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建平,鄒秀婷,王 超
(黑龍江省社會科學院 俄羅斯研究所,哈爾濱 150028)
2019年8月,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五次會議提出“東北地區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的戰略部署[1]。這是中國應對經濟全球化新趨勢、深化東北亞區域合作、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的重要決策,也是落實“一帶一路”倡議、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環節。與此同時,作為最北自貿試驗區的中國(黑龍江)自貿試驗區的獲批,也為黑龍江省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提供了重要平臺。以此為契機,黑龍江省應在充分認識這一戰略決策重大意義的基礎上,明確定位、精準選擇著力點,尋求實現高水平開放的有效途徑,從而為實現國家的戰略部署作出應有的貢獻。
黑龍江省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肩負維護國家地緣政治安全的重要使命,既是落實國家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和對外開放新布局的需要,也為加快本省經濟結構調整、推進產業多元化、實現高質量發展提供了重大機遇。
東北亞歷來是大國角力的熱點地區,地區國家間合作的干擾因素較多,受外部環境影響較大。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期間,中國與東北亞各國,尤其是日本和韓國,在合作抗疫方面取得重要共識。在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統籌協調階段,東北亞地區將呈現合作、斗爭、博弈常態化的局面。黑龍江省扼守我國北部邊境,位于東北亞核心地帶,地緣位置十分重要,在新時代中國對外開放的總體布局中肩負著向北開放的重要使命。與此同時,黑龍江省是亞洲與太平洋地區陸路通往俄羅斯和歐洲大陸的重要通道。2020年12月30日,中歐領導人宣布如期完成中歐投資協定談判,這將促進全球貿易和投資便利化,有力拉動后疫情時代的經濟復蘇,為構建開放型世界經濟作出重要貢獻。受此影響,黑龍江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愈加凸顯。在后疫情時代地緣政治和大國關系面臨新走向的背景下,黑龍江省通過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在密切經濟合作的基礎上,開拓渠道,互利共贏,進一步擴大人文交流,增強區域互信與合作,對維護國家地緣政治安全有著重大的戰略意義。
當前,我國經濟進入新常態,改革進入深水區。受體制機制改革滯后、結構性矛盾凸顯、青壯人口大量流失等問題的困擾,黑龍江省乃至整個東北地區經濟下行壓力持續增加,迫切需要破解這些不利因素帶來的嚴峻挑戰。面對新形勢,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明確提出加快形成“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2];充分利用國內國際兩個市場、兩種資源,全面提升對外開放的水平和質量,以開放倒逼改革,以高水平開放促進高質量發展。以此為引領,黑龍江省培育發展新動能,迫切需要通過進一步擴大開放為本省經濟社會發展“賦能”:立足本省發展現狀,積極謀劃一般制造業和服務業的有序對外開放,擴大金融業雙向開放,促進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立足本省獨特的地緣位置,積極構建地區命運共同體,以高水平開放為周邊地區創造更廣闊的市場和發展空間,從而帶動本省與毗鄰的俄遠東地區經濟社會發展,實現合作共贏,讓開放的成果更多惠及百姓。
