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女成鳳之痛：邪惡拂過瞬間成長

谷聞

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劉桂芳對女兒步步緊逼，痛下狠手，直到女兒出事、丈夫入獄……此時的劉桂芳，又將會怎么做？

女兒被逼瘋

劉桂芳，遼寧省鞍山市人，和丈夫王旭本是鞍鋼職工，雙雙下崗時，女兒王玨只有5歲，這一變故令他們這個本不富裕的家庭倍受打擊。劉桂芳不肯接受這個事實，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年幼的女兒王玨身上，這也引發了此后一系列悲劇。

王玨出生于1995年，無論在外貌、身材、學習成績，還是個人能力等方面，她都沒有什么過人之處。2017年大學畢業后，面對大千社會的復雜和挑戰，她茫然無措。在這種情況下，劉桂芳堅持認為報考公職是唯一的出路，一旦“上岸”就意味著地位升高和受人尊重。

從2017年夏天開始，劉桂芳就將王玨關在家里，幫她買了堆成山的考試復習書籍，斷了家里的網，逼著她學習。當年底的國考和第二年的省考，王玨都在筆試環節就被淘汰了。劉桂芳一時沒忍住，大罵女兒是廢物。當時的她并沒有意識到，把自己的理想強加在女兒身上，女兒有多痛苦。

此后兩天，王玨把自己悶在房間里，不吃不喝。第三天一大早，她開了房門，屋里一股排泄物的臭味撲鼻而來。她面色蒼白，指著床，瞪著劉桂芳吼道：“我考！我學！看見了嗎？再考不上，我就把這些書全都吃了！”說完，她撕下一頁紙塞進了嘴里，硬是吞了進去。劉桂芳以為這是女兒在向她表決心。結果還沒等到下次考試，王玨就精神失常了。

2018年8月7日凌晨四點，劉桂芳起夜上廁所，發現女兒屋里的燈還亮著，她發覺不對勁，推門看見女兒坐在地板上，后腦勺抵著墻，嘟嘟囔囔個不停。劉桂芳上前湊近聽，女兒口中正在不停念叨著一道道考試復習題答案，眼神空洞，滿頭冷汗。

不好的預感讓她渾身發抖，她用力搖晃女兒，大聲喊她的名字，女兒自顧自地繼續自言自語。劉桂芳大聲叫來王旭，將女兒送去了醫院。醫生簡單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跟王玨進行簡單的交流后，初步診斷她為中度精神障礙，讓他們轉去精神病院。

隨后，王玨被精神病院收治，住院半個月，狀態恢復尚可，但病根算是就此落下了。那段日子，劉桂芳整日以淚洗面悔恨不已，辭職在家專心陪女兒恢復。她開始從各種渠道學習精神康復知識，試圖幫助女兒恢復正常生活。

功夫不負有心人，通過康復訓練配合藥物治療，王玨的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雖然無法去根，但至少可以和別人進行一些基本的交流了。

2019年，為了讓女兒過上正常的生活，與社會不要脫節，劉桂芳開始帶著女兒到處找工作。8月末，區人才市場舉辦了一場招聘會，劉桂芳帶著王玨去參加，王玨抱著一摞印好的個人簡歷，緊張得雙臂直抖，加上她病態的表現，屢屢吃了閉門羹，除了一家電子商務公司。

經過一番簡單的交流，這家公司似乎對王玨印象不錯，說她雖然不善表達，但公司正需要這種踏踏實實、不亂說話的員工。而王玨終于遇到了賞識自己的人，神情也放松下來，露出了笑容。這家公司的招聘專員李小川收下王玨的簡歷，對她說：“明天來公司上班吧。”劉桂芳很開心，卻完全沒有看透這個男人詭詐眼神背后的心思。

之后的入職過程一切順利，王玨成為公司的一名普通職員。每天晚上下班后，劉桂芳都會和女兒聊天，這也是精神治療的一部分。她看得出女兒很適應這份工作，提起公司就滔滔不絕的樣子，這是她非常高興看到的變化。但是她也注意到，每當女兒提起李小川時，臉都會泛紅，完全一副陷入愛河的樣子。劉桂芳不知該高興還是發愁。

邪惡的風拂過

9月底，當王玨又提到李小川時，劉桂芳嘗試著勸她應該把精力多用在工作上，暫時不要考慮其他的事情，她立刻板起了臉，說：“他對我挺好的，明天中午要帶我去公司樓下喝咖啡呢。”劉桂芳安慰自己不要過于緊張，就沒有再多說。

王玨沒有說謊，第二天李小川確實帶她去喝了咖啡。但打從那天晚上開始，王玨下班后的狀態就和往常不太一樣。她再次變得沉默寡言，難見笑容。劉桂芳憑著陪了女兒一年多的治療經驗，明白女兒的精神狀態又出現了波動，必須及時加以干預。可是，不管她如何引導，女兒都只是應付幾句，不愿再多說工作上的事，也再沒提起過李小川。這種狀態持續了近半個月。

直到十月下旬的一天，劉桂芳下班回家，發現女兒已經回來了，一個人呆坐在臥室里，亮著燈、關著門。

這情景令她心頭陰影重現。她小心翼翼地坐過去，像往常那樣和女兒說話，女兒卻一言不發，臉幾乎要鉆進胸腔里去。

劉桂芳知道狀況有些嚴重，推測女兒的變化與公司，特別是與李小川有關。果然，剛一聽到這個名字，王玨就喘起粗氣，要攆她出去。情急之下，劉桂芳只好先嘗試用肢體接觸的方式安撫女兒的情緒。怎料剛想伸手摟女兒，她就像觸電一般躲到一邊，似乎對別人碰自己極其抵觸。身為女人，而且是一個女兒的母親，女兒的舉動讓劉桂芳心里一驚。

“他是不是碰你了？”劉桂芳問女兒。女兒立刻抬起頭看向她，眼眶發紅，那雙單純的眼睛里寫著肯定。劉桂芳腦子“嗡”的一聲，差點暈了過去。那晚，她在女兒的房間陪了她一宿。王玨一直穿著外衣，后來迷迷糊糊睡著了，劉桂芳則整夜未眠。看見女兒可憐兮兮地靠在床邊，像只受傷的小老鼠，劉桂芳不再猶豫，直接報了警。

面對派出所民警，劉桂芳盡量把事情說得細致，但警察并沒有要輕易立案的意思，而是勸她私了。劉桂芳不肯接受這種建議，堅持要李小川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民警表示可以派一個女警上門替王玨做身體檢查，如果真的存在明確的性侵證據，他們會重新考慮立案。

王玨對上門的女警拒不配合，像個三歲小孩那樣直往劉桂芳身后躲。

女警拿著檢查工具站在一邊，滿臉的不耐煩。劉桂芳急得滿頭大汗，軟硬兼施，最后終于逼她跟女警進了臥室，幫她脫了衣服，然后自己在門外等待結果。

不到十分鐘，女警就出來了，小聲說：“你女兒身上沒有明顯被侵犯的痕跡，下體完好，當然處女膜已經不在了。我從她陰道里提取了一些體液，回去做個化驗，看看能不能驗到精液的成分，但別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