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中隱藏的性別敘事

傅煊貽 重慶三峽學院傳媒學院

（一）

在電影文本中，觀眾不再以遠遠觀望的形式存在，而是考慮到電影文本中。通常編劇和導演在安排劇情和鏡頭語言的時候，會考慮到觀眾的情感和想法。在電影敘事和觀影者關系中，我們不難發現，很多的電影潛藏著虐戀關系。那么什么是虐戀（Sadomasochism）？這一詞最早來源于十八世紀的一位伯爵（Sade），和十九世紀的奧地利小說家（Masoch）。本來兩位作者都不認識，Sade的文章結構體裁中體現了一種扭曲的心理現象，通過別人造成痛苦和屈辱而產生的快樂。而Masoch的小說展現了男主角受虐的情感橋段。

（二）

西蒙·弗洛伊德在他的理論中提出施虐和受虐是一個完美的組合——Sadomasochism，可以說通過弗洛伊德正式讓Sade和Masoch聯合在一起，并形成一個病理學問題進行生理和心理變態研究。他還提出施虐者會喚起使受虐者，同時兩者可以互相轉換。①廣泛運用到精神現象分析學。然后吉爾·德勒茲重新闡釋了虐戀，認為兩者應該分開化分析和解說，而且不能用以神經反常分析，而是運用到文學體裁和劇本設計機構中，因為他發現在Sade文段中體現的施虐主義（sadism）的結構有很多女主人公，而女主人公的樂趣在于她們模仿男人來實現男人的愿望。人是不僅是旁觀者，而且是他們活動的產物。女主人公執行了實現男人的夢想，施虐行為的形象。這類情節創造虐待狂的幻想和快感。施虐的結構造就了這樣一個女英雄雌雄同體，有悖常理。因為在父系和父權制，一個施虐受虐的實體產生了②。德勒茲的聲明中，父親作為施虐狂扮演隱藏在女人背后的中心角色（受虐狂）③。他可以幫助受虐狂變成施虐狂。受虐狂源于父親，它被做成了一個施虐的結構。卡家·西爾弗曼提到男性主體站在父親的位置上，融合象征價值，它組織了符號順序。在經典敘事文本中，男性主體認同懦弱或被閹割的父親，以產生戀母情結為題材的戲劇規范承諾④。虐待狂的幻想和快感已經形成了戀母情結的女性形象⑤。這表明父親是制度的中心人物。

（三）

那么如何來思考受虐主義（masochism）？弗洛伊德的理論將受虐者分為三種類型：性欲型、女性型和道德型受虐狂⑥。女性受虐狂是被動地參與者在性行為中占主導地位，包括性虐待和性欲。人們為了救贖而懲罰自己，這就驅動了欲望的力量的痛苦。道德受虐狂組織身體上的痛苦，痛苦的感覺，以及對懲罰的渴望。德勒茲對弗洛伊德的受虐者分析進行了批判，將其轉化為二元性，受虐主義回到最初的文學創作中。根據他的理論，在受虐主義情境中，受虐者不是從施虐者中衍生出來的，而且受虐者也不可能變成施虐。他認為受虐者應該占據主體地位，受虐者不是源于自然，而是一種形式的創造力⑦。

（四）

德勒茲認為Masoch的小說是一種母性力量的敘事。德勒茲撰寫的《受虐主義》是一種精神分析文學，與弗洛伊德的學說相沖突⑧。德勒茲自虐理論系統中指出敘事文本中的受虐關系是通過母親的聲音，喚起孩子的快樂。孩子和母親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共生關系。孩子的快樂來自媽媽的聲音。觀眾（孩子）和電影（口語媽媽）之間共生。例如徐靜蕾導演的《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2004），女性主人公以母親形象呈現，而女主人公作為敘述者，用她的聲音來描述她的受虐狂愛。母親的聲音向男主角和觀眾表達她孩子死了，這就是她自殺的原因。觀眾無法認同女性角色。電影院的空間性圍繞著母親的聲音，喚起孩子的快樂，連接電影和觀眾。此外，在電影故事中，她還寫道關于她對男主角的愛，即使他不知道這封信在他生日那天所寄，這意味著嬰兒的出生。這個符號暗示著她把他的生日當作重要的記憶。空間呈現為那是她懷孕的地方。她的聲音，飄蕩在房子里，充滿了愛和期望。同時，當男主角讀她的時候書信中，他認同女性，男性的身份在電影結構中消失了，女性的聲音跨越了時空界限。特別是當她自殺，女性的聲音和她受虐的愛情勾勒出了想象受虐狂的幻想。在受虐結構中，德勒茲注意到受虐的母親展現了新生的孩子和母性的力量。

（五）

麥克菲認為在女性身體符號中更傾向于德勒茲受虐體系：受傷的身體是痛苦，恐懼和厭惡⑨。自殘，則代表著社會對個人的壓力，而不是精神問題⑩。關錦鵬導演的電影《阮玲玉》（1992），在電影的結尾，女主人公經歷的痛苦，通過她的身體和她的獨白反訴闡述和展示，最終選擇自殺。運用女性氣質，女性特征，以及女性聲音，組成了受虐的結構，觀眾在演員沉浸在電影技術的審美中，同時感受女主人公帶來的痛感，身體敘事在情感中暴露了軟弱和女性特征。輿論的壓力，社會等級制度，愛情的絕望，以及來自男伴侶的暴力。女性角色表現出加長的折磨，觀眾在女性敘事中不僅從視角和聲音中進入女性身體。鏡頭中女性身體的創傷和女性美麗，觀眾在凝視中享受同時又被折磨。在弗洛伊德的定義中對于道德上的受虐者來說，受虐者的欲望來自肉體上的痛苦，而且是痛苦的感覺。這是人類經驗的一部分，它揭示了冷漠和殘酷的社會從受虐的肉體在欲望中獲得痛苦的快樂。

總結

吉爾·德勒茲重新解讀虐戀的發源地，通過對施虐者和受虐者形象以及兩者關系的研究，分析，和推理，由此證明電影性別敘事以及與觀眾的聯系，通過電影本身的敘事功能和鏡頭語言展示了女性權力。有力地辯證了受虐主義電影敘事結構體中存在女性身份，女性意識和女性感受。

注釋

① Sigmund Freud，Collected Papers，Volume II（London：The Hogarth Press Ltd，1949），258.

② Gilles Deleuze，Coldness and Cruelty（New York：Zone Books，1991），59.

③ Ibid.，58.

④ Kaja Silverman，“Male Subjectivity and Celestial Suture：It’s a Wonderful Life，”in Feminism&Film，100-101.

⑤ Deleuze，Coldness and Cruelty，59.

⑥ Ibid.，257.

⑦ The concept of masochism stems from the novel of Venus in Furs（1870），and the author is Leopold von Sacher-Masoch.Later，masochism has been combined with sadism by Richard von Krafft-Ebing’s Psychopathia Sexualis（1886）.His book deliberates sadomasochism as the sexual perversion，which confi rms a special psychopathology in sexology.Sadism and masochism have been defi ned as the opposite.

⑧ Studlar Gaylyn，“Masochism and the Perverse Pleasures of the Cinema，”in Feminism&Film，203-204.

⑨ McPhee，Female Masochism in Film：Sexuality，Ethics，and Aesthetics，73.

⑩ “The institutional and theoretical discourse construct‘Selfmutilation’for serving the dominant understandings of the practices”in McPhee’s Female Masochism in Film：Sexuality，Ethics，and Aesthetics，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