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歲前的孔子在干些什么

吳鵬

【適用話題】為人風貌 家國情懷 責任擔當堅定信念 平民教育

9月28日是孔子誕辰日，圣人平生功業，如南宋朱熹所言，“天不生仲尼，萬古長如夜”。青年時代的孔子為國為民的家國情懷已經生根發芽，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責任擔當亦已使命在肩。

并不幸福的原生家庭

孔子的祖上本是宋國王室，后家道中落遷至魯國。父親叔梁紇以勇猛善戰聞名于諸侯之間；母親顏徵在是叔梁紇的第二任妻子，比叔梁紇小40多歲；其家族是曲阜大姓，故孔子家庭應屬當地的上流階層。孔子3歲時，父親去世。母親顏徵在為躲避與叔梁紇前妻施氏的復雜家庭矛盾，帶著孔子搬到魯國國都曲阜城內居住。

雖然是單親家庭，但母親盡力給孔子創造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根據孔子的天性因材施教。據司馬遷《史記·孔子世家》，孔子幼年愛好與眾不同，“為兒嬉戲，常陳俎豆，設禮容”，他不似一般兒童那樣喜歡玩耍，而是愛好擺弄祭祀、宴會時用以擺放祭品的方形和圓形俎豆等禮器，將其按照禮儀制度擺放，然后練習磕頭行禮。在當時的政治文化中，是否通曉禮儀是區分貴族和平民的重要標志。據清人鄭環的《孔子世家考》，顏徵在觀察到兒子在禮儀學習方面的興趣和天賦，就“豫市禮器，以供嬉戲”，為孔子購買標準制式的禮器，讓他學習禮儀制度，使之成為將來擺脫家庭地位頹勢、重返貴族階層的階梯。

曾被權貴當眾羞辱

孔子十六七歲時，母親顏徵在因操勞過度，在30多歲的盛年與世長辭。據《史記·孔子世家》，孔子母親去世不久，當時魯國權勢最大的貴族季孫氏，大開宴席“饗士”，請“士”及以上貴族赴宴參會。孔子欣然“與往”。不料卻被季氏家臣陽虎攔下，傲慢地呵斥孔子，“季氏饗士，非敢饗子也”，季家今天是宴請貴族名流，并不是要請你孔子。陽虎此話，等于代表季家將孔子開除出貴族行列。陽虎的傲慢殺不死孔子，重振家聲的使命在召喚他。

據《史記·孔子世家》和《孟子·萬章下》，當年“貧且賤”的孔子為了謀生不得不向壟斷魯國大部分產業的季家低頭。孔子曾經為季氏做過“委吏”，職責是管理倉庫，料量升斗，會計出納。后來又做“司職吏”，即“乘田”，管理牛羊畜牧事務。孔子深知，無論管理倉庫還是畜牧牛羊，都只能解決基本的生存問題，他還得掌握更多技藝，以求進一步發展。

在平凡崗位上兢兢業業

在當時的貴族教育體系和政治社交禮儀中，士要具備“六藝”，即禮（禮儀）、樂（音樂）、射（射箭）、御（駕車）、書（書法）、數（計算）六種技藝。孔子在幼年時期就已經打下禮儀的基礎，管理倉庫時又發展了“數”的技藝，后來又通過自學和向人求教，相繼掌握了其他四藝。盡管“六藝”俱通，孔子卻相當謙虛。國君器重，國人看重，孔子前程一片大好之時，卻選擇了一條少有人走的路。孔子15歲“志于學”，在此前所學只是為稻粱謀、為一己一家生計，是為“小人儒”，學習“六藝”只是為謀生進身之途。此后，孔子要做“君子儒”，將對“六藝”具體技巧的學習，上升到探求其淵源流變、是非得失和意義所在，以超越時代、會通古今。他向魯國樂官師襄學琴，從《文王操》樂曲中體察周文王的為人風貌和濟世情懷。孔子的學問目的逐漸變成以明道、行道為操守，以天下蒼生為己任，以江湖廟堂為依歸。《論語·八佾》中“鄹人”，即叔梁紇之子孔子是禮儀制度的權威，可他進入太廟后什么事都要問別人。孔子言道“是禮也”，遇事不懂就問才是“禮”，才合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學問態度。當然，也有錢穆等學者認為這段對話是孔子用反問語氣諷刺魯國太廟很多祭祀活動不符合真正的禮儀，用故意向別人求教的方式，喚醒人們對太廟非“禮”行為的注意。

創辦平民教育，抱定一生志向

孔子在求學的過程中推己及人，開始關心底層百姓的教育問題。他作為最低等的貴族“士”，遇有疑難可向郯子、師襄、老子等人請教解惑，但在當時“學在官府”、貴族壟斷學術文化的教育格局中，平民子弟并無接受教育的機會。30歲的孔子決心改變這種不公平局面，創辦私學，授徒設教，以“有教無類”的理念廣泛招收平民子弟入學，打破了日漸沒落的貴族在教育問題上建立的護城河，由此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一位職業教育家，被后世尊為至圣先師。創辦平民教育的孔子，抱定一生志向，教人立身之道，培育家國情懷，子路、顏路、曾點等早期弟子相繼投奔而來。魯國貴族孟僖子也派兩個兒子孟懿子、南宮敬叔拜孔子為師，向他學禮。

前方有星辰，眼中有光芒，心中有仁愛，腳下有長路。三十而立，逐步邁向40歲門檻的青年孔子已然不惑，已經有了面對未來一切未知、責難、不解的底氣和坦然，即將“如日月之明”，照亮萬古長夜。

（摘自《中國青年報》2021年9月28日）

【素材分析】出生在沒落貴族家庭的孔子，幼年喪父，少年失母，其原生家庭并不幸福。少年時代的他作為最低等的“士”遭權貴當眾羞辱。但他不畏權貴，不卑不亢，在平凡的崗位上兢兢業業的同時，堅守不滅的志向，修煉自身，精通“六藝”，卻低調謙虛。青年時期，博學成名，受國君賞識，依然立志做君子儒，不隨波逐流。并創辦平民教育，抱定一生志向，打破日漸沒落的貴族在教育問題上建立的護城河，由此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一位職業教育家，被后世尊為至圣先師。作為青少年的我們，面對未知和責難，應堅定信念，不卑不亢，泰然處之，方能照亮前行的路。

【速用名言】

1.由百折不撓的信念所支持的人的意志，比那些似乎是無敵的物質力量具有更大的威力。——美國物理學家 愛因斯坦

2.困難與折磨對人來說，是一把打向坯料的錘，打掉的應是脆弱的鐵屑，鍛成的將是鋒利的鋼刀。——俄國作家 契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