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 宇,張小姣
(皖西學院 法學院,安徽 六安 237012)
包拯,字希仁,于宋朝中后期宋仁宗天圣五年(1027年)考取進士,至嘉裕七年(1062年)任職樞密副使,在任職35年里,包拯曾擔任監察御史里行、監察御史、知諫院、諫議大夫、御史臺臺長、三司使、樞密副使等監察官職。仕途中,包拯的數次調任和國家監察官職體系密切相關,同時,包拯本人的清官作風,其“清心為治本,直道是身謀”的為官思想令他關注官吏選拔考核、預防腐敗、懲處官吏犯罪等。由此包拯在實踐中得出了一套針對當時官吏治理的系統思想[1]。
北宋初期,宋太祖趙匡胤陳橋兵變,為維護統治,防止篡位,趙匡胤在借鑒前人的基礎上開創屬于宋朝的統治模式,統治模式的核心是“文貴武賤,守內虛外”,宋朝統治者在全國各地建設學校,鼓勵教育發展,在文人逐漸壯大的同時,沿襲唐朝的科舉制度錄取官員,統治國家。
但和唐朝不同的是,宋朝每年錄取的官員數量約為唐朝的五倍。據史料記載,宋朝(960年—1279年)科舉取士人數約十一萬人,平均每年錄取三百人左右。而唐朝(618年—907年)科舉取士人數共計約兩萬人,平均每年七十人左右。這一登科人數還遠超于之后的元、明、清各朝代,足以看出官員隊伍的龐大[2]。包拯曾在上奏中指出:“臣伏見景德、祥年間,文武官總九千七百八十五員,如今內外官屬總一萬七千三百余員,其未授差遣京官使臣及守選人不在數內,此官員數量已經遠超前朝。”[3](P140)
同時,宋朝官員的待遇非常優渥,后世有學者稱“宋朝是文人的天堂”,宋朝官員的工資分為俸錢、津貼、補貼,宋神宗時期,文官的每月俸錢多于明代官員每年俸銀收入。俸銀之外,還包括祿俸和衣賜。宋朝京官除基本俸錢外另有“添支”,開封府尹每月“添支”一百貫錢。地方官員則是“職田”,根據職務分配土地,收取租金。官員補貼包括米、面必需品,羊、馬匹牲畜和其他廚料、薪碳等生活用品。宋朝宰相,除每月充裕工資外,各季服裝布料共一百五十匹,糧食祿粟月一百石;至于地方官員,按照職位不等,每月工資十二千至二十千,祿粟月五至三石[4]。
司法方面,宋太祖趙匡胤經歷五代亂事后,認為朝中武將會動搖統治,于是杯酒釋兵權,設立組訓立于宗廟供后世子孫誦讀,“不得殺士大夫及上書言事者,違背此誓的子孫,天必殛之。”[5](P876)此后,北宋繼位者嚴格貫徹這一組訓。呂大防評價宋朝官員犯罪,“前代(對官員)多深用于刑,大者誅殺,小者遠竄,只有宋朝處罰最輕,臣子犯罪,僅是罷免斥責,這是統治者寬仁的方法。”[6](P10843)
官制體系方面,由于宋朝官員數量遠超于現實統治需要,宋前期誕生出符合統治模式的官制體系。元豐改制前,宋前期官制分“官”“職”“差遣”,“官”又稱“本官”“寄祿官”,用于確定等級、俸錢。“職”指名譽頭銜,用于確定資歷、威望、添支。“差遣”指掌握實權的官職,如知襄州事。元豐改制后,“官”與“職”相結合[7]。這種官職體系下,“官員不知自己職責者,極為普遍,其官員之間存在差別,有官、有職、有差遣。”[6](3768)官員事務零散瑣碎,職務邊界模糊不清,權力互相分散制約,常引發彼此推諉,沒有官員愿意真正做事的現象。而根據宋朝的官員考核制度,官員在任職期間只要無過就能升職,因此,宋朝龐大的官員隊伍中,一直都存在著不求上進的消極思想。
官吏體系的缺陷導致宋王朝中后期冗官嚴重,“享受俸祿者日增,普通民眾日耗,則國計民力安得不窘乏哉”[3](P140),國家財政困難,積貧積弱,行政權力極為分散,不利于維護統治,官員數量龐大,違法犯罪、貪污腐敗、苛政害民現象盛行。
