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力語
小時候,我在故鄉常見到一種花,幾乎家家戶戶都有:綠色的葉片,長長的,狀如鳶尾的葉子,鱗莖上抽出數個花莖,開粉紅的花,一朵高過一朵,花朵形似喇叭。忘了聽誰說叫“水仙”,很好聽的名字,我便一直認為那就是水仙。
后來離鄉10余年,再沒有見過故鄉那種花。今年回鄉,在鄰居門前又見到那種花,用手機軟件查詢,才知道一直被我誤認為是水仙的花叫“唐菖蒲”。
但也許正是因為這個美麗的誤會,令我對水仙有一種深厚的好感。這個冬天,我便從花店帶回了一盆真正的水仙。
水仙喜寒,我把花放到室外,長勢很是喜人。水仙在1—3月開花,算時間,不久之后就會迎來花期。我期待著,就像是在等一個即將到來的、多年不見的故人。但我與花的緣分素來淡薄,唯恐它不肯開花,期盼與擔憂的心情并存。
又過了三四天,就見從水仙的鱗莖中抽出了花莖,有好些個,我很有些喜出望外。花朵被一層薄薄的綠皮包裹在里面,有些像豌豆莢。這下定會開花無疑了。
我每天都會去看一眼自己的幾盆花草,尤其關注水仙,總覺得它們比前一天壯實,花莖又高了一點。我在網上見過水仙花的圖片,黃的花心、白的花瓣,靚麗與清新相結合,便很期待自己的水仙也開出花兒。我還從來沒有這樣期待過,期待一朵花開,也期待一份與花相對的心情。
有人說,人生有三大幸福:有事做,有人愛,有所期待。是啊,世間的幸福有千萬種,期待美好的發生,算是很美妙的一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