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曉慧
即使你把天下所有的山水寫出來
也不一定能寫出鄉愁
即使你把天下所有的河流寫出來
也不一定能寫出風浪
如何讓這些螞蟻們
認識塵世的驚濤駭浪?
人間盛產煩惱 大路套小路
任何人的追超趕你都不要放在眼里
歲月有時快得讓生活面目全非
你也不必關心其他人的速度
誰能改變螻蟻人生的命運呢?
屬于善良人的時光是那么干凈
涼風把故鄉的山水吹得干干凈凈
那么明亮,那么親切,那么深厚,那么苦難
吻著天空落下的淚水和汗水
如從小學課本里知道脊背一樣堅實的純良
不斷彌補世道的坑坑洼洼
沒有窗戶的屋子就是你永遠的家
它們的目光是草木的目光
它們的臉龐是巖石的臉龐
它們的人生是我們的人生
無需耳朵 風雨自己聆聽
無需朗讀 大地自己朗讀
它們的精神也是人類的靈魂
大度
你要問我去哪里
像松鼠爬上一棵松樹
一條比古詩還早的山徑
被涼風挾持不放
又像風啄食的淚水紛紛逃竄
我日漸消瘦 像一棵松
松針比悲傷更多 像秋
落下多少也沒有知道
多少世事深藏不露,像隱身術
還有什么在心里憋著
不如意的人生需要一輩子禱告
閉上眼睛 便能看到下輩子
每當我模擬死者 閉目安神
那些幽靈像寺廟 豎起耳朵
就能聽到全世界的孤獨
如果我已足夠絕望了
你就再也夠不著我了
是否還可以和解
和, 還是不和?
都已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剃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