宋朝做官途徑主要分四種,分別為科舉、蔭補、制舉、特招。宋朝科舉,“常科”是常設之科,類似于現代高考,“常科”除進士科外,包括諸科、九經、五經等科。考生秋季參加鄉試,通過鄉試后,冬末前去京城,次年開春,由禮部主持考試。“常科”考題包括詩、賦、論、貼,考試范圍囊括《論語》《春秋》等經典書籍。二是蔭補,又稱補蔭、恩蔭,此種方式得官,不僅止于直系子孫,也可以蔭補家族旁支、官員門客。蔭補包括每三年一次的大禮蔭補,官員退休和官員去世時的蔭補,宋朝官員子弟通過蔭補入仕為官的數量要遠超其他朝代[8]。三是制舉,常選科舉外,還有制科,是除定期科舉外的不定期小規模考試,“制舉”考生的范圍限制比科舉寬泛,當朝官員、平民百姓皆可參加,已經在科舉中取得名次的考生也可參加,嘉裕二年(1057年),蘇軾兩兄弟在考取進士后,決定參加次年的制科考試,并取得名次。四是特招,政府可以特招心儀人才納入官員體系[2]。
多年的監察官經歷使包拯深刻明白,官員選拔是封建王朝維護統治的重要舉措,中央和地方官員水平直接影響封建王朝的決策和執行,面對宋朝官員選拔制度中出現的層層問題,包拯提出自己的構想和建議。在科舉取士方式上,包拯提出考試應當重新啟用“封彌”①“謄錄”②方式保證公平,防止舞弊,“況且封彌謄錄,前朝也采用這種方式,雖非選取人才之制,稍協盡公之道。”[3](P16)并認為需“其逐處試官、監試官如果涉及徇私枉法或者受賄舞弊,并于常法外加重處置。”[3](P16)他認為“洎取舍一謬,則出現的是非爭端,不僅是抑絕寒素,竊慮天下因此構起訴訟爭端多矣。”[3](P15)在科舉取士的內容上,包拯奏,“三題競作,百篇來上,不超過數日,升降天下士。對于錄取選用,這是精準的選拔辦法么?臣亦恐這并非進賢退不肖之長策也。”[3](P4)僅憑三道題便可錄取各地官員,這種做法太過隨意,科舉考試需要改進考試內容,國家需對考生仔細甄別,認真考察。“精選其有寶才者,擢而任之。”[3](P24)
對于蔭補制度,宋朝蔭補制度錄取的官員遠超其他朝代,朝中大臣去世后,蔭補其后代、門客多達十幾人,包拯建議對待蔭補制度錄取的官員,仍然要采用考試方式予以公平選拔,“考生如果內習詞業者,或論,或詩賦,考生如果習經業者,需各專一經;(只有)試墨義等考試及格者,才能選拔為官員或差遣。”[3](P46)包拯認為如果沒有通過考試而隨意錄用蔭補官員,則會傷害民生,有損公平,引發階級矛盾,不利于國家統治[3](P46)。
包拯在一生仕途中堅定按照當朝為官,須德行兼備的理念,他認為“若中外各得其人,同心協力處理政務,則陛下垂共抑成,無無事矣。”[3](P214)在《包拯集校注》中,包拯認為“廉直退讓有才之士。”[3](P217)即品德和才能是合格官員的基本要素。
宋朝官員任免、升遷實行磨勘授官制度,宋仁宗時期,文官三年一遷,武官五年一遷,雖然有考核標準,但官員只要任職期滿,即可升遷。這使得宋朝官員們不論政績,只論資歷,但包拯認為要以官員的成績作為升遷的主要依據[3](P24),僅憑資歷便可以得到升遷不利于官員為民辦事,執行中央命令,同時以實際成績作為升職根據也沖擊了宋仁宗時期官員們“不求無功,只求無過”的思想。并且包拯上書選派差遣官員也應當按照品德和才能,而不是順序和資歷,“臣竊見審官院差京朝官遵循舊例,以到院先后(順序)為條件,并沒有仔細辨別德行,論次殿最,清濁一溷,但以名次補缺而已,這并不是委任重近臣審擇之意。”[3](P224)
宋朝盛行官員薦舉,宋代政府高官可向中央引薦地方官員去中央任職,宰相、御史中臣可引薦地方官員擔任地方轉運史。包拯當時經中央官員推薦,于慶歷三年(1043年)十一月被任命為監察御史里行,后任監察御史[9]。