黑龍江省是我國對俄經貿合作第一大省,開展對俄合作有著獨特的地緣優勢和深厚的現實基礎。“十三五”時期,黑龍江省對俄經貿合作發展態勢良好。2016—2019年,對俄貿易實現3841.1億元,年均增長27.9%。黑龍江對俄進出口份額占全省外貿進出口總額的60%以上,約占全國對俄貿易總額的20%。2016—2019年,黑龍江省對俄直接投資居全國前列,其中2018年對俄直接投資占全國的34.6%。截至2019年底,全省現存備案對俄投資企業393家,累計備案投資70.5億美元,實際對俄投資23.4億美元[3]。然而,一直以來貿易結構不合理是制約黑龍江省對俄貿易發展的瓶頸,主要表現為自俄進口以原油等能源類產品為主,對俄出口則以勞動密集型產品為主,高技術含量和高附加值產品較少。由此,雙邊貿易難以實現高質量發展。2019年6月,習近平主席訪俄期間,中俄兩國在經貿務實合作領域達成多項重要共識,簽署了《關于促進雙邊貿易高質量發展的備忘錄》,明確提出推動中俄雙邊貿易向2000億美元目標邁進,這一目標蘊含著兩國元首對于中俄合作提質升級的殷切期待。黑龍江省在實現兩國元首對中俄關系的遠景目標方面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新時期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有利于實現對俄合作提質升級。
相對于遼寧等省市和地區來說,黑龍江省雖然對俄合作成績突出,但與東北亞其他國家的合作則略顯不足。黑龍江與日本、韓國開展合作較早,日本、韓國很多知名企業入駐黑龍江,但這些合作的規模較小,貿易額較少。2019年黑龍江省貨物貿易進出口總值為1865.9億元,全年與“一帶一路”沿線62個國家和地區開展貿易往來。其中對俄羅斯進出口總值為1270.7億元,占全省貨物貿易進出口總值的68.1%[4]。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當年黑龍江省對日本和韓國的進出口總值分別為26.3億元(占1.4%)和18.9億元(占1.0%),與鄰近的吉林省和遼寧省差距較大(吉林省與日本103.79億元、與韓國73.06億元;遼寧省與日本982.9億元、與韓國587.5億元)。黑龍江省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有利于挖掘與日本、韓國等國的經濟合作潛力,進一步擴大與東北亞地區各國的貿易總量。
進入21世紀,黑龍江省人口總量減少,人口外流嚴重。人口外流現象有兩個突出特點:一是由縣、鄉、基層流向主要城市、公共部門和國企單位;二是由省內流向北上廣等經濟發達地區和江浙等沿海省市[5]。在外流人口中,青年人、高學歷者占比較高。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勞動力要素的流動受自然環境、經濟發展水平、地域文化、社會保障水平及人才激勵機制等多種因素影響。人口外流及人才流失的負面影響顯而易見:一方面,作為邊疆大省,人口流失對于固邊安民、社會穩定極為不利;另一方面,在知識經濟時代,高層次人才的流失極大制約了黑龍江省經濟轉型與高質量發展。
與之相應,黑龍江省邊境地區經濟發展總體水平不高、基礎設施建設滯后、民生領域投資不足、人口形勢嚴峻。為此,省委省政府響應國家支持邊境貿易創新發展的決策,積極部署興邊富民行動。2010—2019年,黑龍江省口岸貨運量實現大幅提升,進出口貨運量由2010年的885.3萬噸增至2019年的4290.7萬噸。邊境口岸的作用得以彰顯,活力得到釋放。近年來,《黑龍江省興邊富民行動規劃(2016—2020)》制定并付諸實施。該規劃依托沿邊區位優勢,加快推進邊境地區融入“一帶一路”和中蒙俄經濟走廊建設,多點發力,實現同周邊國家的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和民心相通,促進了邊境地區和周邊國家及地區的交流與合作。總體來看,邊境地區口岸大通道建設和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建設成效顯著,邊境貿易得到有序發展,沿邊開放城市成為興邊富民的發展示范區,邊民生活水平得到大幅提高。盡管如此,黑龍江省固邊、興邊、富民的目標依然任重道遠,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對于改變不利的人口形勢、進一步提升全省尤其是邊境地區的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無疑將起到促進作用。
黑龍江省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應深入貫徹黨中央關于對外開放的新理念,以開放促改革,以開放促發展,逐步形成以對俄合作為重點、面向東北亞、聯通歐亞的目標明確、層級清晰的立體開放格局。確立黑龍江省在陸海統籌、東西聯動的全面開放新格局中的優勢地位,應根據自身特點明確以下三個定位。
