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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其食: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及對人物評價的影響*

2021-03-04 00:05:06戴月娥溫芳芳謝志杰何賽飛
心理學報 2021年3期
關鍵詞:評價

佐 斌 戴月娥 溫芳芳 高 佳 謝志杰 何賽飛

人如其食: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及對人物評價的影響

佐 斌 戴月娥 溫芳芳 高 佳 謝志杰 何賽飛

(華中師范大學心理學院?社會心理研究中心, 青少年網絡心理與行為教育部重點實驗室, 武漢 430079)

食物在社會生活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具有性別文化意義。兩個研究分別探索了外顯與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存在及其對人物評價的影響。研究1采用提名法、自我報告法和語義啟動范式檢驗外顯和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存在, 結果表明被試均持“男性偏好男性化食物, 女性偏好女性化食物”的外顯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女性被試持有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研究2采用情境實驗法和內隱關系評估程序進一步測量被試對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目標人物在熱情和能力維度上的評價, 結果發現人們對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男性在熱情維度的內隱評價更加積極。

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內隱聯想測驗, 語義啟動范式, 內隱關系評估程序, 熱情?能力, 人物評價

1 引言

食物在社會生活中具有重要作用, 人們還賦予食物一定的性別文化意義。中國自古就有“民以食為天”、“飲食男女”的說法。國外有研究表明, 人們普遍具有“肉類為偏男性化食物”、“蔬菜水果為偏女性化食物”的外顯與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印象(food-gender stereotype), 這種刻板印象會影響對目標人物的男子氣概和吸引力評價(eg. Mooney et al., 1994; Vartanian, 2015)。國外學者研究發現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在中國文化背景下是否存在?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如何影響對中國人的評價?是否有性別差異?本研究將聚焦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及其對人物評價的影響問題, 一方面探索和檢驗中國被試外顯與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存在及具體內容, 另一方面從社會認知的熱情與能力維度視角揭示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物評價的影響。

1.1 刻板印象和性別刻板印象

作為解釋社會知覺與群體印象的基本概念, 刻板印象是人們對于某些社會群組的知識、觀念和期望所構成的認知結構(Macrae et al., 1996; 佐斌, 2015)。作為一種社會認知圖式, 刻板印象是有關某一群體成員的特征及其原因的比較固定的觀念或想法(Fiske, 2004)。

關注群體刻板印象內容的測量與描述是社會心理學刻板印象早期研究的特點和傳統。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最早進行了經典的種族刻板印象調查(Katz & Braly, 1933), 之后圍繞種族與國民、性別、年齡、職業、宗教、政黨等社會群體的刻板印象內容被廣泛重視和反復測量。1995年, Greenwald和Banaji提出了內隱刻板印象(Implicit stereotype)并界定為“調節某一社會類別成員的屬性的不能內省辨別(或不能準確辨別)的過去經驗的痕跡”, 倡導采用間接測量方法如反應時法、投射測驗和啟動效應等開展內隱社會認知研究。

近10年來, 刻板印象研究在不同群體印象的內容維度、加工機制、應用干預等方面都取得了豐富的成果, 而刻板印象內容研究始終熱度不減并拓展到很多新的領域??贪逵∠髢热菽P秃蜕鐣J知“大二”模型(Big Two)的許多實驗和跨文化比較研究的結果表明, 無論在人際還是群際認知中, 人們都會從熱情(warmth)與能力(competence)兩個基本維度進行印象評價(Fiske et al., 2007; 佐斌, 2015)。因此, 熱情與能力是群體印象與人物評價的基本維度和測量指標。

性別是個體與生俱來的重要特征和群體分類的重要線索(Zarate & Smith, 1990), 性別刻板印象一直是國內外刻板印象研究的一個重點。性別刻板印象是人們對男性或女性在行為、人格特征等方面的期望、要求和籠統的看法。中國學者的研究表明, “男主外, 女主內”的觀念得到認同, 人們認為“男性堅強能干, 女性被動順從” (蔡華儉等, 2008; 錢銘怡等, 1999), 同時普遍存在著較強的內隱性別刻板印象(俞海運, 梁寧建, 2005; 佐斌, 劉晅, 2006)。有研究進一步發現外顯與內隱職業性別刻板印象和學科性別刻板印象也普遍存在, 且內隱與外顯評價上存在分離現象(蔡華儉等, 2001; 馬芳, 梁寧建, 2006, 2008)。

“性別”作為性別刻板印象的關鍵變量, 被試和目標的性別直接影響性別刻板印象及目標評價。有關男女兩性在熱情和能力維度評價的研究顯示, 與男性相比, 被試更多地認為熱情與女性的聯系更為緊密, 個體認為女性比男性的熱情更高(Park et al., 2008)。我國學者的研究發現, 中國被試對男人存在著消極熱情?積極能力的混合刻板印象, 而對女性存在著積極熱情?積極能力的雙高刻板印象(管健, 程婕婷, 2011); 大學生被試對男性存在著消極熱情?積極能力的內隱混合性別刻板印象, 對女性存在著消極能力?積極熱情的內隱混合性別刻板印象(張慶, 王美芳, 2014)。總體而言, 對男性的印象中“能力”為主, 女性印象中“熱情”為主。當人們違反性別刻板預期時, 人們會降低對其主要特質的評價, 即刻板不一致女性的熱情會低于刻板一致女性, 刻板不一致男性的能力會低于刻板一致男性。

研究進一步發現, 普遍存在的性別刻板印象會對人們基于有限信息對他人的喜愛感及人格評價產生很大的影響(Wolffhechel et al., 2014; Rocco et al., 2017; 宋靜靜等, 2017)。根據社會角色理論和性別刻板印象維護模型, 人們對目標評價人物的性別刻板印象會導致評價者的感知評價偏差(Derous et al., 2015), 對違背性別刻板預期的個體普遍會表現出明顯的“抵制效應” (Eagly & Wood, 2012)。

1.2 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及影響研究

“食物”在人們的社會交往互動和人物評價中發揮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具有身份表達和性別角色符號價值(Murcott, 1983; Vartanian et al., 2007)。在人物評價時, 人們也會將食物與性別聯系在一起(Thomas, 2016), 因此, 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研究進入社會心理學研究視野。食物性別刻板印象是指人們對食物, 包括食物類型、食物攝入量等方面持有的性別刻板印象(Vartanian et al., 2007)。