包拯指出官員薦舉的弊端,被舉薦的官員“罪行免死猶未塞責;而擔保者(處罰)止從輕典,這樣恐怕不足以懲戒舉薦的官員。”[3](P44)為遏制官員互相勾結,包拯提出舉薦者和被舉薦者實行“連坐”,即“委是精當,方得以次選用。如擢用后稍下如舉狀,并請求舉薦者和被舉薦者同坐重行朝典。”[3](P44)包拯在這方面以身表率,至和二年,他因任陜西轉運使時,舉薦鳳翔監稅盧士安不當,以“連坐”,受到處罰,調出原來官職,任命為兵部員外郎、池州知州[9]。他認為仁宗時期監察官員“皆以資歷順序決定升遷,或由其他官員薦舉,間容溋進,未甚得人,導致地方民眾必受其害。”[3](P214)而諫議大夫的人選需要磨勘改官,如“曾經職司,委是長期以來有才望,為眾位官員同僚推薦者,方能轉任諫議大夫,其余不得進入,止授以大卿監。”[3](P222)他又上書再次強調“請選一向有才能公直廉明之人擔任職務,不以資歷順序深淺作為限制。”[3](P215)
此外,包拯認為,無優秀的才能,又無廉潔品德的官員如江西路劉偉、利州路李熙輔,平庸無能眾所周知,不是合格的官員。他彈劾宰相宋癢“在位七年,毫無建樹……而依然接受俸祿,安處洋洋,以為得策……亦乞治正其罪,加重處罰,罷黜官職。”[3](P180)
在后世整理的《包拯集編年校補》中,出現的各類違法犯罪官員共64人,分為瀆職犯罪、貪污腐敗、苛政害民、貪慕虛榮類官員[10]。包拯認為“外則黝郡縣守令不才貪播苛虐之輩,以利于民內則辨公卿大夫無狀謅俊朋比之徒,肅清朝堂。”[3](P3)
包拯上書,官員王渙已經有過貪污受賄之罪,后來又重新任命為榷貨務,包拯認為“此人奸詐狡猾,而榷貨務工作繁重,涉及金錢交易,不能差遣王渙負責,應選舉精通財利、有心力、清廉強濟朝臣兩員,擔起責任,必能辦集。”[3](P166)包拯在《請贓吏該恩未得敘用》《乞不用贓吏》上奏之中,表明要對貪官污吏進行嚴懲,他指出“今天下郡縣廣闊,官吏眾多,而臟污頻發,無日無之,對于這些貪贓枉法的官吏,國家更應當依照條例從重處罰,不能被赦免,也不能被錄用。”[3](P230)同時建議統治者完善監察制度,定制法律,嚴肅懲處貪官污吏。
除此之外,包拯不斷彈劾違法官員,肅清官場風氣,官員閻士良在當地強行買賣交易馬牛羊,獲取金錢,當地百姓不堪滋擾,列舉他的罪狀達七十多狀,包拯認為對于此類官員需要迅速處理,相關人等一并處罰[3](P29)。苛政害民者官員郭承佑,肆意妄為,擾亂法律,放任手下官兵擾民滋事,并且在任期間未經法律程序任意發配罪犯一兩百人,包拯上書,認為朝廷應肅清這樣的官員[3](P158)。包拯還曾七次上書彈劾江南西路轉運使王逵,認為王逵行事偏頗、罔顧法律、苛政待民、肆無忌憚,州縣官員稍有不從,即被敲打,官吏民眾無告狀途徑,令人感慨。王奎在任江南西路轉運使時,命人將金錢財物上貢,民眾為了免于誅殺,逃進山洞,集結成兇黨。此后,官員王逵的職位不斷變化,而包拯則強烈要求朝廷嚴處此等官員,清理官場[3](P59)。貪慕虛榮類官員李昭亮,因為是皇親貴戚,所以對朝廷的任命百般推脫,要求留在京師,并懇求皇帝給他安排差事,包拯上奏此類官員懦弱平庸不足以擔負重任,希望皇帝認真考慮[3](P185)。三司使張堯佐,依仗是張皇后的叔父,不堪大任,但得到皇帝恩寵,在職位上利欲熏心,包拯不畏權貴,多次彈劾后,皇帝并沒有采納,反而授予張堯佐宣徽南院使、淮康軍節度使、兼景靈宮使、群牧制置使等四職位,制命一出,震驚朝堂。包拯和其他官員上奏中通過多方舉例,認為張堯佐的職位升遷不符合法律程序,仁宗迫于壓力,最終采納了包拯的建議[3](P155)。
