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光的詩細膩而又灑脫,智性的隱匿常常給閱讀帶來意外之喜。他有一顆堅強不屈的詩心,總是用銳利的詞語刺穿事物堅硬的外殼,又能夠言此及彼,舉重若輕,不羈的自我意識貫穿始終。他的詩多以歷史感和民間風物作為底色,沿著個人情感的脈絡,主題目標追逐若隱若現。看似直白的、啰嗦的語言充斥他的詩篇,現實中不斷穿插回憶,營造出一種流動的氣氛,用精心編織的語言去接近詩歌的真實,用他特有的多線式、復調式語言表現出來,帶來邂逅和沖撞:“學習隔空取物術/在街巷里諳熟障眼法/他說只要你們用心/所有的塑料花都會長出真的尖刺”,雖然,他思緒的駁雜有時蓋過了語言的感性,然而,他自成一體的詩歌讓他與那些單純的鄉村詩歌以及敘事體詩歌云泥殊路。
蘇奇飛的詩歌表達了愛和美,有著對詩歌的隱秘的激情和對理想主義的專注,他的詩以想象力作為馳騁,營造詩歌內部的跌宕起伏,多空間景象相互疊加,交映生輝,在詩歌《一只蝴蝶乘著春風飛過黃河》中,他描摹出一個令人驚嘆的氛圍場域,真實與虛幻,柔弱與強悍,樸素與唯美,帶給讀者強烈的視覺沖擊和精神互濟,有著呼之欲出的現場感:“她實在太累了,/停在對岸農夫的粗糙的手上/喘息,/仿佛那只手開了花。”過人的功力讓他能夠很好地梭巡在現實與想象之間,這里借用美國詩人瑪麗安·摩爾的一句話:“我想象的花園里有真實的蟾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