國外學者采用外顯和內隱研究方法對食物性別刻板印象進行了初步研究。采用自我報告方式的研究發現(Cavazza et al., 2015; Mooney et al., 1994), 人們認為紅肉具有男性化特質, “燒烤”和“牛腰肉”等是典型男性化食物, 而奶蛋、蔬菜水果更具有女性化特質, 如“奶油芝士烤百吉餅”和“番茄醬意大利面”等則是女性化食物; 女性偏愛女性化食物且食量小、喜歡排盤精致的食物, 而男性偏愛男性化食物且食量大、喜歡外形粗糙的食物(Cavazza et al., 2017; Drake et al., 2017; Mooney & Lorenz, 1997)。為了避免外顯報告法的自我呈現偏差和社會稱許性(Greenwald et al., 2002), 有研究采用內隱方法對食物性別刻板印象進行了探索。Rozin等人(2012)使用內隱聯想測驗(IAT)發現人們存在明顯的男性與肉、女性與蔬菜的內隱聯結; 日本學者Kimura等人(2009, 2012)采用語義啟動實驗發現, 相容條件下(女性化名字在女性化食物啟動后呈現, 男性化名字在男性化食物啟動后呈現)的反應時顯著短于不相容條件(女性化名字在男性化食物啟動后呈現, 男性化名字在女性化食物啟動后呈現), 男女被試不存在顯著差異(Kimura et al., 2009, 2012; Rozin et al., 2012), 這表明兩性均持有內隱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存在一定的民族文化差異。Sch?sler等人(2015)對荷蘭裔中國人、荷蘭裔土耳其人和荷蘭當地人三組被試進行了“肉?男性化”聯結研究, 總體上發現被試普遍認為“肉是男性化食物”, 吃肉男性更接近“真男人”, 但存在不同民族的文化差異, 相比當地荷蘭人和荷蘭裔中國人, 荷蘭裔土耳其人具有更強的“肉與男性化聯結”和性別差異, 而當地荷蘭人的這種聯結和性別差異相對更弱。進一步研究表明, 人們對特定食物的男性化與女性化聯結通常與食物的特征相關, 如健康價值、卡路里含量和脂肪含量等特征的好/壞分類有關(Oakes, 2004; Vartanian et al., 2007)。

盡管有研究采用內隱聯想測驗(IAT)和與語義啟動范式在美國和日本被試中發現了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但是新進發展的內隱關系評估程序(Implicit Relational Assessment Procedure, IRAP)在內隱研究方面具有更高的探測力。IRAP從人類言語關系結構出發, 借鑒IAT的諸多優點利用反應時之差作為測量指標, 最大限度排除了個體自身反應快慢的影響, 減少了個體差異對測量結果的干擾, 能夠直接測量刺激間的關系結構。與IAT和語義啟動范式不同, IRAP更能了解個體的絕對內隱態度(Barnes-Holmes et al., 2010; Finn et al., 2018; 王沛, 王凱, 2009)。因此, 采用IRAP內隱測量方式檢驗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及效應顯得尤為必要。

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影響人物評價的國外研究主要聚焦在當事人視角, 側重飲食者對食物選擇的印象管理(Cavazza et al., 2015; Gal & Wilkie, 2010; Pliner & Chaiken, 1990)。例如人們傾向于選擇與性別印象相一致的食物而避免不一致的食物(White & Dahl, 2006); 當存在其他共餐者時, 符合食物性別刻板預期的男女會成功地展示出其特定的男性化或女性化特點(Higgs & Thomas, 2016); 當男性身份受到威脅時, 男性會食用更多肉類來維護自我以此遠離女子氣(Nath, 2011; Pohlmann, 2014)??梢? 食物性別刻板印象也作為自我形象建構的重要工具。最近有研究關注基于旁觀者(評價者)視角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物評價的影響, 發現人們認為飲食以肉類為主的人比以蔬菜為主的更有男子氣(Vartanian, 2015), 吃“女性化”食物的人比吃“男性化”食物者更加女性化(Mooney & Lorenz, 1997; Stein & Nemeroff, 1995), 男性食用男性化食物會讓其感覺“更像男人”, 食物攝入量更少、更偏愛女性化食物的女性會讓人覺得更女性化(Hoyt et al., 2003; Mooney & Lorenz, 1997; Rothgerber, 2013), 并且不論男女, 食用女性化食物都被認為具有更好的品質和吸引力評價(Mooney et al., 1994; Vartanian et al., 2007)。已有研究雖然探討了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在評價男子氣概和吸引力的影響, 但是基于社會認知“大二”模型, 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們的熱情和能力評價影響的基礎性研究需要彌補。

1.3 研究問題與設計

國外研究發現了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但是西方食物結構和中國存在一定差異, “民以食為天”的中國食物種類更多且烹調方法更加多樣。西方文化中男性化食物主要指高脂肪的食物如肉或帶飯的肉, 女性化食物主要包括低脂肪食物如意大利面、沙拉和水果等(Mooney & Lorenz, 1997)。中國人是否具有食物性別刻板印象?中國哪些食物類型被感知為更男性化、哪些食物則被感知為更女性化?本研究將對此進行調查和測量。

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存在外顯與內隱兩個層面, 國外學者采用IAT和語義啟動范式研究發現兩者在印象具體內容既有一致性也存在一定分離, 而且與性別差異直接相關。由于“性別”在性別刻板印象和食物性別刻板印象中都發揮著重要影響, 那么, 中國人的外顯與內隱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是否存在性別差異?食物性別刻板印象是否對人物的基本熱情與能力評價產生影響, 有無目標性別差異?這也是本研究要探索的基本新問題。此外, 本研究將首次采用更加精細化的IRAP內隱范式研究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基于國外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研究問題和發現, 本研究以社會認知“大二模型”為框架, 通過兩個研究考察中國人的外顯與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內容及對人物評價的影響。研究1擬通過兩個實驗, 分別采用開放式提名、問卷法及語義啟動范式考察人們是否存在外顯和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研究2進一步通過兩個實驗, 分別采用情境實驗法和內隱關系評估程序(IRAP)從外顯和內隱層面測量人們對食物性別刻板是否一致的目標個體在熱情、能力基本維度上的評價。

