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出示健康碼。”
“請掃碼點餐。”
“請用微信或支付寶付款。”
“請自助下單。”
“請先網上預約。”
“外匯轉賬請先到ATM 機上操作。”
智能時代,一部手機為人們節約了時間,提供了方便,避免了擁堵,省去了人力,隔開了病毒。然而,對許多上了年紀的人來說,那些看似輕輕松松就能搞定的步驟,卻是一個個“攔路虎”。數字鴻溝,讓他們成了“時代的棄兒”。
火車站、醫院、餐館、公交車、銀行、商場,被二維碼這個“黑白小方塊”絆倒的老年人隨處可見。為了更好地防控疫情,浙江、廣東、河南、上海、北京等近30個省市均推行“健康碼”,從此“有碼走遍天下,無碼寸步難行”。而難行的,多是老年人。
今年3 月,一位老人因使用非智能手機(俗稱“老人機”)無法掃健康碼,黑龍江五大連池市防疫人員與他發生肢體沖突,導致他“面部受傷流血”。8月17日,哈爾濱一位白發老人乘坐公交車時,因為沒有手機掃不了健康碼,被司機停車拒載。老人遲遲不下車,遭到車上乘客憤怒譴責,斥其“為老不尊”。還有人勸老人下車,稱“這些年輕人上班多不容易”。老人不知所措,直到民警接警后趕來將他帶離。民警告訴老人,現在沒有健康碼無法乘車,“這是規定”。同月,遼寧大連一位老人乘公交車時,也因無健康碼被安保人員攔下。
清華大學等機構發布的《2020碼上經濟戰疫報告》顯示,今年1 月23 日至5 月6 日,社會總用碼量達1400 億次,健康碼上線至5 月,累計訪問量260 億次,覆蓋近10 億人。
醫院也是老年人又一個被二維碼“卡住”的區域。
今年自疫情發生以來,北京市所有醫院取消了現場掛號,限制醫生加號,只能在網上預約掛號,同時強推ATM 機繳費。這下可愁壞了玩不轉手機的老年人。
北京市某三甲醫院門口,70多歲的劉大媽快急哭了:“姑娘,您能幫我看一下到底咋回事嗎?我點了好多次,就是收不到驗證碼,怎么辦?”守在門口的工作人員接過手機,三下兩下就進入了14 天行程查詢的界面,可一番操作下來,驗證碼就像走丟了一樣,等了好半天也沒等到。
“我約的是9 點的號,現在快9 點半了,您看能不能通融下,讓我進去看病?我等了一個禮拜,才掛上這個大夫的號……”劉大媽苦苦哀求。工作人員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不是我不讓您進,這是規定,我們也沒轍兒。”
劉大媽好容易等到了驗證碼,進了門。但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第二關,是掃碼填寫流行病調查表。盡管網上預約掛號時就填過一次了,但現場還是得再填。就算昨天你是安全的,也不能保證今天就安全啊!這邏輯沒毛病,只是苦了不會掃碼的劉大媽——會掃碼的,直接跳轉到之前填好的表格,點“提交”就OK 了。她不會,只能吭哧吭哧地填紙質表。
這算完了吧?想得美。升降電梯趟趟滿員,劉大媽只好轉身乘坐手扶電梯上了四樓,一路盯著指示牌到了腎病科分診臺,一遞醫保卡,卻被護士擋了回來:“您得先到ATM 機上報到,點擊‘醫事服務費報銷’,分診臺才有您的資料。”
在導醫耐心的指導下,老眼昏花的劉大媽花了10 分鐘,先在機器上填了家庭住址等信息,再報銷醫事服務費,可算是報到完了,后面排隊的人卻已怨聲載道。
終于,劉大媽又回到了分診臺。護士表情嚴肅,來一個患者,就伸手要一次:“流調表呢?”剛才掃碼提交而且截了圖的,一亮截圖,放行。劉大媽沒有截圖,還得再填一次紙質表。
大夫問診完,劉大媽攥著開好的方子出來,在四樓轉了兩圈,也沒看見收費處,一問才知道,為減少人員接觸,改成ATM 機繳費了。一看那臺冷冰冰杵在那里、“不會說人話”的大家伙,她就犯怵。雖然現金窗口在一樓,而且人特多,她還是決定去那里排隊……