對俄合作是黑龍江省對外開放的重中之重。黑龍江省擁有中俄原油管道、中俄東線天然氣管道、黑河公路橋等一批中俄兩國重大項目[6],具備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的獨特地緣優勢和堅實的基礎。近年來,依托資源稟賦、區位特點和產業基礎,黑龍江省加強與俄遠東開發戰略對接,在對俄通道建設、經貿合作、人文交流等方面實現了新突破。對俄進出口規模穩步提高,出口產品結構不斷優化、出口產品技術含量不斷提高。2019年以來,同江鐵路大橋、黑河公路大橋相繼合龍貫通,東寧跨境公路大橋、黑瞎子島建設進展順利,一定程度上補齊了開放合作的短板。疫情期間,由于兩國政府措施得力以及能源領域大項目合作的帶動,雙邊貿易表現出較強的抗沖擊能力。“十四五”時期,黑龍江省應以此為契機,積極謀劃在已有的能源原材料合作的基礎上,實現科技、農業、物流和人文等領域的對俄全方位、高水平合作;進一步暢通通道,升級平臺,提升對俄全面合作的承載功能,全力打造對俄全方位開放新高地。
東北亞區域合作是黑龍江省擴大沿邊開放和深化對外開放的重要方向。習近平在第四屆東方經濟論壇上提出的“增進互信”“深化合作”“積極開展戰略對接”“互學互動”“著眼長遠”的中國理念,代表了東北亞各國的最新主張和利益訴求。目前,東北亞經濟多邊合作已經形成新的態勢、呈現新的格局。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以來,中日、中韓之間保持了密切溝通與協調,實現了良性互動。2020年11月15日,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正式簽署,標志著域內各國深化經濟融合的努力正在逐步變成現實。新增貿易和投資的外溢效果將明顯促進黑龍江省對日韓合作。三國加強政策溝通,密切協調配合,降低疫情對經貿合作和人員往來的影響,穩定三國產業鏈和供應鏈。這次疫情給中日韓制造業供應鏈帶來嚴重沖擊,產業鏈、供應鏈的區域化、本土化將成為新趨勢。對于日韓等國來說,將產業鏈全部配置在本土范圍內恐怕具有難度,只能依托其周邊地區,特別是在東北亞區域進行調整。這將提升東北亞區域內貿易比重,使得本地區國家間的經濟依存度進一步加強。黑龍江省應充分把握東北亞區域經濟一體化深入推進的重大機遇,加強與東北亞各國經貿合作、投資合作及人文交流,進一步拓寬開放領域,全力打造東北亞多邊合作新前沿。
習近平在“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上指出,中國將采取一系列重大的改革和開放措施,加強制度性、結構性安排,促進高水平對外開放。近年來,黑龍江省主動融入“一帶一路”建設,將其與東北振興、沿邊開發開放相結合,全力加強和拓寬與沿線伙伴國的經濟合作,在深化地方務實合作、跨境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建設、對外開放平臺建設、對外貿易投資和金融開放合作等方面取得積極進展。同時,致力于打造橫跨歐亞大陸、聯結太平洋與波羅的海沿岸國家的跨境運輸體系。截至2017年,哈歐班列在中國境內的集貨范圍覆蓋東北和環渤海地區主要城市,歐洲集貨范圍已覆蓋德國、波蘭、捷克、法國、西班牙、意大利等國[7]。“十四五”時期,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將成為構建新發展格局、暢通國內國際雙循環的重要抓手。為此,應充分發揮哈爾濱作為“一帶一路”及中蒙俄經濟走廊重要節點城市的主體功能,抓好一批示范性國際循環項目;與俄羅斯形成合理分工和良性循環關系;與東北亞地區各國構建區域一體化的聯動機制;與歐亞各國發展商品和服務的交流網絡;與其他國家和地區保持穩定的經貿往來。可以分步驟地將這些規劃和目標融入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的戰略決策中,將黑龍江省打造成“一帶一路”對接歐亞各國發展戰略的新節點。
黑龍江省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既要繼承以往對外開放的成功經驗,更要借鑒發達地區的有益做法,深入分析研判全球經濟發展大勢,找準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的著力點和突破口,構筑對外開放新優勢;既要突破體制機制障礙,也要打破舊思維,強化規劃引領和制度保障作用,重點解決營商環境不優、新興前沿產業發展不快、沿邊地區交通設施不完善以及口岸布局和建設欠科學等問題。
中國(黑龍江)自由貿易試驗區是體制機制創新的開放平臺,為黑龍江省深度融入“一帶一路”建設、加強對俄及東北亞合作帶來重要機遇。與發達地區相比,黑龍江省開放步子不夠大,開放政策不靈活,民營經濟活力不足,營商環境不優已成為經濟發展的短板。自貿區建設就是要破除不合理的體制機制障礙,鼓勵各地進行制度創新,提高開放度,改善投資營商大環境。自貿區建設的關鍵是開放,難點在放權,應該圍繞貿易、投資、金融三大方向,加快自貿試驗區有序開放和制度創新。可從如下三方面著手:一是全面放寬服務業市場準入,對接國際通行規則,深化服務業體制機制改革,縮減負面清單中服務業特別是管理措施的數量,提高服務業開放度;二是對標世界銀行營商環境評價體系,持續推進“放管服”改革,定期調整和完善政府部門權責清單,營造開放、透明、可預期的投資環境;三是發揮黑龍江省承接產業轉移的潛力,增強區域協同開放,推動模式創新、業態創新和服務創新,吸引知識密集型企業從沿海向哈爾濱片區梯度轉移。