2 研究1: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內容的測量

2.1 實驗1A:外顯食物性別刻板印象測量

2.1.1 研究目的

實驗1A旨在考察中國文化背景下, 人們在外顯層面持有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內容及其性別差異。

2.1.2 研究方法

(1)被試

本研究使用G*power 3.1軟件(Faul et al., 2007)計算研究所需樣本量, 效應量設置為0.25, α設置為0.05, 計算結果表明, 為了達到0.95的統計檢驗力, 研究共需要36名被試。實際招募230名被試(男性95名, 女性135名), 平均年齡= 24.64歲,= 8.95歲。

(2)實驗設計

采用2(被試性別:男性vs.女性)2(目標性別:男性vs.女性)2(食物性別化:男性化vs.女性化)混合設計, 其中被試性別為被試間變量, 目標性別和食物性別化為被試內變量, 因變量為被試認為男性和女性偏好男性化食物和女性化食物的程度。

(3)實驗材料

實施預實驗用于編制《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問卷。具體過程如下:1)提名階段:招募50名被試(男性25名, 女性25名), 讓被試分別寫出5個男性喜歡吃的食物和5個女性喜歡吃的食物, 整理數據后保留提名次數超過4次的食物共29種, 其中男性化食物有14種, 女性化食物15種, 編成問卷。2)驗證階段:招募另外52名被試(男性22名, 女性30名), 平均年齡= 22.60歲,= 3.92歲, 讓被試判斷提名階段保留下來的這些食物是男性化、女性化還是中性化的, 最后計算每種食物的男性化、女性化和中性化比例, 分別選出排名靠前的5種男性化食物和5種女性化食物。其中, 男性化食物為:白酒、啤酒、羊肉、牛肉、大蒜(男性化比例分別為:98.08%, 84.62%, 80.77%, 65.38%, 59.62%); 女性化食物為:奶茶、糖果、紅棗、果汁、蛋糕(女性化比例分別為:92.31%, 92.31%, 88.46%, 76.92%, 76.92%)。3)評價階段:將驗證階段篩選出的10種食物的名稱隨機排列作為評價問卷的材料, 指導語為“人們在多大程度上認為男/女性偏好以下食物”, 采用7點評分(1=非常不喜歡, 7=非常喜歡), 形成《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問卷。

(4)實驗流程

讓230名被試填寫《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問卷, 完成后發放實驗報酬。

2.1.3 結果

首先, 對被試所認為的男性和女性偏好男性化食物和女性化食物的程度進行配對樣本檢驗, 結果表明, 人們認為相比于女性化食物, 男性更偏好男性化食物; 而相比于男性化食物, 女性更偏好女性化食物, 具體結果見表1。

然后, 對被試的男性化食物與女性化食物的偏好程度是否存在性別差異進行獨立樣本檢驗, 結果表明, 男性被試和女性被試在“人們認為男性多大程度喜歡男性化食物”、“女性多大程度喜歡女性化食物”、“女性多大程度喜歡男性化食物”幾項上的評分均不存在性別差異(= 0.43;= 0.28;= 0.92), 但在“人們認為男性多大程度上喜歡女性化食物”一項上, 性別主效應顯著(95% CI [0.39, 0.98],= 4.64,< 0.001, Cohen's= 0.61), 即男性被試在這一項上評分的均值(= 3.83,= 1.17)顯著高于女性被試(= 3.15,= 1.05), 男性被試比女性被試更加認為男性喜歡女性化食物。

2.1.4 討論

通過開放式提名法和問卷法對中國文化背景下人們外顯層面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內容進行測量后發現, 男女被試均持有外顯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且他們認為男性更偏好男性化食物(如白酒、啤酒、羊肉、牛肉、大蒜), 女性更偏好女性化食物(如奶茶、糖果、紅棗、果汁、蛋糕); 此外, 關于不同性別被試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分析還發現, 男性被試比女性被試更認為男性喜歡女性化食物。上述兩點說明, 盡管男女性被試均持有“男性更偏好男性化食物”的刻板印象, 但相比于女性被試, 男性被試更認同“男性也喜歡女性化食物”這一現象。

2.2 實驗1B: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印象測量

2.2.1 研究目的

實驗1B旨在考察中國文化背景下, 人們在內隱層面是否持有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及其男女差異。

2.2.2 研究方法

(1)被試

同實驗1A, 實驗1B 所需的最低被試量為36名, 實際招募45名武漢某高校大學生, 實驗后刪除錯誤率超過20%的被試3名, 并刪除極端數據的被試1名, 最后有效被試41名(男性18名, 女性23名), 平均年齡= 19.71歲,= 1.83歲。

(2)實驗設計

采用2(被試性別:男性vs.女性)2(語義一致性:一致vs.不一致)2(目標性別:男性vs.女性)的混合實驗設計。其中被試性別為被試間變量, 語義一致性和目標性別為被試內變量, 因變量為被試的反應時。

(3)實驗材料

參考Kimura等人(2009)所做的研究, 使用E-prime 2.0編制“語義啟動范式”程序。該范式的基本邏輯為:如果被試持有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男性化食物啟動后, 被試對男性名字的反應時更短; 女性化食物啟動后, 被試對女性名字的反應時更短。程序中使用的啟動詞為實驗1中得到的5種典型男性化和5種典型女性化食物名稱, 目標詞為典型男性和典型女性名字各5個, 名字通過前期訪談和專家挑選得出, 其中男性名字為:林志建、李德忠、劉曉軍、祝家杰、王一凱; 女性名字為:趙曉倩、胡文娟、羅素梅、何惠琴、張瑩瑩, 招募34名(男性15名,M= 23.03歲,= 2.20歲)被試對所有名字的性別化程度(1=非常像男性名字, 7=非常像女性名字)進行評定, 結果表明所有男性名字的性別化評分(= 1.35, 1.29, 1.85, 1.82, 1.97)均顯著小于中位數4,s < 0.001, 所有女性名字的性別化評分(= 6.62, 6.44, 6.50, 6.65, 6.85)均顯著大于4,s < 0.001, 證明本研究挑選的名字是典型的男(女)性名字。

表1 男性和女性偏好男性化食物和女性化食物程度的配對樣本t檢驗

M = 被試認為男(女)性偏好男性化食物的程度?男(女)性偏好女性化食物的程度; *< 0.05 **< 0.01 ***< 0.001 (下同)