在包拯的墓志銘中,后世評價道“其聲烈表爆天下人之耳目,雖外夷亦服其重名。”[3](P274)包拯用一生來貫徹自己忠貞清廉的為官思想,他曾于康定元年(1040年),任端州知軍州,大力興建教育交通,改善吏治,保障民生。端州善產硯臺,而以往在端州任職的官員,總會趁進貢之際多收取硯臺,用于行賄送禮,包拯聽后十分震怒,令人控制進貢硯臺的數量,任職期間屆滿沒有帶走一方硯臺,被后世稱贊。
包拯在一生仕途中,曾多次強調官吏對于國家統治的重要性,官吏隊伍的整體素質也反映了國家的實力。“治國之道,務在舉賢”[11](P65)我國選拔官吏制度歷史源遠流長,從隋唐科舉制度逐漸演變為新中國的公務員錄用制度。新中國成立后,經歷過干部錄用制度時期,20世紀80年代,我國頒布首個考試錄用干部文件,確立堅持公平競爭,通過考試選拔國家官員的原則。經過摸索發展,1993年我國正式頒布《國家公務員暫行條例》,1994年國家公務員錄用考試舉行。2006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務員法》正式實行,其中明確規定,相應職務的公務員采用公開競爭、擇優錄取的辦法。2018年修訂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務員法》,調整并完善職務、職級和分類管理相關規定,健全公務員保障機制[12]。
目前,公務員錄用考試分為筆試和面試,筆試包括行測和申論,面試為結構化面試,主要包括情景模擬、無領導小組討論等[13]。
公務員錄用考試發展至今,參與人數廣泛且熱度居高不下,但是也存在相關問題。在考試至錄取過程的實際操作中,公平問題仍值得思考,有些工作單位會對考生的戶籍、性別、身份、學歷、年齡提出要求。此外,我國的公務員錄用考試存在救濟途徑不完善、申訴較難等問題。2003年張先著訴蕪湖市人事局取消公務員考試資格案中,雖然張先著勝訴,但原告要求被錄用至相應單位的請求不予支持[14]。
包拯曾在上奏中建議改進科舉取士和蔭補錄取方式,最終目的是選拔真才實學,德才兼備的官員,其選拔的程序要保證公平公正。我國的公務員錄用考試在秉行公開平等,競爭擇優,堅持五湖四海,任人唯賢的同時,也要大力推進公務員錄用考試相關法律建設,建立專門的公務員錄用管理機構。完善公務員錄用資格條件、筆試面試規范、公務員錄用體檢規范,建立完善的監督體系和程序,加強各種方式的監督,防止徇私舞弊。細化考試內容,針對不同人才和學科,選擇更加專業的考核方式。逐步采取公務員聘用制模式,提高公務員內部活力。圍繞公平理念,堅持程序正義,完善救濟渠道,更好地保證錄用全過程公平公正公開。
在十九屆中央紀委五次全會上,習近平總書記發表重要講話,要求要一刻不停推進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確保“十四五”時期目標任務落到實處[15]。
包拯曾上奏道:“臣聞廉者,民之表也;貪者,民之賊也。”[3](P230)他在當時即提出定制治貪,保證賞罰分明,提拔廉者,罷黜貪者。
據資料顯示,2020年全國紀檢監察機關立案61.8萬件,堅持“蒼蠅”“老虎”一起抓,處分省部級官員和縣處級、鄉科級基層干部共10余萬人[16]。2020年1至11月,全國加大力度查處涉黑涉惡腐敗案件,其中,受到黨紀政務處分2萬余人,2千余人移送公檢法機關審查,內蒙古自治區通遼市委原書記付鐵鋼,山西省高級人民法院原巡視員王志剛等一批官員于2020年被打掉[16]。然而,我國反腐敗斗爭態勢依然嚴峻,面臨著反腐機制不暢、腐敗黏性較強等問題。第十九屆中央紀委五次全會指出,金融科研等領域的腐敗問題依然嚴重,根據中紀委數據統計,2020年接受審查調查的中管金融機構干部里超過百分之四十來自銀行。同時,高校科研單位腐敗也是全會公報的重點,2020年,北方工業大學黨委副書記、校長丁輝等多名高校領導相繼被調查[16]。