按照黨中央和國務院部署,2017年開始,黑龍江省與廣東省、哈爾濱市與深圳市開展對口合作。廣東省創新驅動產業蓬勃發展,主要優勢在于開放的機制體制、先進的技術、雄厚的資金、豐富的要素市場等,這正是黑龍江的短板。通過龍粵合作,引進廣東省先進的管理方式、創新管理體制和運行機制以及優秀的企業,加上黑龍江省雄厚的工業基礎、眾多的科技人才和技術工人,可實現市場、資本、技術和資源有效對接。2018年國家發改委提出,促進黑龍江省機器人、清潔能源裝備、生物醫藥、石墨烯等新材料、新興產業與廣東省戰略性新興產業對接,形成協同放大效應,進而使戰略性新興產業成為黑龍江新的經濟增長點。龍粵、哈深對口合作為黑龍江省對外開放提質升級注入活力,可充分利用深圳經驗和模式,充分發揮哈爾濱對俄合作中心城市的作用,深化中俄科技合作,尤其是民用科技合作。借鑒深圳體制機制創新模式,將哈爾濱建成向北開放新門戶,進一步鞏固哈爾濱向北開放的樞紐地位。通過對口合作,培育形成一批新興產業集群,加快經濟轉型,帶動前沿產業發展,為黑龍江省創新發展賦能。
“十三五”時期,同江鐵路橋、黑河公路橋相繼建成,黑龍江省開放通道建設實現新突破,未來將逐步釋放出巨大的經濟活力。為進一步解決通道制約問題,促進區域一體化合作空間形成,有必要將沿邊交通基礎設施建設納入國家重要戰略安排,加快推進以對俄合作為重點的全方位對外開放。首先,發揮亞投行、絲路基金、中俄地區合作發展投資基金的作用,以俄羅斯實施《2030年前鐵路交通發展戰略》為契機,協調和推進東寧—烏蘇里斯克鐵路建設項目,打通對俄跨境運輸新通道;其次,統籌經濟社會發展、國防設施建設和生態保護需要,盡快啟動東寧—琿春鐵路建設工程,連接東寧、綏芬河和琿春三個口岸,形成跨黑吉兩省的重要沿邊鐵路和黑龍江借港出海通道;最后,修建東寧—綏芬河鐵路,將鐵路由綏芬河口岸延伸至自貿試驗區綏芬河片區(綜合保稅區),加快綏陽—東寧鐵路改造建設,提升自貿試驗區輻射力。在基礎設施建設取得重大突破的背景下,進一步深耕能源合作領域,致力于打造能源生產、運輸、消費等環節的全產業鏈。除已有的能源貿易外,還應加強能源開發、技術、投資等方面的合作。
鑒于俄遠東地區市場規模和對外投資能力有限,黑龍江省須向廣闊的國際市場敞開懷抱,力爭讓龍江企業成為東北亞產業鏈調整的重要參與者;鼓勵有競爭力的企業走出去,提升黑龍江省企業國際競爭力;積極謀劃創新發展,讓制造與服務融合、貨物貿易與服務貿易融合成為龍江振興、對外合作的新增長點。在哈爾濱、綏芬河等重點城市,可適時建設面向東北亞的自由貿易園區,在外貿方式、投資模式和外匯金融體系方面大膽創新、先行先試。
黑龍江省現有口岸布局已不適應新時期對外開放事業和經濟社會發展需要,口岸設施建設、維護、物業等支出給邊境市縣財政帶來較大壓力。為了改變上述不利局面,應采取如下舉措。首先,推動綏芬河—東寧雙城一體化建設。合并綏芬河海關和東寧海關,設立綏芬河海關駐東寧區辦事處,行使海關職能;構建優勢互補、高質量發展的區域經濟布局,拓展自貿試驗區綏芬河片區空間。其次,落實口岸退出機制,適當壓縮口岸規模,重點建設以哈爾濱空港和內陸港為中心的內陸口岸,以及以黑河、綏芬河、同江為中心的沿邊口岸。最后,科學規劃沿邊口岸通關能力,明確口岸功能定位,建設相應配套設施,黑河口岸重點進口油氣、電力、糧食、食品等,綏芬河口岸重點進口煤炭、木材、糧食、中藥等,同江口岸重點進口煤炭、礦產品、化工原料等。
與此同時,應重點強化邊境口岸的裝卸功能、倉儲功能、中轉換裝功能和現代物流功能。首先,針對木材、煤炭、糧食等大宗進口商品,分口岸配備專用裝卸設備,建設智能倉儲設施,鼓勵和支持有實力的物流企業設立境外跨境物流公司;其次,大力發展數字金融、跨境電子商務、邊境及跨境旅游、醫療保健等現代服務業,全方位提升邊境城市的服務能力和服務質量,發展服務型邊境城市;此外,因地制宜,適度布局綠色食品加工、特色中藥加工、木材加工等勞動密集型產業,穩步推進具有一定規模人口的邊境城市的形成。
綜上所述,東北地區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建設開放合作新高地,是我國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所作出的國家發展布局的重大調整,必將為東北三省一區的經濟和社會發展帶來巨大變化。面對前所未有的機遇,黑龍江省應該憑借勇立潮頭的無畏氣概、敢為人先的創新精神和嚴謹求實的工作作風,通過正視不足、學習先進、補齊短板、強化優勢,努力建設更高水平、開放的經濟新體制,進而實現龍江全面振興、全方位振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