具體而言, 在每一個試次中, 首先呈現啟動詞, 然后呈現目標詞, 要求被試對目標詞進行按鍵反應。其中在語義一致條件下, 啟動男性化食物后呈現男性名字, 或啟動女性化食物后呈現女性名字; 在語義不一致條件下, 啟動男性化食物后呈現女性名字, 或啟動女性化食物后呈現男性名字。為平衡按鍵位置造成的誤差, 正式實驗共有兩個block, 在第一個block中, 被試對女性名字按D鍵, 男性名字按K鍵; 在下一個block中, 看到女性名字按K鍵, 看到男性名字按D鍵。正式實驗部分共100個試次, 實驗材料均在計算機屏幕上呈現, 被試根據指導語做按鍵反應, 記錄其反應時。每個試次的流程如圖1。

圖1 語義啟動范式試次流程圖

(4)實驗流程

邀請被試到實驗室進行實驗, 計算機屏幕呈現指導語, 主試進行講解, 被試按照實驗指導語進行實驗, 實驗結束后給予被試現金報酬。

實驗指導語為“這是一項詞語辨別任務, 看到女性名字, 請按D鍵, 看到男性名字, 請按K鍵, 不需要對其他詞做反應。按空格鍵進入練習模塊?!?/p>

2.2.3 結果

進行2(被試性別:男性vs.女性)2(語義一致性:一致vs.不一致)2(目標性別:男性vs.女性)重復測量的方差分析。結果發現, 語義一致性與被試性別的交互作用顯著(如圖2),(1, 39) = 4.17,= 0.05, η= 0.10, 其余情況下均不顯著,s > 0.05。進一步進行簡單效應分析發現, 當被試性別為女性時, 被試在不一致條件下的反應時顯著大于一致條件, 95% CI [4.68, 21.80],= 0.004; 而當被試性別為男性時,= 0.74, 即男性被試在兩種條件下的反應時無顯著差異。

圖2 語義一致性與被試性別交互作用圖

2.2.4 討論

采用語義啟動范式對中國文化背景下人們內隱層面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內容進行測量后發現, 只有女性被試在啟動食物性別和目標名字性別不一致時對目標詞的反應時顯著增加, 男性被試未出現這種情況。結合語義啟動范式的實驗邏輯和實驗1A的結果, 本研究推測, 只有女性同時持有外顯和內隱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男性只持有外顯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3 研究2: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物評價的影響

3.1 實驗2A:外顯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物評價的影響

3.1.1 研究目的

實驗2A基于“大二”模型, 在外顯層面從熱情和能力兩個維度考察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物評價的影響。

3.1.2 研究方法

(1)被試

同實驗1A和實驗1B, 實驗2A所需的最低被試量為36名, 實際招募208名被試(男性84名, 女性124名), 平均年齡= 23.76歲,= 5.15歲。

(2)實驗設計

采用2(被試性別:男vs.女)2(刻板化:一致vs. 不一致)2(對象性別:男vs.女)混合設計, 其中被試性別為組間變量, 刻板化和對象性別為組內變量, 因變量為被試在能力、熱情這兩個維度對食物性別刻板是否一致的個體進行人物評價的分數。

(3)實驗材料

選取實驗1B中使用的典型男性/女性名字各兩個(王一凱、趙曉軍/趙曉倩、張瑩瑩), 典型男性化/女性化食物各兩種(白酒、牛肉/蛋糕、奶茶)進行組合編制成文字材料, 其中“典型男性名字+典型男性化食物”或“典型女性名字+典型女性化食物”為食物性別刻板一致的對象描述(即“趙曉軍喜歡吃牛肉, 喝白酒”、“趙曉倩喜歡吃蛋糕, 喝奶茶”), “典型男性名字+典型女性化食物”或“典型女性名字+典型男性化食物”為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的對象描述(即“王一凱喜歡吃蛋糕, 喝奶茶”、“趙曉倩喜歡吃牛肉, 喝白酒”)。然后讓被試在熱情、能力兩個維度評價食物性別刻板是否一致的個體, 其中熱情維度包括對“熱情的”、“寬容的”、“和善的”和“真誠的”四種特質的評價, 能力維度包括對“有能力的”、“自信的”、“獨立的”、“有競爭性的”和“聰明的”五種特質的評價(Fiske, 2018), 均采用7點評分(1 = 非常不符合/完全不同意, 7 = 非常符合/完全同意)。

(4)實驗流程

讓被試對食物性別刻板印象是否一致的對象進行熱情與能力的人物評價, 完成后發放實驗報酬。

3.1.3 結果

首先, 分別計算熱情和能力兩維度中所有特質評分的均值作為最終熱情和能力水平得分。接著采用配對樣本檢驗比較被試對食物性別刻板是否一致的男(女)性的熱情、能力水平的評價差異(見表2), 其中被試對刻板一致男性的能力水平(= 5.05,= 0.94)的評價顯著高于熱情水平(= 4.85,= 0.92), 刻板一致女性的熱情水平(= 5.15,= 0.91)顯著高于能力水平(= 4.64,= 0.93), 刻板不一致男性的熱情水平(= 5.00,= 0.95)顯著高于能力水平(= 4.44,= 1.05), 刻板不一致女性的能力水平(= 5.07,= 0.93)顯著高于熱情水平(= 4.91,= 0.89)。接著, 采用獨立樣本檢驗考察被試性別對評分的影響, 結果發現男女性被試只有在評價刻板一致女性能力時存在差異(95% CI[0.02, 0.53],= 2.12,= 0.04, Cohen's= 0.30), 具體表現為男性被試對刻板一致女性的能力評價高于女性被試, 其余情況下均不顯著。