包拯曾指出,“臣僚犯贓抵罪,不從輕貸,并依照條例施行,即使遇到大赦,也不錄用。”[3](P230)對于新時代的反腐敗斗爭,國家更要建立預防性、刑事懲罰嚴厲的立法體系,進行專門立法,完善現有法律,此外要明確機構之間的職責劃分,逐步健全反腐敗的專門機構,建立長期有效的巡視監督機制。在法律中明確公務員兼職、經商等限制,逐步確立公務員家庭財產申報制度,如省部級、市局級、縣處級領導干部,每年提交申報材料并按照一定比例抽選公示。加強民主監督和政治監督,實行政務公開,并將公開事項和期限列入相關規定,確保反腐敗舉報方式的暢通,不斷開辟新的反腐渠道,并明確規定對于舉報人的保護和救濟[17]。關注重點領域的腐敗問題,要聚焦易滋生腐敗、金錢流動大的領域和環節,仔細核查與政府相關的國企部門、科研機構、基礎建設、重點項目等領域[16]。
“尚賢,政之本也”,包拯在一生仕途中始終把“清心”“修道”作為自己為官原則,在其上奏《論取士》《天章閣對策》指出官員須德行兼備,為國為民。在《彈張若谷》《彈宋庠奏》中,指出這些官員苛政害民、貪慕虛榮、才不堪任,雖未違法犯罪,但既無才能,也無廉潔的品德,在其位不謀其事,有害于民。面對此種情況,在新形勢新機遇的挑戰下,需加強對干部的教育培訓。
習近平總書記曾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建設高素質專業化干部隊伍。我國干部教育培訓規劃中已明確干部培訓原則、要求和方向[18]。干部培訓要進行周密的培訓規劃,重點圍繞完善培訓體系、豐富培訓內容、健全分級培訓體制方面下功夫。加強干部教育培訓中的理想信念教育和黨性教育,以紅色資源為基礎,使得領導干部在教育中明確信念,牢固底線。加強干部教育培訓中的紀律培訓,嚴格紀律要求,利用重大案例等方式提醒學員,堅守紀律底線,強化規矩意識,爭做清正廉潔的表率。同時要積極創新培訓的方式方法,更加貼近新時代的需求,采用直播、互聯網等新型方式,提高干部政治素養,引導各級干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保持堅強的政治定力。通過清正廉潔教育,使干部自覺用政治紀律規范自己,警示自己,達成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同時,干部教育培訓要積極學習理論成果,提高專業能力,強化實踐本領[18]。
包拯一生清正廉潔、嚴于律己、剛正不阿、疾惡如仇、敢于揭露官吏中的不法行為,提出系統的吏治思想,包拯曾曰:“后世子孫仕宦,有犯贓者,不得放歸本家,死不得葬大塋中。不從吾志,非吾子若孫也。”[6](P10318)京城百姓稱贊:“關節不到,有閻羅包老。”[6](P10317)胡適先生曾指出,包拯是一位箭垛式的人物。包拯的吏治理論和為官作風影響后世封建王朝,不僅為后世官吏治理提供依據,而且在社會民間形成膾炙人口的戲曲和話本,成為中華傳統文化不可或缺的部分,塑造出獨特的文化符號。此外,包拯的官吏選拔、官吏考核、懲治貪腐思想對現代我國公務員選拔、考核、培訓、監督等制度建設具有重要意義,同時也為現代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提供歷史借鑒。
注釋:
① 又稱“糊名”。貢舉考試考校試卷的一項規定。唐命試者在試卷上自糊姓名。
② 所謂“謄錄”,就是抄寫試卷,是宋朝用于杜絕舞弊的方法之一。舉子的親筆試卷稱真卷,譽錄后送歸封彌官存檔;譽錄的卷子稱草卷,送給考官評閱。謄錄與封彌合稱彌封謄錄制。