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憲軍
我從讀高中時就開始寫詩歌,所謂的寫詩,其實就是謅順口溜,所謂的五言詩、七言詩,就是硬壓縮到五字一句,七字一句,押韻而已,根本不懂詩。在那個年代,學生最感興趣的就是毛主席詩詞,套著毛主席的詩詞,沒少寫所謂的詩之類。一直到現在,我感覺自己根本沒有詩的靈魂,只是愛好,并不癡迷,我也不認為自己是寫詩的料,總之,悟性不高。
由于我也喜歡攝影,所以,一般寫詩,都是為一幅圖片而寫。有時寫的詩句,不配上圖片,理解就有點費勁。
詩歌創作與其他藝術門類一樣,都有某個時期的烙印。現在最流行的就是現代詩和新詩,我不知道有沒有一個最科學、最嚴格的界定,我也嘗試著寫一些所謂的新詩,就我自己看來,以前寫的詩太直白、太土氣了。
我也有過看不起新詩的時候,的確,有的詩跳躍太大,句子及內容幾乎是風馬牛不相及,但是,這些新詩很受年輕人的歡迎。我也經常和一些寫詩的文友在一起討論詩。慢慢地,我也接受了新詩,也試著改變風格,但是,這也很難。寫出來的詩,成了“四不像”—不像詩,不像詞,不像古體詩,不像新詩。自己有時候看著看著,竟能笑出來。即便是這樣,我還是學著寫,我想只要努力,寫出一百首、幾百首,總會有些進步。
有人說新詩好寫,我不這么認為。別人寫出來,看似頭上一句腳上一句,跨度非常大,實際上,就是這種跨度和跳躍,才讓人愿意看、愿意琢磨。有時候琢磨不透,經作者一點撥,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意思啊。看看我從前寫的所謂的詩,那真叫索然無味。我在2001年曾由中國文聯出版社出版發行過兩本書,一本小說集,一本散文詩歌合集,僅存的幾本,根本不敢示人,那簡直就是小學五年級學生寫的詩,沒有一點兒內涵,也根本不能算是詩。
詩,是最簡練的文字,又是最復雜的內心感受,長篇大論表達不了的最核心的含義,幾句好詩卻能觸動人的靈魂,或許,幾句好詩,就能延展成一個精彩的故事。一個很長的時間段,詩句內涵深,這也是我愛上詩的原因。最近,我和文友交流談到詩,我說,我用了二十多天才寫出一篇兩萬多字的報告文學,如果讓一位詩人看上三遍,他可能只用一天,或者最多三天的時間就能寫出一首精彩的詩來,他寫一句詩,就可以囊括一個章節的內容,這就是詩的靈魂,是濃縮了千言萬語的精華,這也是詩的魅力所在。
寫詩,真正寫得好的詩人不多,眼高手低的多,我就屬于這類。看到別人寫一首好詩,就會想,他怎么就能想起來這樣寫,為什么我就想不起來呢?其實,這不是想起來想不起來的事,這與一個人讀詩的多少、看書的多少、理解的深淺、文化品位的高低、生活環境的不同、個人修養的差異,以及心理素質等都有關系,詩歌語言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到的。
詩的靈感很重要,這種靈感就是有東西寫了,心里有譜了,有素材了,突然想寫了,這時候才是寫詩的最佳時機。我認識一位詩人,他說過,他有時候也想寫,但是,坐下來又寫不出來,就干脆不寫;有時,沒打算這幾天寫,突然接到約稿,又不得不寫,結果到了最后交稿期了,可能是逼出來的,一晚上竟能寫出十幾首。他拿給我看,寫得還真不錯,他把這十幾首一股腦都發給編輯,竟然全部被采用了。當然,這是個特例。
我寫詩盡管寫得不好,寫的時間卻很長,有時候觸景生情,想寫出點東西,一連幾天都在醞釀怎么寫,甚至刪了寫,寫了刪,不是修改,而是推翻。詩講究詩眼,沒有詩眼的詩,也就沒有靈魂,沒有出彩的語句,沒有含蓄的字眼,就沒有生命力,很難引起讀者的共鳴,所以,經得起推敲的詩,才能引起讀者的共鳴。跟著詩的節奏,抒發自己的喜怒哀樂,才是真正的好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