最后, 進行2(被試性別:男vs.女)2(刻板化:一致vs.不一致)2(對象性別:男vs.女)的重復測量方差分析, 分別考察被試在熱情、能力上對食物性別刻板是否一致男性和女性的評價。在對熱情評價的分析中, 對象性別主效應顯著,(1, 206) = 5.45,= 0.02, η= 0.03, 對象性別與刻板化交互作用顯著,(1, 206) = 13.14,< 0.001, η= 0.06, 其余情況下均不顯著,s > 0.05。對交互作用進行簡單效應分析后發現, 被試對刻板一致男性的熱情水平(= 4.85,= 0.92)的評價顯著低于刻板不一致男性(= 5.01,= 0.95), 而刻板一致女性的熱情水平(= 5.15,= 0.91)的評價則顯著高于刻板不一致女性(= 4.91,= 0.89)。對能力評價的分析中發現, 對象性別主效應顯著,(1, 206) = 12.15,= 0.001, η= 0.06, 刻板化主效應顯著,(1, 206) = 5.11,= 0.03, η= 0.02, 對象性別與刻板化交互作用顯著,(1, 206) = 72.93,< 0.001, η= 0.26, 其余情況下均不顯著,s > 0.05。對交互作用進行簡單效應分析后發現(圖3), 被試對刻板一致男性的能力水平(= 5.05,= 0.94)的評價顯著高于刻板不一致男性(= 4.44,= 1.05), 刻板一致女性的能力水平(= 4.64,= 0.93)的評價顯著低于刻板不一致女性(= 5.07,= 0.93)。

3.1.4 討論

基于社會認知“大二”模型, 實驗2A采用外顯情境實驗法發現, 男女被試均持有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具體表現在如下兩個方面:(1)總體上, 被試認為符合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男性的能力水平高于熱情水平, 不符合的男性的能力水平低于熱情水平; 符合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女性的熱情水平高于能力水平, 不符合的女性的熱情水平低于能力水平。(2)分別考察被試在熱情、能力上對食物性別刻板是否一致的男性和女性的人物評價后發現, 對象性別和刻板化之間存在交互作用, 說明男女被試均認為食物性別刻板一致的男性的熱情水平低于刻板不一致男性, 而能力水平高于后者; 認為食物性別刻板一致的女性的熱情水平高于刻板不一致女性, 而能力水平低于后者。

表2 刻板是否一致男性和女性在熱情能力上評分的配對樣本t檢驗

注:= 被試對該類個體的能力評分?熱情評分

圖3 熱情和能力評價中的對象性別*刻板化交互作用圖

3.2 實驗2B: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物評價的影響

3.2.1 研究目的

實驗2B同樣基于“大二”模型, 在內隱層面從熱情和能力兩個維度考察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物評價的影響。

3.2.2 研究方法

(1)被試

同實驗2A, 實驗2B所需的最低被試量為36名, 實際招募武漢某高校100名大學生, 實驗后剔除了錯誤率超過20%的被試6名, 極端數據的被試3名, 最后得到有效被試91名(男性50名, 女性41名), 平均年齡= 20.56歲,1.96歲。

(2)實驗設計

采用2(被試性別:男性vs.女性)2(對象性別:男性vs.女性)2(刻板化:一致vs.不一致)混合設計, 其中被試性別為組間變量, 刻板化和對象性別為組內變量, 因變量為被試在內隱關系評估程序(IRAP)的反應時。

(3)實驗材料

根據Barnes-Holmes等人(2010)所做的研究, 使用E-prime 2.0編制內隱關系評估程序(IRAP)。它包括相容任務和不相容任務, 通過比較被試在兩種任務中對刺激詞和目標詞之間關系作出判斷的反應時, 推測被試的內隱態度。

在本實驗中, 具體包括4個分程序, 分別考察被試對食物性別刻板女性和男性的內隱熱情和能力評價, 每個被試完成兩個分程序。以“女性熱情評價”程序為例, 刺激詞為“喜歡吃蛋糕/羊肉的趙曉倩”, 目標詞為5個積極熱情詞和5個消極熱情詞(Fiske et al., 1999), 關系詞為“同意”和“反對”。被試需要先后按照兩種規則進行關系判斷, 規則1為出現“喜歡吃蛋糕的趙曉倩+積極詞”或者“喜歡吃羊肉的趙曉倩+消極詞”選擇時“同意”, 按D鍵, 反之則選擇“反對”, 按K鍵。規則2與規則1剛好相反。每個程序都包括2個練習模塊和4個正式實驗模塊(共80個試次), 為平衡實驗順序誤差, 一半被試從規則1開始, 交替出現規則1和規則2模塊, 另一半被試從規則2開始, 交替出現規則2和規則1。

(4)實驗流程

被試坐到計算機前, 主試告知被試需要按照計算機上的指導語完成一項規則學習任務, 被試按照指導語進行按鍵反應, 實驗結束后給予一定現金報酬。

正式實驗指導語如:在本部分實驗中, 如果看到“趙曉倩喜歡吃羊肉+消極詞”或者“趙曉倩喜歡吃蛋糕+積極詞”, 請選擇同意, 按D鍵; 如果看到“趙曉倩喜歡吃羊肉+積極詞”, 或者“趙曉倩喜歡吃蛋糕+消極詞”, 請選擇反對, 按K鍵。明白上述指導語后按空格鍵開始。

3.2.3 結果

將被試對食物性別刻板是否一致男性?能力、食物性別刻板是否一致男性?熱情、食物性別刻板是否一致女性?能力、食物性別刻板是否一致女性?熱情的反應時進行配對樣本檢驗和獨立樣本檢驗(如表3), 具體結果分析如下。

刻板是否一致男性?能力。首先進行配對樣本檢驗, 比較刻板是否一致男性的積極能力詞反應時(1522.12,367.31;= 1527.76,366.19)和消極能力詞反應時(1527.15,371.36;1524.93,374.97), 發現兩組反應時沒有顯著差異; 再比較刻板是否一致男性積極(消極)能力詞反應時, 兩組反應時沒有顯著差異。采用獨立樣本檢驗考察4種情況下反應時的性別差異, 發現男性和女性在反應時上不存在差異(0.996,0.948,0.992,0.950)。即男性和女性對刻板是否一致男性的能力均不存在內隱刻板印象。

表3 反應時差異的配對樣本t檢驗

刻板是否一致男性?熱情。重復上述分析過程, 發現刻板一致男性的積極熱情詞反應時(= 1528.21,= 441.07)和消極熱情詞反應時(=1529.71,= 442.44)沒有顯著差異, 但刻板不一致男性的積極熱情詞反應時(= 1526.56,= 439.07)和消極熱情詞反應時(= 1533.26,= 447.34)存在顯著差異,= 0.033, 說明人們內隱地認為刻板不一致男性更加熱情; 刻板是否一致男性積極(消極)熱情詞反應時沒有顯著差異; 反應時不存在性別差異(= 0.429,= 0.415,= 0.427,= 0.397), 即男性和女性均對刻板不一致男性的熱情存在內隱刻板印象。

