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梿榴梿cake
新浪微博│泯泯未遲
一
老舊的公交車防抖性差,每路過一個坑都把程寄航抖得頭昏腦漲。
身體熱度攀升,程寄航快忍到極限,幸好公交車終于停下,開了車門,涼風(fēng)灌進來,他睜眼往外看,入目的是一個高瘦的女生,白裙黑發(fā),眉眼很淡,手上戴著指路員的袖章。
程寄航腳步虛浮地下了車,背靠著站臺,轉(zhuǎn)過臉問女生:“這附近有沒有醫(yī)院?”
姝之看他嘴唇發(fā)白,兩頰通紅,多半是發(fā)燒了。綠水鎮(zhèn)是個小地方,少有人從外地過來,而從外地選擇坐公交車過來的人,大多像他這樣,在悶熱的車上被顛暈了。
“最近的醫(yī)院也要走好遠。”她答完,有個奶奶便把她叫走了。
周邊陸續(xù)走過幾人,無人看出他的異常,程寄航像被遺落在海灘上的魚一般無助。頭越來越痛,他咬了咬牙,認命般地想撥通父親的手機號,正準(zhǔn)備摁,女生就重新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重燃生機,不禁自戀地道:“果然天使也不能拒絕我這副面孔。”
姝之無語,替他貼好退燒貼,將一板藥片塞到他手里,等對方反應(yīng)過來,她遞水過去,道:“吃兩顆。”
程寄航吃完藥,涌起些困意。看著他的腦袋一寸寸地下沉,姝之扶住他的肩膀提醒道:“跟我進來。”
終點站有個用幾根鐵柱外加一塊大鐵皮搭起的乘車室,雖然簡陋,但座位多。
“你先在這兒休息。”
她說完又想走,程寄航趕緊抓住她的手腕,眼里滿是委屈:“能不能不走?”
人在不熟悉的地方生病,會變得脆弱和不安。
姝之耐著性子:“我去吃飯,待會兒會來看你。”
“可萬一你不回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