超市、農貿市場、商場等公共場所,也讓老年人吃了“閉門羹”。
老李夫婦一直很喜歡離家兩站地外那家小店的上海小餛飩,覺得“味道鮮又便宜”。退休后,老兩口習慣了一早坐公交車到公園遛彎,回來提前兩站地下車,吃碗熱乎乎的餛飩,美。
疫情過后,小店又開張了。他們走進小店,發現和以往有些不同——服務員沒了,就剩一個廚師和老板娘。“老板娘真辛苦啊,服務員還沒回來上班嗎?”老李納悶地問。“大爺,以后沒服務員了。您點餐呀,就掃桌上的二維碼,很方便的!咱也是‘無人售貨’啦!”老板娘一邊忙著打包外賣,一邊笑瞇瞇地答道。
老李跟老伴面面相覷:無人售貨?這不明明有人嗎?“想吃啥就點啥吧。”老板娘風風火火地騎上電動車,一溜煙送外賣去了。“算了,咱手機也不能上網,走吧,換一家。”老伴勸道。
一連換了好幾家,可不是不能人工點餐,就是不收現金。最終,老李夫婦還是沒吃上飯,只好打道回府。“沒想到,不會上網,連口飯都吃不上。咱老年人的日子,怎么這么難!”老李一邊搖頭,一邊感慨。
出行也是個麻煩事。老年人腿腳不方便,或者有著急的事要辦,過去一招手就能攔到出租車,現在卻打不到了。
翟大爺家小區就在馬路邊,不算偏僻,但是離公交車站有一段距離。近幾年,他的風濕性關節炎越發厲害,腰椎也出了毛病,出外只能靠打車。以前他慢慢挪到小區門口,總能看到有一兩輛出租車停在那里等著拉活。即便沒有出租車,他站在輔路上張望,一分鐘內至少也有一兩輛駛過。所以,他從來就沒為打車犯過愁。
可是從去年開始,情況就變了:門口的出租車沒了,站半天也截不到車。有好多次,翟大爺明明看到“空車”的綠牌子亮著,滿懷希望地招手,的哥卻當他是“透明人”,絲毫沒減速,車子直接唰的一聲開過去了。他很納悶:現在也不是交班時間呀,怎么就不停車呢?
終于有一次,有個的哥揭開了謎底。如今,的哥們都下載了網約車APP,不再開車上街等客,而是靠平臺派單、搶單,跑活多還有獎勵,比漫無目的地瞎轉等客人攔停要方便多了。客人呢,也方便,上車和下車地點都定好位,提前約車,到地方就上車,司機跟著導航走就行,不僅節約時間,也省去了為“去哪兒”費口舌溝通的麻煩。
看起來雙方皆大歡喜,可是對翟大爺這樣不會用手機叫車的老年人來說,就很不方便了。他們只能靠“撿漏”打車,運氣好的話,會碰上平臺沒派活的閑車,運氣不好或者早晚高峰時段,就只能眼巴巴地干等,一籌莫展。
不僅如此,上公園、美術館、圖書館等也需要提前掃碼預約,提交預約碼才能進門。把公園當成健身休閑地、交友大舞臺的老年人,也往往被預約碼難住,無處可去。
平阿姨陪老伴來北京看病,趁著周末,老兩口想去故宮逛一逛,“看看皇上和娘娘住的地兒有多漂亮”。聽說進故宮游覽的人特別多,他倆一大早就趕到了午門外,擠在人群里。左看右看,也沒瞧見售票的,周圍的人手里也沒拿著票,平阿姨心道:“哦,原來是進門再買票。”
沒承想,到了安檢處,大家都刷身份證進去了,他倆卻被攔住了——沒票不讓進,而且現場不賣,必須網上預約。這下,二老傻了眼。工作人員也忙得不可開交,騰不出手來幫他們。還好有個熱心的小伙子答應幫忙。打開故宮博物院官網,先要過驗證碼關,還是兩道關,才能瀏覽。第一關是道數學題:62+47=?小伙子一開始沒算對,填了“119”,系統報錯,改成“109”后才跳轉到第二關:把左邊的兩個漢字“水”和“杯”按順序寫在右邊的方框里。照做后,才進入官網首頁。
一看剩余門票數,小伙子嘆了一聲氣,說:“今天沒票了,明天周一閉館,要不給您約后天的吧?”平阿姨跟老伴對視苦笑一下,說:“后天要做檢查,沒時間,只能等下次了。謝謝你啦!”回去的路上,平阿姨安慰失望的老伴:“沒事的,咱們還要在北京待一陣子,到時候咱們提前買好票,到這兒刷一下就直接進,在皇上坐的龍椅那兒給你拍個照,好不好?”