刻板是否一致女性?能力。重復上述分析過程, 發現刻板是否一致女性的積極能力詞反應時(= 1443.76,= 347.49;= 1444.69,= 349.65)和消極能力詞反應時(= 1465.47,= 370.87;= 1444.81,= 346.38)沒有顯著差異; 刻板一致女性積極(消極)能力詞和刻板不一致女性積極(消極)能力詞反應時沒有顯著差異; 4種情況下男性被試的反應時均顯著長于女性(= 0.001,= 0.015,= 0.002,= 0.002)。分別對男女被試的反應時結果進行配對樣本檢驗, 8組結果均不顯著, 即男性和女性對刻板是否一致女性的能力不存在內隱刻板印象。

刻板是否一致女性?熱情。重復上述分析過程, 發現刻板是否一致女性的積極熱情詞反應時(= 1401.45,= 352.42;= 1402.13,= 351.10)和消極熱情詞反應時(= 1405.09,= 354.42;= 1401.27,= 350.33)沒有顯著差異; 刻板一致女性積極(消極)熱情詞和刻板不一致女性積極(消極)熱情詞反應時沒有顯著差異; 4種情況下男性被試的反應時顯著短于女性(= 0.003,= 0.003,= 0.004,= 0.003)。分別對男女被試的反應時結果進行配對樣本檢驗, 男性被試對刻板一致女性的消極熱情詞反應時顯著長于對刻板不一致女性的消極熱情詞反應時,= 0.015, 即相比于刻板不一致女性, 男性被試內隱持有“刻板女性更加熱情”的刻板印象, 而女性對刻板是否一致女性的熱情均不存在內隱刻板印象。

3.2.4 討論

實驗2B使用內隱關系評估程序發現, (1)男女被試均對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男性持有其更加熱情的內隱評價; (2)相比于刻板不一致女性, 男性被試持有“刻板一致女性更加熱情”的內隱評價, 而女性被試未出現這一內隱評價。除此之外, 被試對其他幾類個體均不持有特殊的內隱偏好。

4 總討論

本研究首次在中國社會背景下, 立足社會認知的“大二”模型探討了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內容, 從外顯和內隱層面測量了其存在, 從熱情與能力兩個維度考察了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物評價的影響, 研究發現人們對不同食物性別刻板印象一致性的男(女)性4類個體目標持有不同的評價, 但只對刻板不一致男性目標具有內隱效應。這些發現不僅加深了人們對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理解, 拓展了人物評價領域的研究, 而且對人們的食物印象管理也具有一定的應用價值。

4.1 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外顯及內隱效應

實驗1A首先通過開放性研究得到5種典型男性化食物(白酒、啤酒、牛肉、羊肉、大蒜)和5種典型女性化食物(奶茶、糖果、紅棗、果汁、蛋糕), 接著考察被試的外顯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結果表明, 在中國文化下, 男性和女性均持有“男性偏好男性化食物, 女性偏好女性化食物”的外顯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男性化食物主要為肉類和酒類, 肉類作為男性食物這一點具有跨文化的穩定性。從進化心理學的角度, 男性會通過食用肉類來增加性吸引力, 食用肉類使之感覺“更像一個男人” (Rozin et al., 2012; Rothgerber, 2013)。而酒文化在中國歷史悠久, 古往今來與酒有關的社會活動多涉及男性, 因此中國社會文化中, “酒”與“男性”緊密聯系。女性化的食物主要為飲料和甜食, 這可能與中國女性面對壓力時所采取的策略有關。研究表明, 甜食可以抑制皮質激素從而減緩壓力(Tryon et al., 2015), 而女性在壓力狀態下會更多的攝取含糖的食物(Zellner et al., 2006), 這便解釋了中國文化下, “甜食”與“女性”之間的緊密聯系。對此本研究推測, 食物性別刻板印象是經過長期歷史發展形成并內化到集體無意識中的, 中國文化中“食物分陰陽”就是一個例證; 此外, 根據進化心理學, 遠古時期, 男性更多從事狩獵活動, 女性更多從事采集活動等也是形成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一種觀點??傊? 男性和女性都可以感知到社會對其食物偏好的期望, 因此都外顯表現出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然而, 實驗1B中內隱語義啟動實驗的結果卻表明, 在內隱層面, 只有女性持有食物性別刻板印象。一方面, 從社會規范來看, 人們在食物的社會期望對于女性相比男性而言具有更高的約束力(Pliner & Chaiken, 1990), 因此, 相對男性被試而言, 女性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表現出更多的外顯與內隱的穩定性; 另一方面, 從文化角度看, 有實證研究發現, 亞洲人更多地與女性化相聯系(Galinsky et al., 2013; Johnson et al., 2012), 而中國更是擁有著對陰與柔等女性化氣質崇尚的文化歷史(賀璋瑢, 2012), 且作為集體主義國家, 表現為較高的群體意識和合作精神, 這種特質恰好與人們對女性的性別刻板印象相對應, 即中國文化是一種女性化文化(Hofstede, 2008)。這種女性化文化映射到飲食上, 可能會導致中國人的整體飲食偏女性化。因此, 男性在內隱層面并沒有表現出食物性別刻板印象。此外, 男性身份的不確定性(precarious manhood, Vandello et al., 2008), 即男性身份是需要獲得的, 也提供了解釋這個結果的一種可能性。Pohlmann (2014)指出, 男性之所以選擇肉類這種相對不健康的食物, 是因為社會對其男性化身份提出了食物選擇標準, 男性為了獲得這種男性身份, 會表現出對肉類的偏愛。因此, 盡管男性在內隱層面上并沒有表現出刻板印象, 但為了維護其男性身份(即社會對男性的期待), 男性在外顯層面表現出顯著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4.2 外顯與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對人物評價的效應

研究2發現, 外顯層面, 人們認為食物性別刻板一致男性的能力水平高于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男性, 而熱情水平低于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男性, 食物性別刻板一致女性的熱情水平高于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女性, 能力水平低于刻板不一致女性, 但內隱層面, 男性和女性被試只持有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男性更加熱情的刻板人物評價。這與以往關于性別刻板印象和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存在性別差異的結果相符合(Cavazza et al., 2015; 佐斌, 劉晅, 2006)。這一結果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來理解。

