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西疇的日子（外二首）

劉小保

我剛忘了花的情懷，詩的居所

陽光的芬芳似乎又歷歷在目

扎根于西疇土地

根很深，水很甜，風很暖

戀人的微笑像蜂蜜柚子茶一樣

分發給每個過路的客人

清涼解渴

我也笑，笑拔地而起的小山包

調皮的溪流，母親的刺繡

饋贈與我的，八布河的清爽

我舍不得一把一把地捧在手心里揮灑

土地發出舒服的呻吟

種子笑了，咧開了小嘴

我又笑了

看著扁擔上鮮紅的血跡

我一直在學習

像土地里剛冒頭的麥子

學著田埂上蒼翠的大樹伸展枝葉

可我無法

在黎明未破曉前走上幽靜的小道

在星辰望著河水梳妝打扮時才回家

可我

在清晨和夜晚設了鬧鐘

想起西疇

何時離開了溫暖

我也不知道

反正早已沒有吹著西疇的風了

風是什么味道的，早已忘記

記得我在街頭、地頭、雨夜

都曾伸出舌頭來品嘗過它的滋潤

呵！像做夢一樣

曾在畫里生活，過詩一樣的生活

現在都破碎了，關于西疇的

生活、風景、記憶、人

可在腦子里生根的是

凌晨六點抬著鋤頭在地里翻地的

男人畫面。至今記憶猶新

就像我的文山口音一樣

為了什么

一顆石頭挨著一顆石頭，就像

我的心挨著你的心，不分彼此

你給予我高山、流水、暖陽、氧氣

我給予你笑臉，人間煙火氣

遺忘的是初遇時的不愉快

一頭老牛在地頭吃著草

農夫們手里揚起的鋤頭勾勒出落霞的姿態

光陰，像水一般逃離

可他們都握住了，每一次落下鋤頭

都是一段精彩的回憶

反復如此，如此反復

嘗遍了所有泥土的味道，和每一段

時間里空氣的清新

為了什么？

西疇人民心里知道

我們所有中國人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