這樣的事例,隨便跟身邊的人一打聽,都不難聽到。除了切身感受之外,數據也很說明問題。前不久,《生命時報》曾向全國老年讀者發起一項調查,發現超過60%的老人每個月都會遇到二維碼困擾,至少有10%的老人完全無法使用二維碼。
一道道智能門檻,就這樣把老年人攔在了高科技生活之外。這就形成了一個奇怪的悖論:科技讓生活更美好,可進步之處越多,老年人的生活質量反而越低。有位老人感嘆說:“不愁吃穿后的一種新愁悶,竟是被新技術拋棄了!”
對于老年人在智能時代被“邊緣化”的現狀,中國人口學會常務理事、南京大學社會學院社會工作與政策系陳友華教授認為,這是科技進步帶來的一種全球普遍現象,但中國老年人面對的問題比較突出。
老年人信息化之路上的“攔路虎”,一方面可以歸結為生理因素。
老年人是一個特殊的群體,成長于教育資源匱乏、科技水平不高的年代,文化程度偏低,不會拼音、不懂電腦。他們的眼力、耳力、手指靈活度、思考能力、記憶力都在走下坡路,處于人一生學習能力拋物線的后半程,對新鮮事物的好奇程度降低,學習能力逐步下降,接受新技術需要花費更多時間和力氣。這讓他們容易對科技產生恐懼,從而患上“科技恐懼癥”。
趙阿姨抱怨說:“什么頁面、點擊、退出、切換……一個個新詞,聽得腦仁兒疼。孩子教了好幾遍,我都聽不懂,更別說記住了。”
孩子也發愁:“給老媽買了部2000 多塊錢的智能手機,帶指紋鎖的,光開機就教了兩天——手指頭按得不是輕了,就是重了,要么就是偏了,死活開不了機。您是怕它疼還是怎么的?”
趙阿姨特委屈:“不是我不認真,以前沒摸過,心里發虛,老怕按壞了。而且聽說二維碼里有什么木馬,微信里還有病毒,嚇得我一拿起手機就想上廁所。”
有調查數據顯示,在所有非網民不使用網絡的原因中,有51.6%的人是因為不懂電腦或網絡知識,19.5%的人是由于不懂拼音等文化因素,有14%的人因為年齡太大或太小,而沒有電腦或智能手機的人占13.4%,部分歸因有重合。
實驗證實,在浸泡豆子時用花椒大料水,并且在蒸豆子時底部繼續放入花椒大料水,對納豆的風味改善有明顯作用。
另一方面,則是社會原因。電子信息化是社會發展大勢所趨,也確實方便快捷,但管理者推行時不宜“一刀切”,不能怎么方便管理怎么來,而忽視、無視特殊群體的困難和訴求。
今年新冠肺炎疫情暴發初期,很多地方口罩奇缺,“一罩難求”。肖大媽住在B 城,孩子們都在外地打工。為了買到一個口罩,她跑遍全城十幾個上點規模的藥店,就連超市也都一家家問了,統統都是沒有貨。
為了方便群眾,B 城有關部門也推出了口罩在線預約,相關通知刊登在電視臺的微信公眾號上,可肖大媽是個手機盲,平時只會接打電話,根本看不到通知,等她偶然從工友處得知消息,已經是3 天后了。
肖大媽哪里懂得上網預約,只得打長途電話通知孩子們幫搶。可第一批口罩剛上線5 分鐘內就被搶光,再等下一批又不知啥時候了。孩子們要上班,不可能每天早上8 點都盯著手機。沒有口罩,肖大媽除了待在家里,哪兒也去不了。幸好春節期間冰箱里囤了不少年貨,不然她吃飯都成問題。
肖大媽覺得,政府有關部門定量供應口罩是件好事,但完全可以辦得再人性化一點。比如,能不能增加電話預約、藥店預約、現場預約等辦法,讓玩不轉手機的老年人也能買得到呢?