首先, 有研究表明, 人們普遍持有男性是“高能力低熱情”, 女性是“高熱情低能力”的刻板印象(姜新華等, 2016)。對于男性來說, 能力是男性的主要特質, 在本研究中, 食物性別刻板男性符合人們對其的預期, 因此會得到“高能力低熱情”評價; 同樣, 對于女性來說, 熱情是女性的主要特質, 刻板女性符合人們對其的預期, 因此會得到“高熱情低能力”的評價。而有關刻板印象維護的研究表明, 當個體違反刻板預期時, 人們會從認知和行為兩個方面“抵制”反刻板個體(Plaks et al., 2001)。在本研究中, 刻板不一致男性違反了人們對其作為男性應該選擇什么食物的性別刻板預期, 因此降低了對其主要特質即能力的評價; 同理, 刻板不一致女性也違反了食物性別刻板預期, 因而也得到了更低的女性主要特質即熱情的評價。然而, 又由于補償效應的存在, 人們提升了對刻板不一致男性的熱情評價和刻板不一致女性的能力評價。補償效應是指人們在比較兩個社會目標時, 會利用熱情和能力的補償使社會目標形成反差(Cambon & Yzerbyt, 2017; Cambon & Yzerbyt, 2018; 代濤濤等, 2014), 即當目標個體在某一維度上被降低評價時, 人們會提高其在另一個維度上的評價。在本研究中, 正因為人們先形成了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男性能力水平較低的印象, 所以才相應地提高了對其熱情水平的評價; 同理, 也正是已認為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女性的熱情水平較低, 人們才提高了對其能力水平的評價以達到某種認知上的平衡。因此, 在外顯層面, 本研究發現食物性別刻板一致男性的能力水平高于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男性, 熱情水平低于刻板不一致男性; 而刻板一致女性的熱情水平高于刻板不一致女性, 能力水平低于刻板不一致女性。

其次, 本研究在內隱層面發現了與外顯不一致的結果, 即男女被試只對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男性持有其更加熱情的刻板人物評價。以往關于雙重態度模型的研究證明, 人們對同一目標個體的外顯和內隱態度可能出現分離(Breen & Karpinski, 2013; 蔡華儉, 楊治良, 2002)。在本研究2中, 被試對食物性別刻板是否一致的女性和食物性別刻板男性均不持有熱情或能力方面的內隱積極或消極態度。對于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的男性, 人們并沒有同外顯結果顯示的那樣降低對其能力的評價, 但認為他更加熱情了。這一結果與以往研究的結果有著一致性。一些研究表明, 隨著女性獲得學士、碩士及博士學位的人數漸漸超過男性(Okahana & Zhou, 2018), 人們對男女性持有的性別刻板印象也正在發生變化, 比如人們對女性熱情水平的評價繼續不斷上升, 與此同時, 對其能力的評價也漸漸與男性趨向一致(Eagly et al., 2020; Hentschel et al., 2019)。而正由于過去“男性能力比女性強”的性別刻板印象逐漸被削弱, 即能力的性別差異已經逐漸消失, 潛意識中女性化的特質不再與“低能力”相關聯, 因此在本研究中, 即便男性食用了女性化食物, 人們也并未降低對其的能力評價。此外, 該結果也進一步反映了中國獨特的女性化文化對中國人集體潛意識層面態度的影響, 這包括“男優女劣”的性別刻板印象有所削弱, 男性為獲得男性身份的壓力也有所減輕, 被試并不排斥男性食用女性化食物, 反而欣賞具有某些女性化特質的男性, 從而對其身上的女性主要特質——熱情也給予更高的評價。

4.3 本研究的理論創新與應用意義

本研究在中國社會文化背景下從外顯和內隱兩個層面驗證了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存在, 系統考察了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們人物評價產生的影響, 具有一定的理論價值與實踐意義。

首先, 本研究加深了人們對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理解, 對東、西方食物性別刻板印象比較的跨文化研究進行了補充。具體而言, 西方關于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現有研究基本圍繞外顯的刻板印象內容展開, 即人們認為男性偏愛哪些食物, 女性偏愛哪些食物。而本研究不僅考察了不同性別人群對食物的偏好, 還在外顯和內隱層面均對食物刻板印象的存在進行了驗證, 發現女性同時持有外顯和內隱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而男性只在外顯層面體現。這說明中國豐富的食物種類以及獨特的飲食文化使中國人持有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內容更加豐富; 而獨特的女性文化使男性對食物性別刻板印象持有更矛盾的態度, 這種矛盾的態度使男性在外顯和內隱層面表現出截然不同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第二, 本研究創造性地將社會認知領域的“大二”模型作為理論基礎和測量指標, 從內隱和外顯的角度更細致、更系統地考察了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物評價的影響, 研究方法與結論對未來研究的開展有重要啟示作用。在理論上, 以往關于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物評價的影響的研究基本停留于性吸引力、個人品質或男/女性化程度等零散的方面, 這些因變量結果難以概括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對人物評價影響的全貌, 而對“大二”模型的應用恰好可以彌補過去研究的缺陷。在內隱方法上, 本研究創造性地采用內隱關系評估程序(IRAP), 用內隱關系結構方式直接考察人們對食物性別刻板是否一致的人物印象評價, 不同于內隱聯想測驗等的“相對”內隱態度, 可以更全面了解人們的“絕對”內隱態度。

第三, 實踐意義上, 本研究為通過選擇食物種類來進行印象管理提供了更豐富的證據和更新的思路。中國的飲食文化悠久而豐富多彩, 古往今來, 中國人都會在大小節日、婚喪嫁娶、喬遷、升職等情況下通過飲食來進行自我表達。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 不僅在現實生活中, 網絡社交平臺上也不乏分享美食的個體, 他們通過展示自己的飲食來進行印象管理, 而本研究的結論恰好可以幫助其更好地通過選擇食物建立不同熱情和能力水平的人設。此外, 由于人們也會通過他人的飲食來推測其人格特質和愛好, 因此本研究的結論也可以幫助他們了解自己做出這些推斷的深層原因。

4.4 研究不足與展望

食物性別刻板印象是刻板印象研究的新拓展, 本研究是對中國人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初步探索, 仍有一些問題與不足需要未來進一步研究推進。

