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的“退市”為哪般？

崔亮亮

中國三大運營商美紐交所被摘牌事件經歷了朝令夕改的兩次反轉，最終于美當地時間2021年1月6日紐交所宣布將重新推進中國移動、中國電信、中國聯通退市。紐交所重啟推進對三大運營商摘牌行動，究竟發生了什么？此番如此任性和隨意的退市行為又折射了什么？

無風掀波瀾

元旦期間，紐交所一則信息引起了通信界廣泛關注，美東時間2020年12月31日，紐交所宣布，將對中國移動有限公司、中國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中國聯通（香港）有限公司進行退市處理，三家公司將在1月7日至1月11日期間退市。此事的背景源自于去年11月特朗普政府宣布的一項行政命令。

去年11月12日，特朗普政府突然公布一項行政命令，禁止美國投資者對中國軍方擁有或控制的企業進行投資。彼時的報道顯示，該規定可能會影響到包括中國電信、中國移動、海康威視等31家中國企業。

然而在美當地時間1月4日，紐交所母公司洲際交易所集團（ICE）表示，在就美國財政部外國資產管理辦公室（OFAC）發布的常見問題回答FAQ857與監管機構進行磋商后，紐交所宣布不再推進中國三家電信運營商的摘牌行動。洲際交易所集團稱，這三家公司將繼續在紐交所上市交易。紐交所監管部門將繼續評估13959號行政命令對這些公司的適用性及其持續上市狀態。

再啟退市計劃

此后，不到一天時間，紐交所就傳出重新考慮三運營商退市計劃。據悉，紐交所1月4日突然宣布的取消摘牌決定令美國官員們措手不及，這引起了特朗普政府最高層的憤怒。當地時間5日，美國財政部長姆努欽致電紐約證交所-泛歐證交所公司總裁坎寧安，就其允許三家中國電信運營商在紐交所繼續上市的決定表示不滿。知情人士透露稱，白宮幕僚長馬克·梅多斯、白宮國家安全顧問羅伯特·奧布萊恩和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拉里·庫德洛也參與了政府的施壓行動。

針對紐交所反復無常的退市行動，三運營商多次發布聲明。1月5日三運營商稱，本公司收到紐約證交所的通知，紐約證交所已經更新其決定。紐約證交所監管部門不再打算推進對三家發行人之證券（包括本公司之美國存托股份）之下市程序。本公司將密切關注上述事項進展。

而在紐交所第二次改變此前計劃，宣布重新啟動三運營商退市行動。中國聯通表示，公司對紐約證交所多次推翻其自身決定的情況感到失望，這損害了公司及其股東的利益。中國移動稱，公司將繼續密切關注相關事項的進展，并考慮不同方案和尋求專業意見，以保護本公司及股東的合法權益。中國電信則表示，公司對紐約證交所上述決定和行為深感遺憾，紐約證交所自身決定的反覆和沖突，損害了本公司及其股東的利益。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對于紐交所表示仍將維持對三家中國大型電信企業摘牌的決定。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表示，對于紐交所改來改去、朝令夕改，有很多國際媒體都注意到了。比如，我看到好像有日本經濟新聞就評論說，紐交所針對中國企業摘牌問題朝令夕改，正在引發資本市場的混亂。也有美國媒體的一些評論認為，美國此舉雖然是要懲罰打壓中國企業和中國政府，但最終遭到懲罰的是在美國的投資者。

華春瑩表示，美方這么做最終受損害的是它自身的國家利益、信譽和形象，它作為全球資本市場的地位和信心，必定會遭到侵蝕和損害。中方也將采取必要措施維護中國企業的正當合法權益。

電信與互聯網分析師馬繼華在接受《通信產業報》全媒體采訪時表示，在當前中美關系的大背景下，三家運營商退出美國市場業務和在美資本市場退市，都是大概率事件，也是可預期的，并不令人意外。因為運營商主業業務都在國內，主要的上市地也是香港，美股ADR市值很低、占比也少，即便退出美國市場，也沒有多少實際影響。即便采取全資回購和私有化，對三家運營商的現金流也不會造成影響，更不會影響5G建設。

馬繼華表示，對于運營商來說，未來一方面要在國際化等方面自立自強，努力建設基礎設施。另一方面也要開展多元化的國際合作，不僅不能戰略退縮，反而應該更加堅決地走出去。如果條件允許，為什么不能去歐洲上市呢？

野村綜研通信和ICT產業咨詢部總監陶旭駿對《通信產業報》全媒體表示，眾所周知，此次三運營商在美退市，就是中美貿易戰的結果，對普通消費者和國外使用中國運營商服務的用戶（個人或企業）來說，沒有什么實質性影響。但是對美股股民來說，現在沒有一個完善完整的善后方案。如果所有手續在新一屆政府上臺以前完成，股民的損失非常大。對于其他中企概念股來說，都是一個重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