老年人在智能化社會邊緣化的問題,可謂“寰球同此涼熱”。
獲得2016 年金棕櫚獎的英國電影《我是布萊克》,正是對現實的辛辣反映。
影片中,59 歲的木匠布萊克由于心臟問題,生平第一次需要申請社會救濟。他到英國相關部門申請失業補貼,卻一次又一次因為繁瑣的流程而碰壁。
申請必須走線上流程,可布萊克屬于“鉛筆時代的人”,不會用電腦。
布萊克問:“能申請人工服務嗎?”
工作人員冷漠地說:“有為你這樣不會上網的人特別設置的咨詢號碼。”
布萊克又問:“那電話號碼是多少?”
工作人員說:“你可以在網上查到。”
多么冷酷無情的死循環。
布萊克開始努力學習,接觸網絡。等他鼓搗了一天,終于進行到申請頁面的最后一步,卻超時了,無法提交。最終,直到布萊克在心臟病和貧困之中死去,那筆失業救濟金也沒能申請下來。
個人原因和社會原因,制造了一個個“攔路虎”,讓老年人在信息化之路上蹣跚難行。
國家統計局發布的最新數據顯示,截至2019 年底,60 周歲及以上人口占全國總人口比例約18.1%,我國約有2.53 億老年人。他們不是冷冰冰的數字,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他們為社會貢獻了大半生,社會應該回饋他們有尊嚴的晚年生活。
老年人擁抱新技術、沖浪智能時代,需要社會給予他們多一些溫情,多一些設身處地,多一些細節體貼,多一些人性關懷。
首先,要重視老年人的需求,讓科技更有溫度,管理更人性化。
比如,廣東、江蘇、浙江等地紛紛推出紙質的健康碼或健康憑證,不用智能手機的市民從此出行無憂,不再有被轟下車的“無碼”老人的辛酸。
比如,醫院為不會上網的患者提供紙質表格,在ATM 機和報告打印機旁邊配備導醫,增開現金繳費窗口,幫老年人排憂解難。
比如,各類辦事窗口不妨留一條特別通道,專門接待不熟悉信息化操作的老年人。
今年10 月6 日,微博網友@青溪木昀曬出一張照片,配文只有三個字和兩個標點符號:“無錫。善……”沒想到獲得了19 萬次點贊,數萬次轉發,并被各大媒體爭相報道。
照片中,一塊指示牌上寫著“無健康碼由此進入”,這是為使用老人機、手機沒電、無微信、無手機、不會操作等無法出示健康碼的旅客開通的“暖心通道”。據發照片網友介紹,照片拍攝于江蘇無錫火車站,這是她第一次來無錫,就被這座城市的善舉打動了。對此,網友@zhang_tx 的評論道出了許多人的心聲:“一座城市的溫度體現在它是如何對待那些被遺忘的少數人。”
不僅是無錫,鄭州、福州、西安、青島的火車站都有類似舉措,廣大老年乘客不再望二維碼興嘆。比如,給老年人提供紙質菜單、人工點菜、現金付款等“傳統”服務,開發老年版手機軟件等等。再如,政務工作可以參考養老認證的模式,提供多種選擇,并做好指導培訓工作。
每年的養老認證工作,許多地方都采取了網上認證、手機視頻認證、代理認證、工作人員上門認證等多種方式并存的辦法。社區志愿者則通過QQ 群、微信群、張貼宣傳資料等渠道,指導老年人及其親屬利用互聯網認證,少跑腿,極大地方便了群眾。
只要常懷“將心比心”的善意,這些都不難做到。