第一, 考察對象和研究內容上, 本研究的對象主要是年輕人群體, 其認知能力總體處于較高水平, 而食物偏好和提名也具有時代特性, 未來相關研究可加入代際因素, 針對不同年齡、不同人群進行不同代際區別化的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研究。在研究內容上, 本研究側重研究“食物性別刻板印象及對人物評價的影響”, 而新近研究表明, 在兒童早期就形成了性別刻板印象, 如研究者發現6歲的兒童會接納刻板印象并對他們的興趣產生影響(Bian et al., 2017), 因此, 未來進一步基于年齡發展的視角來探討兒童“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形成與演變規律, 將具有重要的理論與現實意義。此外, 在考察人物評價時, 今后可以同時納入被評價者和評價者兩方面因素展開研究, 例如歸因、自我卷入等如何影響評價者對被評價者的人物評價。

第二, 研究材料可以進一步精細化和生態化。從“食物”材料而言, 本研究未對食物的健康程度及食物詞匯本身的積極/消極性質進行控制, 不同食物或許會啟動不同的生活場景, 進而影響被試對目標個體的評價, 未來可對這些額外變量進一步進行控制, 驗證本研究的結論。值得一提的是, 本研究主要關注社會分類“大三”中最重要的“性別” (溫芳芳, 佐斌, 2019), 對人的食物與人的性別刻板印象預期進行了探究, 而人們對食物本身還有豐富的其他社會意義感知。由研究表明食物選擇偏好與人格特質有緊密相關, 例如, 蔬菜水果消費與盡責性和開放性特質感知呈顯著正相關, 而肉產品消費則呈顯著負相關(M?ttus et al., 2013; Raynor & Levine, 2009); 對偏好甜食的個體具有更高的隨和性評價, 對偏好吃辣的個體具有更高冒險性的評價(Wang et al., 2016)。此外, 食物具有文化與地域性, 除了中外食物的明顯差異, 在中國也有不同菜系。吃辣、吃甜、吃酸等能力具有地域特點, 類似此類“吃辣”等能力特點與性別也是有關聯的, 但是本研究中沒有被選入“食物性別刻板預期”, 可能因為相比“性別”線索, 食物的地域特性起到了調節作用。因此, 結合性別、地域和人格特質等進行多樣交叉的“人如其食”刻板預期探索也將成為未來研究的重要方向。從“姓名”刺激材料而言, 本研究主要基于性別刻板印象的傳統訪談提名和專家評價法, 然后進行名字性別化的操作性檢驗而獲得, 具有一定的主觀感知色彩, 未來研究可采用按規模成比例概率抽樣(PPS抽樣)等方法獲得的隨著時代變遷最常見有代表性的名字(蘇紅等, 2016)作為實驗材料來進行探索, 增強名字性別化研究的社會生態性。

第三, 研究方法上, 本研究對刻板一致性的激活采用的主要是材料想象法, 未來研究可以采用更加多樣化的啟動方式, 如情境模擬法或者虛擬現實技術等進行研究, 增加生態效度; 同時, 針對內隱人物評價而言, 本研究采用的內隱關系評估程序體現的可能是食物與評價詞匯之間的匹配關系, 而非目標對象性別與食物的配對, 存在不能體現食物性別刻板印象的可能性, 該范式的加工模式是需要進一步探討的。此外, 采用多樣內隱社會認知測量方法(如IAT, GNAT等), 并結合認知神經科學技術(如fMRI, ERPs等)對食物性別刻板印象進行檢驗, 也將成為未來研究的重要方向。

5 結論

(1)在中國文化背景下, 男女被試均持有“男性偏好男性化食物(如白酒、啤酒、羊肉、牛肉、大蒜), 女性偏好女性化食物(如奶茶、糖果、紅棗、果汁、蛋糕)”的外顯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但只有女性被試持有內隱食物性別刻板印象。

(2)人物評價的外顯層面上, 被試對食物性別刻板一致男性的能力水平的評價高于刻板不一致男性, 而熱情水平低于刻板不一致男性, 對食物性別刻板一致女性的熱情水平的評價高于刻板不一致女性, 能力水平低于刻板不一致女性; 內隱層面上, 男女被試對食物性別刻板不一致男性在熱情維度的評價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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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were what you eat”: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and their impact on evaluation of impression

ZUO Bin, DAI Yuee, WEN Fangfang, GAO Jia, XIE Zhijie, HE Saifei

(School of Psychology, Research Center of Social Psychology, Central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Key Laboratory of Adolescent Cyberpsychology and Behavior, Ministry of Education, Wuhan 430079, China)

Interpersonal evaluations refer to people’s perception of someone and how they judge personalities based on existing information. Recent research has focused on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and their effect on impression evaluations. However, past studies on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were mostly conducted within Western cultural context, while few studies were based on non-Western culture, and unsystematically only focused on the impressions of sexual attractiveness, personal qualities, or masculinity/femininity. Therefore, this study examined whether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exist in the Chinese cultural context while investigating these stereotype effects on impression evaluations based on the Big Two model, which provided a good theoretical basis and measurement index. We hypothesized that the Chinese also held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and had different impression evaluations on individuals consistent or inconsistent with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of different genders. To test these hypotheses, we performed two separate studies. In total, 788 participants were recruited online and 132 through advertising on campus. Study 1 comprised examining whether participants held explicit and implicit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using open nomination, self-reporting, and semantic priming paradigms. Study 2 involved measuring participants' evaluation of competence and warmth on individuals with given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using questionnaires and Implicit Relational Assessment Procedures. Results revealed that both genders held the explicit food gender stereotype of “men like masculine food and women like feminine food,” but only women held implicit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Additionally, participants reported higher evaluations for competence and lower evaluations for warmth on men who were consistent with the food gender stereotype, while for women who were consistent, participants thought they were warmer but less competent. Implicitly, both genders held stereotyped evaluations that inconsistent men were warmer. In conclusion, this research explored and examined the unique content of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in the Chinese cultural context, which deepens the understanding of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and contributes significantly to the field of cross-cultural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Furthermore, we creatively combined our study purposes with the Big Two model and systematically investigated people’s evaluation of individuals with consistent/inconsistent food gender stereotypes in two aspects, which has important implica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

food-gender stereotype, implicit association test, semantic priming paradigm, implicit relational assessment procedures, warmth-competence, impression evaluation

2019-09-18

*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18ZDA331)和國家社會科學基金后期資助項目(20FSHB003)。

溫芳芳, E-mail: wenff@mail.ccnu.edu.cn.

B849: C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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