣格外通透涼爽，胸臆豁然大開，心羽頻頻飆升。赤橙黃綠各色紛紛登場，五顏六色，耀眼悅目。那青杠樹和山草變成了金黃，而榕樹等常青樹木依然翠綠不減，牽牛花和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又稀疏點綴，尤其是那棚參天的欒樹林，幾夜金風撫慰，龐大的樹冠就會掛滿紅色的棱形花果，直插藍天，彤彤如火，光彩照人，彰顯出一種蓬勃向上的力量。所以，我常常會下意識的走近欒樹林或到稍遠處對其眺望欣賞，并把它稱作秋天里的一把火。

在矮山的秋天里，除了那林欒樹外，我更情有獨鐘的是那棵野山棗樹，生長在肉眼看不到半抔泥土的石縫中，卻長得如此粗壯挺拔，翹首臨天，枝繁葉茂，果實累累。果子成熟后，有一部分會掉在石板上、草叢中。每到樹下，我便會揀食起來。因為這種野棗子曾經與我的童年結下了一段情緣。我的故鄉也有這種野棗樹，記得小時候，一到秋天野棗成熟后，我和小伙伴們就會經常去揀食野棗子。而今我已白發蒼蒼，當故鄉的野棗子距我越來越遠的時候，又能一次次吃上與故鄉一樣的野棗子，真是玩味無窮。嚼著酸酸甜甜又黏黏糊糊的野棗子，仿佛嚼著酸酸甜甜、黏黏糊糊的多味人生。

斗轉星移，屈指一算，我與矮山相依相伴將近30來個年頭了，我在矮山上留下的腳步，丈量地球一圈也許還會綽綽有余。對于性本愛丘山的我，矮山已成為我生命一部分。有人云“人有情則親，物有情則美。”所以，我心中的矮山很美！矮山不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