其次,兒女要多給父母一些耐心、細心、關心,幫助他們跟上時代的步伐。

2012 年8 月,全國老齡辦發布“新24 孝”行動標準,“教會父母能上網”“常為父母拍照玩”等行動均有上榜。兒女是老年人與世界連接的重要紐帶,孝敬老人不僅體現在讓他們不缺吃不缺穿,更體現在精神贍養——孝道無定式,“常回家看看”是孝,“教父母玩手機”也是孝。
不要覺得尷尬和別扭,長輩與后輩也可互為老師。人類學家瑪格麗特·米德曾在《代溝》一書中提出“三喻文化”概念:前喻文化,年輕人要向年長者學習;后喻文化,年長者要向年輕人請教;并喻文化,不管什么年紀都要一起學習。前浪曾經教會后浪做人的道理,如今后浪要教前浪如何沖浪,這正是后喻文化的體現,也是一種“文化反哺”。
再次,要充分發揮社區志愿者的作用,開設智能手機使用培訓班,拉老年人一把。
“我也有微信了,這下可以和在外地的外孫視頻聊天了!”孫大爺參加了社區的智能手機培訓班之后,再也不對智能手機犯怵了。
此前,他看到老哥們都會用手機看新聞、發照片、跟孫輩視頻聊天,心里也癢癢的,想買一部能上網的手機玩玩。兒子挺支持的,二話不說就給他買了,但是只管買不管教,他才問幾句,兒子就不耐煩了,嫌他笨,氣得他直吼:“你個小沒良心的!1+1=2,老子當年教了幾百遍你才記住,現在多問兩句,你就這德行!看我不收拾你!”
打那以后,孫大爺再不問兒子了,自己摸索。可高科技哪這么容易自學成才?沒辦法,智能手機被他當成了老人機用。
聽說社區開課,他第一個報了名。聽課、復習、練習、課后習題,他比誰都學得認真。功夫不負苦心人,現在手機被他玩得相當智能,大家都來向他討教,他也成了編外志愿者,手把手幫助同齡人。
最后,老年人要主動學習,拒絕“掉隊”,戰勝對新科技的恐懼,勇敢擁抱“數字化生活”。
73 歲的空巢老人農阿姨曾經也是一名“科技恐懼者”,“只要看到電器說明書就血壓飆升”,就連不得不用的老人機,也只會打、接電話,不會收發信息。
女兒給她買了能打電話、上網的平板電腦,她緊張得好幾個晚上都沒睡好。女兒手繪了一本圖畫版平板電腦使用手冊,她翻了幾天,連蒙帶猜,平板電腦居然還有點“得心應手”了,這讓她深受鼓舞,到處跟老姐妹們吹噓“高科技也沒什么難的”。
現在,農阿姨不僅坐擁一部智能手機、一臺平板電腦,玩轉網絡電視也是小菜一碟。更牛的是,從來只敢去銀行柜臺取錢的她,竟然無師自通,學會了在ATM 機上取錢。
銀發族成為智能達人,并非不可能。事實證明,只要我們愿意給老年人一個機會,他們一定會還我們一個驚喜。
每個人都有變老的一天,每個人都有共享美好世界的權利,時代的列車,請等一等白發蒼蒼的他們。一個有溫度的社會,要有為弱勢群體兜底的制度設計,托住被時代列車甩下的人,要讓每一個人都能活得有尊嚴。
正如《我是布萊克》的末尾,在布萊克的葬禮上,一位曾經受他援助的單親媽媽宣讀了他本應在法庭上讀的信:“我不是保險編號的數字,更不是畫面上的點,不是狗,是人。因此要求奪回屬于我的權利,要求對人的尊重。”
對人的尊重,正是文明社會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